林耀鐘臉色驟變,冷聲道:“姑娘這是以江湖人的身份說話?還是以官方的密探身份說話?”
“有什么不一樣的嗎?”林琪珊一臉的不以為然。
“老夫念你年輕,又是同宗,所以勸告你一句,行走江湖,切忌禍從口出,不了解里面的道道兒,絕不可胡言亂語,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林琪珊面色一變,剛想要說些什么,就見一名年約三十上下的漢子站了起來。
只見他一臉的不屑,冷嘲熱諷道:“去年我去向魯總瓢把子祝壽的時候,也曾聽說過金劍盟,真沒想到你們居然好大的本事,這么快就攀龍附鳳,成了朝廷的鷹犬,想必那韓霸扔給你們的肉骨頭香的很吧?”
在座的其他人全都是一陣哄堂大笑。
那人不等林琪珊開口,接著又道:“我還聽說,你們金劍盟都是讀書人,還有一條祖訓,誓言旦旦的說什么絕不入朝為官,如今卻投靠了朝廷,那‘忠、信、孝、悌、禮、義、廉、恥’你們又占了哪一條?你一出手就殺人,視人命如草芥,和‘忘八’一族又有何分別!”
林琪珊柳眉倒豎,嬌喝了一聲道:“閣下何人?竟敢如此蔑視我金劍盟!”
那漢子抬手一抱英雄拳,左掌包著右拳,左手中指往上一豎道:“在下河海幫江華州地界‘白堂’副堂主黃朝!”
話音一落,他抱拳連拱了兩下,一剛一柔兩股暗勁無聲無息的發(fā)了出去。
林琪珊剛想要反唇相譏,猛地感到一股剛猛的氣流撲面而來,臉色立時一變,雙掌一翻,發(fā)出了一道氣勁,將這股暗勁對消掉了。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畢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嫩雛兒,江湖歷練不深,對敵經(jīng)驗也不足,她臉上的冷笑還沒有完全展開,后面的那道陰柔的掌風便擊中了她的雙肩!
只聽“喀!喀!”兩聲輕響,林琪珊的嬌軀微微一震,左右雙臂同時脫臼,軟綿綿的垂了下去。
她的笑容立馬變成了驚恐,嚇得花容失色,嬌軀輕微的顫抖起來。
桌前一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咯咯笑道:“真沒料到,林姑娘的武功竟然如此不濟,奴家的相公可是手下留情了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姑娘的江湖經(jīng)驗雖然少了點,但對我們的苦力朋友卻是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殺了四個!我看不如把她交給人蟲們得了,殺人償命嘛!道上沒有人會說咱們河海幫做的不對!”
另一名婦人也接口說道:“大姐說得有理!既然她有密探這層身份,也算是官家,完全可以先將那四個人蟲抓起來,依法定罪,但她卻動手殺人,就好像手里拿著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后奏似的!唉!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未做官時說千般,做了官后也一般!”
“是嘍!人家的靠山可是硬的很呢!拔一根汗毛都比你的腰還粗!嘖嘖嘖!這么年輕貌美的一個大姑娘,若是交給那群人蟲,我看不出三天就會被他們糟蹋得不成人形,然后再賣給老鴇當窯姐兒,頂多三年,就變成雞皮老嫗了吧?咯咯咯咯……”
林琪珊又氣又怕,渾身直哆嗦的叫道:“你們敢!我要是有個三長二短,金劍盟是絕不會饒過你們河海幫的,朝廷也會調(diào)大軍滅了你們!”
“嘖嘖!丫頭片子嘴還挺硬!聽說那韓霸把不聽話的官員直接在金鑾殿上下了油鍋,林姑娘這一身的細皮嫩肉,我想那些苦力朋友們肯定愛吃得不得了,說不定連骨頭渣都給你啃個精光,到時候找不到尸首,也只能上報你失蹤,誰會來找我們河海幫的麻煩?”
這一番話確實管用,直接嚇得林琪珊花容失色,剛才一進門時的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