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
納蘭小姐。
如果沒有這場意外,他會成為她近在咫尺,每天起來就能看見的沈先生。
她也會成為他,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唯一的人生伴侶!
蹬蹬蹬!
夏搖恍然失神,來自內(nèi)心巨大的震驚,讓她迫不得已的倒退數(shù)步,然后一臉錯愕的盯著沈卓的背影。
沈卓仰頭不語。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再懷戀,再不舍,再畫地為牢作繭自縛,也該點到為止,學會釋然了。
可,文武雙全大智近妖,舉世公認名將之首的他,偏偏學不會,放下!
何等凄涼?
他堂堂北天王,幾近天下無敵的存在,竟然也有學不會的東西。
放下!
一點一橫,總共也就十一道筆畫。
怎么就那么難?
“少卿……”夏搖紅唇微啟,想要說著什么安慰的話,奈何,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
從他只身一人,出現(xiàn)在杭城大學。
夏搖既喜出望外,也深感疑慮,畢竟那個乖巧可愛像跟屁蟲,經(jīng)常吊在沈卓后面的小小身影,不見了。
她做過無數(shù)猜想……
可能少年時代懵懂的愛情,終抵不住歲月流年,直至沈卓發(fā)現(xiàn)自己與素容有因無果,故而勞燕分飛,和平結(jié)束。
也可能,現(xiàn)實的生活壓力,讓逐漸長大的彼此,三觀產(chǎn)生分歧,不適合再在一起了。
更可能,一路北上的沈卓離開太久,素容丫頭等不起,受不住異地戀?
萬般猜測,各種因素。
夏搖偏偏沒猜到,那個名為納蘭素容的姑娘,其實離開人世,三年有余!
“怎么這樣,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她才多大……”夏搖抬手,避開人流,小心翼翼擦去眼角的淚痕。
人滿為患的商廈門口,開始恢復正常節(jié)奏。
先前不約而同,駐足聆聽的他們,在短暫的停留之后,各自回歸各自的生活。
意料之中的畫面。
大家都很忙,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沒道理也沒必要,為另一個人,過度投入精力以及關(guān)注。
適用于這些路人,其實也適用于沈卓。
離開的人,已經(jīng)離開。
活著的人,要學會釋然,放下,以及舍得,有舍方才有得!
“節(jié)哀順變?!?br/>
許久,夏搖只能張張口,說出這四個字,難怪沈阿姨當時欲言又止,僅告知她,沒事多陪陪他。
原來,這中間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變故。
“我還好?!鄙蜃奎c頭,邁步前行。
夏搖回過神來,迅速跟上。
……
之后兩天的杭城,依舊風平浪靜。
北天王到底來沒來本土,又或者來了,只是懶得現(xiàn)身?
無人知曉。
只不過素來門威震世,于這片地界抬手遮天的兩大豪族,相繼選擇低調(diào)。
納蘭天狼在家中修生養(yǎng)息,拒絕了一切訪客登門。
江萬林也不得已,準備先辦理完江風的葬禮,關(guān)于復仇的事情,唯有從長計議。
年關(guān)將近!
杭城這樣大面積的震蕩,確實產(chǎn)生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只不過,一想到那個燦爛的英雄的名字,這個城市的普通人,又激動了起來。
至少。
他們曾與沈卓,無限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