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夕陽落下群山,黑色絨布般的天空中點綴出無數(shù)燦爛繁星。
夏家祖宅之中的黑暗被一道從地脈中噴薄而出的紫色光柱驅趕殆盡,一片瑰麗,又一片詭異。
點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幾人歡喜幾人愁,地師盟一方之人如喪考妣,這是他們成立至今遭遇的最大挫折,其他誓不加入其中的地理師傅則是完全相反,他們歡欣鼓舞,一顆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營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他們甚至在期盼,未來的某一日這顆新星會如眼前的紫色火龍一般,將環(huán)繞在他們周身的黑暗與陰霾統(tǒng)統(tǒng)驅散干凈。
蘆正羲和黃麟也做了下來,兩人沒能爆發(fā)戰(zhàn)斗。
事已至此,塵埃落定,他們就算是把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也無濟于事,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只不過那黃麟一臉的憋屈與憤怒,就像自己老婆給他帶了綠帽子,氣到要死,但卻不能發(fā)作,不能家丑外揚一般。
而那蘆正羲卻是十分瀟灑,帶著暢快笑容,與沐清雨和云婆婆談笑風生,好不舒暢。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老黃鼠狼如此憋屈了,太大快人心,當浮三大白!
沐清雨緩緩站起身,走到諸位地理師父面前,依舊是面容平淡,依舊是容顏俏麗,只不過在那紫色火龍的照耀之下,她仿佛籠罩著一層迷蒙的光芒,神圣不可侵犯。
“點龍大會圓滿結束,清雨在此謝過諸位百忙之中蒞臨……”
她說的非??蜌?,很有大家風范,只不過在一些人看來可能少了些城主的威嚴,可這么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想要裝出那老氣橫秋的樣子,恐怕會更加讓人別扭與不舒服。
秦遠一邊聽著她的話,一邊在琢磨著今天的得失。
奪得魁首,保住夏家這棟祖宅,為他日后煉丹提供一處極佳之地,這是最大的收獲。
當然弊端也不是沒有,那就是徹底與地師盟撕破了臉,日后恐怕會被他們針對,甚至仇視。而除了地師盟之外,那時倩,左江還有葉鵬林與他的仇怨又加深了一層,在他奪魁之后,或許能夠讓他們消停一些,但也有可能會讓他們狗急跳墻,擔心他成長起來對其不利,提前動手。
至于和端木紅炎的賭約,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要真的完成。
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收一個辟谷境后期的大高手做奴仆,而且還憋了一腔子的憤怒與不甘,那簡直是活膩歪了。
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端木紅炎履行承諾,只不過是他們欺人太甚,別人逼迫到了這種程度,他要是還是一個老好人,隨意放手,那日后還不是要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
總體來說,收獲與麻煩不相上下。
那么接下來秦遠要做的就是如何把這些麻煩盡可能的化解掉。
點龍大會圓滿結束,勝負一目了然,了然到了沒有任何爭議,哪怕是以黃麟為首的地師盟之人,也不得不承認秦遠的冠軍實至名歸。
沐清雨親自宣布三甲名單,秦遠,端木紅炎和王沖。
她又親自頒發(fā)獎品,王沖得了一件讓眾人無比垂涎的一品法寶天羅傘,而秦遠的收獲更是讓人眼紅,恨不得當場給搶過來。
因為那賭約的事情,端木紅炎食言而肥,沐清雨做主,將本該屬于端木紅炎的法寶縛仙索轉給了秦遠,這樣一來,秦遠便一人得到兩件法寶,縛仙索和火龍鼎。
而夏家祖宅的買賣權當仁不讓地歸秦遠所有。
眾人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可秦遠又在折騰幺蛾子,沐清雨頒發(fā)獎品的時候,秦遠拒不接受。
“為何不接受?難道看不上嗎?”沐清雨不解地問道。
眾人同樣疑惑,若是換成他們平白多拿了一件法寶,那早就歡天喜地的抱回去,然后三柱高香燒給列祖列宗,這秦遠又在犯什么病呢?
“賤人就是矯情,這貨估計是要拍城主馬屁!”左江不屑說道。
葉鵬林笑著道:“城主馬屁豈是他那么容易拍的,自從她上任,不知道有多少人前去打點關系,全部被攔在了門外,一個人她都不見,城主大人豈會在意這點小東西?”
“只是他拿到這兩件法寶,我們在想動他就不容易了?!弊蠼?。
“凡事都有兩面性,可能會為我們增加些難度,可若是以這兩件法寶作為獎勵,我覺得有些難度也是應該的。”
“對頭,就讓他先替我們收著,到時候我們便殺人奪寶!”
……
秦遠琢磨了一下,似是十分猶豫,欲言又止。
沐清雨愈發(fā)覺得怪異,這家伙可是連端木紅炎都給扳倒的人,為何會這般為難呢?她笑著問道:“有什么話但說無妨,只要合情合理,我便會替你做主。”
秦遠心中一喜,這正是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但表面上他還是一臉的為難,甚至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磨磨唧唧,就在眾人都不耐煩的時候,他才艱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