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龍脊雪山環(huán)境昏暗,再加上視線被風雪遮蓋,以至于滑出近百米距離,蕭翼仍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踩著影小姐當滑雪板。
而且禍不單行,盡管蕭翼注意力全在逃跑的黑袍光頭身上,結(jié)果天空風雪交加,他很快就看不清鐵契的身影,只能感受到模糊的影子沿著雪地斜坡向山底移動。
“你逃不掉的!”蕭翼伸出腳用力蹬地,滑雪速度再度加快。
忽然,他感受到后方有股不好的氣息,雖然和殺氣略有區(qū)別,但來者絕對不是懷揣善意的態(tài)度。
蕭翼急忙扭頭,發(fā)現(xiàn)跟上來的是九條裟羅,她和自己一樣,踩著滑雪板順著山體斜坡高速向下移動。
“噢,裟羅,你是來幫我追人的嗎?”蕭翼欣喜地說道。
有幫手總比沒有好,如果裟羅攜帶弓箭,可以通過射擊減緩敵人的逃跑速度。
不料,九條沒有給他好臉色,冷峻的神情散發(fā)盡力壓抑的慍怒。
“蕭翼,現(xiàn)在不是追人的時候,快停下!”裟羅連敬語都不說了,厲聲呵斥道,“給我低頭看看你踩的是什么!”
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的蕭翼,慢慢低下腦袋,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華貴紫色和服,以及濃密絲滑的紫色麻花辮。
自己正踩在雷電將軍背上,而將軍則以臉朝下的姿態(tài),順著雪地疾速前進。
蕭翼驚了:“臥槽,什么時候?!”
“現(xiàn)在就別糾結(jié)什么時候踩上去了?!本艞l裟羅咬牙切齒,“已經(jīng)不是切腹謝罪能搞定的事了,總之快停下!”
“裟羅親,你踩的又是……”蕭翼瞇起眼睛質(zhì)疑道。
九條裟羅本能地低頭,正對上萌萌的非人生物的無辜小眼神,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踏著鍋巴的肚皮。
“什么時候?!”九條裟羅繃緊的面部表情瞬間松懈。
“你不也一樣嗎!”蕭翼吐槽道。
“無論如何,停下來再說!”裟羅表示。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稻妻不存在雪山,蕭翼和裟羅都沒接觸過類似的運動,何況他們所在的區(qū)域并非經(jīng)過開發(fā)的娛樂場所,而是鬼斧神工的自然天險。
將近60度左右的斜坡,不穩(wěn)定的地勢,縱使職業(yè)冒險家或滑雪運動員也很難輕松掌控,外行人只有一路滾到底的命運。
可是,他們并非簡單的外行人,一位是身負多種技藝的鳴神義子,一位是幕府九條家的大將!
他們是高級外行人!
況且,他們的道具也不是普通的滑雪板,而是稻妻永恒的神明,以及承載璃月民生的爐灶之魔神!
如此豪華的配置在這滑雪,倘若龍脊雪山有靈,怕是三生有幸。
“短時間內(nèi)剎不住車了?!笔捯矸治鼍謩?,“邊追邊想辦法停吧,這樣起碼要么能追到敵人,要么能停下。”
“你顧及一下將軍??!”裟羅眉頭微皺。
(影:第一次體驗滑雪,感覺還不錯。)
?。ㄊ捯恚哼@壓根不能稱作滑雪吧!而且影小姐,你真的沒問題嗎?滑到底的時候,不會從d磨損成a吧?)
?。ㄓ埃簩④娺€是蠻結(jié)實的,別說身體下方是雪,從影向山滑下來也應該沒問題,所以放心地去追敵人吧。)
?。ㄊ捯恚何颐靼琢?。不過回稻妻以后,您可千萬別突發(fā)奇想,去影向山那么做,給人看見將軍的生涯就結(jié)束了。)
他突然想起件正事。
(蕭翼:在城堡那會,消滅鐵契的那刀怎么劈歪了?我不覺得你會犯這種低級失誤。)
(影:快要擊中目標的時候,一股突如其來的雷元素從側(cè)面碰撞我的刀光,并且為防止誤傷無辜者,我收斂了力量,導致斬殺目標的刀光被偏轉(zhuǎn)。)
?。ㄊ捯恚汗?,事情發(fā)生的太快,就連我也只是隱約察覺不對勁。)
?。ㄓ埃焊蓴_者的力量,與40信任值時候的你差不多,要小心。)
蕭翼猜測,能做到這點的,估計只有幕后黑手,這代表大boss確實來到了現(xiàn)場,出手阻止雷神斬殺他的小弟。
既然天尊幫鐵契擋開那刀,說明光頭對他還有用,只要繼續(xù)追擊光頭就可以引出幕后黑手,擒賊先擒王。
他退出聊天群,詢問旁邊裟羅腳底的滑板:“大鍋,您沒事吧?”
“盧盧盧(沒問題)?!?br/> 確認鍋巴也頂?shù)米?,蕭翼通知裟羅:“不用停下來,將軍告訴我她支撐得住,我們繼續(xù)追捕鐵契!”
“怎么告訴你的?”裟羅懷疑道。
“父子心有靈犀!”蕭翼簡要說明。
回答的太草率了……裟羅腹誹。
她還是信任鳴神子的,將軍的確可能采取某種方式,與蕭翼進行短暫的交流,不過裟羅依舊心存憂慮。
她猶豫片刻,說:“這不是支撐得住支撐不住的問題……”
“追捕鐵契是將軍的命令?!笔捯硪痪湓挿庾∨娙说淖?。
“既然是命令的話,沒辦法了……”九條裟羅與腳底的鍋巴對視,“得罪了,長得像貍貓的小家伙?!?br/> “盧盧盧……”
談話間他們滑出數(shù)百米,速度還在不斷增加,如同飛馳在公路上,擰到底之后油門壞了的摩托車。
“我們必須想辦法減速,這樣下去別說追人,就算追上了,也有很大概率一頭撞死在山腳?!笔捯碚J真地分析局勢。
“同意,但是我們要如何減速?!本艞l裟羅陷入沉思,隨后看向機智的鳴神子,“你在干什么???”
蕭翼正拽著將軍又粗又長的麻花辮,猛地拉起,仿佛在調(diào)整方向又像在拉手剎。
“瞧,將軍后面。”蕭翼提醒道。
裟羅驚訝地發(fā)現(xiàn),蕭翼踩著的將軍滑板開始變得穩(wěn)定,而且速度也逐漸慢下來,猶如找到了駕馭將軍的技巧。
與此同時,將軍滑過位置的后方,白雪的溝壑里面,還多出一條蜿蜒曲折的細溝。
“那是什么?”裟羅疑惑道。
“剎車痕跡啊?!笔捯砝硭斎换卮?。
“等等,你倒是告訴我……”九條裟羅開始凌亂,語無倫次道,“將軍大人身上哪有剎車的功能!”
“是夢想一心,我驅(qū)動了夢想一心。”蕭翼繼續(xù)猛拽麻花辮,“也不知道為何,只要拉扯‘手剎’,將軍胸前就會伸出夢想一心的刀柄,就可以產(chǎn)生摩擦減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