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然撇了撇嘴沒有理他。
陽光傾瀉在這方小小的院子中,到處都閃爍著細(xì)碎的光芒,給這里蒙上了婉麗的朦朧。
她瞇起眼四處打量,然后懶懶的趴在石桌上,不舍得這片刻虛妄的安寧。
碧晨風(fēng)透過層層的陽光望向她,她的睫毛忽忽閃閃,微圓的臉龐上有著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就像是一層粉紅胭脂,自從她回到大韋時就時時刻刻涂抹在她的臉上,雖然美麗,但卻失了寶貴的純真。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摸摸她的頭,“郡主該回去了,許久在我這里,世子會誤以為你是紅杏出墻了。”
月然懶懶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舒緩了一下身子,然后沖著莫君風(fēng)靈動一笑,“公子,本姑娘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碧晨風(fēng)揮了揮手,“不送。”
回到世子府的時候,月然拉過了侍茶,把手中的畫像遞給了她。
侍茶仔細(xì)看過后,說道,“主子,這個人我大致記住了,需要我做什么嗎?”
月然沖她笑了一下,“今天晚上世子府會有刺客,你只要找到這個人,然后告訴我他住的地方就是了?!?br/> 侍茶辦事穩(wěn)妥,月然也不需再擔(dān)心,只是刺客的人她還沒有選好。
時刻隱藏在世子府的月影倒是好人選,但是不到不得已的情況下,月然并不想暴露他們。
于是就又想到了碧晨風(fēng)。
碧晨風(fēng)想讓她幫他,但是紫山如此一個強大的組織,她若是不強大,又怎么幫他?所以碧晨風(fēng)必須先幫她。
所以她就再一次去了碧晨風(fēng)的小屋,看到她后碧晨風(fēng)很是驚訝,最后知道原因后對月然很是鄙視,就送了她一個傳音螺,工作原理和天山雪送給離洛的一樣,月然對紫山的財大氣粗表示十分羨慕。
世子府的夜晚月色正濃。
月然派人去邀請了莫君風(fēng)一起賞月。
在那個開滿荷花的小亭上,月然手里拿了一把女子常用的絹扇,輕輕柔柔的遮住面頰,做出了一副待嫁女子的嬌羞模樣。
當(dāng)月上中天的時候,莫君風(fēng)穿著她慣有的紫色衣衫,半瞇著雙眼,姍姍來遲。
月然起身迎他,抬頭卻無意間瞧到了那柱子上寫的一副小楷。
采風(fēng)擷月半依亭,語落含羞俏佳人。
上書:采語亭。
月然摸了摸下巴,哦,原來叫采語亭。
莫君風(fēng)看著她,突然欺身上前摟了她,腳步輕盈,帶著她飛落到了雕花木椅上。
月然橫依在他的身旁,他一副輕薄公子沒睡醒的樣子,把自己的下巴放到了月然的肩窩上,聲音氤氳,帶了低沉的暗啞,“是想我了么?”
月然做在他的懷中看著遠(yuǎn)處的湖面,今晚的荷花開的很好。
她拿了手中的扇子,輕敲了莫君風(fēng)的肩,“把我放下來吧,讓外人看到了不好。”
莫君風(fēng)聞言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緊了些,“這個時候誰會來?也只有你會選在這個時候請我來,呃,賞月?!?br/> 月然的臉紅了一些,說出的話也有了一絲沙啞,“那可不一定,或許有刺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