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跟著出了房間,不解的問道:“黃爺爺,小翌,叔父怎么說著說著,情緒突然變得這么低落?”
黃老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道:“公子對沒有辦法教導你們陣紋感到沮喪,威少爺不用理會,公子自己會想開的?!?br/>
“原來如此,??叔父也真是的,哪里有人可以全知全能??!不會陣法怎么了?我不會的東西多了去了!是不是啊,小翌?”
說到最后,秦威捅了捅,出了房間一直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么心事的秦翌的手肘一下問道。
秦翌被碰了一下手肘,立刻加過神來,??點了點頭道:“嗯,??威哥說的非常有道理?!?br/>
得到秦翌的肯定,秦威先是得意的點了點頭,然后突然反應過來,驚呼道:“不對啊,小翌,你這話是不是說我不學無術的意思??!”
黃老哈哈大笑道:“威少爺,你才聽出來啊?!?br/>
秦翌卻非常無辜的說道:“威哥,你這話本身問的就有問題?。∵@也能怪我?”
黃老先將戰(zhàn)甲放在了秦威的房間,然后對有秦威道:“威少爺,其實,這副戰(zhàn)甲,本來就是公子為你準備的,公子不過是趁機提前送給你們護身罷了,威少爺,這副戰(zhàn)甲,??你可要收好它啊?!?br/>
“嗯,嗯,我知道了,??黃爺爺?!鼻赝宦?,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黃老說完,又說將養(yǎng)護戰(zhàn)甲的注意事項說了一遍。
然后才和秦翌一起,離開了秦威的房間。
黃老送秦翌到房間,放好戰(zhàn)甲,正要離開,秦翌突然傳音道:“黃爺爺,這副戰(zhàn)甲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黃老一聽,就知道瞞不過秦翌,嘆了口氣,傳音回答道:“這副戰(zhàn)甲是按公子以前的戰(zhàn)甲打造的。”
說完,黃老就轉身離開了。
秦翌轉頭看著立在房間的戰(zhàn)甲,搖了搖頭道:“原來公子是睹物思人啊!”
秦翌感嘆一句之后,收拾心緒,將注意力集中到戰(zhàn)甲本身。
秦翌先將臂甲缷了下來,舉到眼前,一邊旋轉,??一邊里里外外的仔細的打量,不放過一個細節(jié)。
尤其是上面的陣紋,??雜亂無章的陣紋,??就好像的人指紋似的,想要記住,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力。
秦翌剛觀察完這只臂甲,正要換一個戰(zhàn)甲的部件接著觀察,秦威這時候找了過來:“小翌,有時間嗎?我們什么時候學習雕刻?”
哦,對了,他還允諾秦威教他雕刻來著,剛才研究戰(zhàn)甲入神,將此事忘了。
“現(xiàn)在就可以,走吧,我們去柴房。”
秦翌放下臂甲,帶著秦威走到了柴房,拿起柴堆上的一塊柴木,對秦威道:“雕刻就從木材開始吧,剛開始也不拘什么好的木材,就這種柴木就可以了?!?br/>
說完,秦翌突然想到,他的刻刀沒帶,突然,秦翌心中一動,手心塑形出一把袖珍小劍,秦翌試著對柴木刺了一劍,沒想到,袖珍小劍竟然真的刺進了柴木里,就好像刀切在豆腐里那樣,非常的流暢,甚至感覺不到阻力,而且袖珍小劍竟然并沒有什么消耗。
似乎用云夢劍氣塑形的劍,并不只是徒有其表。
秦翌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了秦威,秦威立刻也用清風劍氣塑形了一把劍,學著秦翌的動作,拿起一根柴,刺了進去。
秦威由清風劍氣塑形而成的袖珍劍,雖然同樣刺了進去,但是消耗似乎非常大,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圈。
不過,秦威卻并沒有在意,驚呼道:“原來,塑形還有這樣的殺傷力?。 ?br/>
之前塑形的戰(zhàn)甲被他一劍斬散之后,秦威對塑形技巧就有些看不上眼,覺得它徒有其表,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塑形竟然還有這樣的殺傷力。
秦翌笑道:“就算塑形成了其它形狀,但是先天真氣的本質沒有變啊,你忘了,它本身可是就有殺傷力的?!?br/>
秦威笑著說道:“哈哈,這下,我練習塑形更有動力了,小翌,快教我雕刻吧?!?br/>
教之前,秦翌還是提醒了一句道:“你最好還是找一把專業(yè)的刻刀,這樣做用真氣塑形來雕刻,消耗的真氣實在太多了?!?br/>
秦威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沒事,真氣哪有不損耗的?這本身也可以作為練習的一部分?!?br/>
秦翌沒想到秦威可以說這么有深度的一句話,不由的打量了秦威兩眼。
秦威被秦翌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由惱怒的道:“你看什么看?”
“我是好奇,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樣有深度的話來?!?br/>
秦威愣了一下,頓時失望的看著秦翌搖頭道:“小翌,你對我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我像那種做事不動腦子的莽夫嗎?我這是大巧若拙?。 ?br/>
秦翌打量了秦威兩眼,搖頭道:“像!”
秦威沒好氣的沖秦翌翻了一個白眼道:“那是因為有你和叔父在,你們動腦子就可了,不需要我動腦子,我懶得多想罷了,這個性質是不一樣的,我是有,但是不用,莽夫那是沒有所以沒法用?!?br/>
秦翌哦了一聲,道:“原來,莽夫都是這樣的邏輯啊,長見識了。”
秦威氣呼呼的道:“好了,好了,有完沒完了,天色已晚,還是快點開始做正事吧。”
秦翌這才發(fā)現(xiàn),太陽還真的快下山了,收起了剛才的玩笑話,清了清嗓子道:“對我們這樣的劍法高手來說,雕刻很簡單的,完全可以將雕刻的每一刀當作揮出的每一劍。”
說著,秦翌開始一劍劍的雕刻起來,隨著木屑飛舞,邊角料一點點的被削下來,一匹馬緩緩的展開在秦威的面前。
等秦翌停手,將用柴木雕刻的馬放在手心舉起來,秦威上前仔細打量,嘖嘖稀奇道:“真的和叔父給我們示范時的那匹馬一模一樣。”
“小翌,快點教我,這個怎么雕?”
秦翌這才開始教起了秦威怎么雕刻:“你的心里要先有這匹馬的形象,然后看著手里的木頭,將這匹馬和它重合,思考木頭雕刻成形后模樣,越形象生動越好,然后開始動手,先雕刻出它的一個輪廓,然后,再在細節(jié)上,慢慢的下功夫,直到和你想象中的作品完全一樣即可?!?br/>
秦翌沒有教雕刻的手法,這些有著劍法基礎的秦威根本用不上,只需要教他雕刻的思路和步驟就可以了。
秦威按秦翌教的,再回憶著秦翌之前示范,開始動手,先是輪廓,然后開始在細節(jié)上不斷的雕琢,中間因為太陽下山,他們甚至還轉移到了秦威的房間,點亮了油燈。
終于,秦威停下了手,看著雖然比不上秦翌,但是已經可以看出是一匹馬的雕刻作品,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哈哈,完成了!”
秦翌點了點頭,指出了秦威雕刻過程中的一些錯誤,然后道:“你已經入門了,以后經常練習就可了?!?br/>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鼻赝荒蜔┑恼f了秦翌一句,然后迫不及待的開始塑形。
這次他塑形的正是之前一直沒有成功的馬,這次,緩慢的塑形,終于成功了。
“哈哈,小翌,你教的這個方法,果然有效?!?br/>
秦翌看到秦威的進步,也欣慰的點了點頭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br/>
秦翌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有繼續(xù)剛才的動作,繼續(xù)仔細觀察戰(zhàn)甲的每一個部件,而是先在手心塑形出一把袖珍小劍。
“根據我對自己的了解和對秦威的觀察分析,我的塑形的袖珍小劍之所消耗非常少,應該還是因為云夢劍意的緣故?!?br/>
“云夢劍意,按公子所說,只有達到了金丹境,完成第二次蛻變,將劍法領悟到一定程度,才能從武道意志,蛻變成劍意。”
“秦威才剛剛突破先天,完成一次蛻變,武道意志并沒有完全蛻變成劍意,因為劍意不純,所以他的清風劍氣塑形成的袖珍小劍才會成為殘次品,與我的袖珍小劍對比,才會顯得真氣消耗比較大?!?br/>
回想到在學習雕刻的間隙,秦翌引導著秦威嘗試著塑形成其實的形態(tài),進行雕刻……
“聽秦威話里的意思,其實塑形成劍,比塑形其它的東西,做削木頭之類的事,消耗反而比較小。”
在引導的過程中,秦翌自己自然也進行了相關的實驗。
“我嘗試過后,也是如此。”
“塑形成其它的形態(tài),消耗明顯要大的多,完全沒有可比性?!?br/>
只從消耗這一點上來說,塑形為劍的性價比實在是太高了。
秦翌最后總結道:“看來,在塑形方面,要多在劍上下功夫了?!?br/>
一邊想,手心劍分裂成了五把劍。
隨著秦翌的心意,轉移到了指甲處。
然后覆蓋指甲的袖珍小劍順著手指重新回到一把袖珍小劍。
嘗試完全分合的技巧,然后開始嘗試彈射。
袖珍小劍射到腳下的石板中,整個劍身沒入石板中,只剩下劍柄部分露在外面。
秦翌挑了一下眉道:“沒想到,劍氣塑形成的劍,竟然也遵循劍的特性?!?br/>
秦翌伏下身,右手食指輕輕一點袖珍小劍,將它收到了手心,感知著它的消耗。
“這次真氣的消耗明顯大了一些?!?br/>
“不過和昨天嘗試的箭和子彈相比,若是只比較從發(fā)射到射中這個過程的話,真氣的消耗小了數十倍?!?br/>
“而且,最關鍵的是,劍形的結構非常穩(wěn)定,竟然在射中目標后,依然維持著劍的形態(tài),若是及時回收,還可以再次利用。而箭和子彈形態(tài),卻在射中目標后,就會消散,完全沒有回收再利用的可能?!?br/>
秦翌再次開始研究塑形,不過,秦翌這次卻想到了個有趣的設想。
“可不可以,以劍為單元,組成像武服、花、馬等,這樣不同的形態(tài)?”
應該可行!
秦翌當即開始實驗,先開始分,一直分到了二十五把劍,秦翌就不能再分割了。
而控制起來,數量更少,只有十把劍。
秦翌嘗試著用這十把袖珍小劍組成一件衣服,一朵花,一只鳥。
雖然都可以組成,但是就好像用十根五柴棍組成的圖案似的,非常的抽象。
“控制的數量,太少了?!?br/>
“分裂出的個頭,也太大了?!?br/>
“若是控制的數量足夠多,分裂出的個頭足夠小,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要做到這一點,一個是練習,另一個,需要足夠強大的心神和武道意志才行。”
秦翌搖了搖頭,現(xiàn)在,只能做到這里了,再想有進步,只能靠其它方面的突破才行。
這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只能當作一個遠期目標。
秦翌暫時不再研究劍形的應用,將目光放在了屋子中央的戰(zhàn)甲上。
秦翌先將戰(zhàn)甲拆開,一個部件一個部件的仔細觀察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數之后,開始嘗試用云夢劍氣凝聚第一個戰(zhàn)甲的部件。
這次,秦翌還是選擇了公子示范時的右臂前甲。
“怪不得公子選擇這個示范,原來,這個部件是整個戰(zhàn)甲中最簡單的部件?!?br/>
最簡單,自然意味著最容易成功。
秦翌開始塑形,先是外形,然后開始雕刻細節(jié),尤其是陣紋,雕刻起來非常的繁瑣,也非常的耗費心力。
而且,在雕刻的過程,秦翌還發(fā)現(xiàn),陣紋記憶起來非常的難。
以秦翌的記憶力,一般只是看一遍就記住了,他以為陣紋也是一樣,剛開始的確如此,但是,過一段時間,再回憶的時候,秦翌卻發(fā)現(xiàn)陣紋相關的記憶變得有些模糊了。
陣紋本身似乎擁有一種讓人遺忘的神秘的力量,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就能讓人將它遺忘。
要想記住它,只有重新記憶一遍,記憶才能重新變得清晰。
若是不重新記憶一遍的話,記憶就會繼續(xù)模糊下去,直到剩下很小的一部分,大約大百分之一左右吧,才會停止。
這種讓陣紋自動遺忘的神秘力量,在雕刻臂甲的陣紋的過程中,一直困擾著他。
秦翌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好的辦法,只能用笨辦法,一遍遍的重新記憶。
就這樣,耗時兩個時辰,秦翌才終于第一次復刻完成了右臂前甲。
秦翌斬了一劍,測試了一下,果然擁有了護體的功能,這才松了口氣。
可是,此時,秦翌也已經累的精疲力盡了,散去護甲,隨便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秦翌醒來之后,想到昨天的經歷,不僅一陣頭疼。
“若是陣紋不能記憶,那護體還真的是一件非常難學會的技巧!”
想到陣紋,秦翌本能回想起了陣紋相關的記憶。
秦翌以為過了個晚上,記憶中的陣紋,應該已經所剩無己了,沒想到,發(fā)現(xiàn)竟然還剩下一小半。
“大約百分之三十左右?!?br/>
秦翌眨了眨眼睛,忽然反應過來了:“看來,陣紋讓人遺忘的神秘力量,也有限制的,當記憶的次數多了,印象足夠深刻,是可以對抗住這股神秘力量,將陣紋記住的?!?br/>
可以記住的部分,既然可以從百分之一,上升到百分之三十,那么就可以上升到百分之百,將它完全記住。
秦翌的心情瞬間變好了,哼著小曲起床洗漱,將戰(zhàn)甲收到背包,出走房門,在所有人準備好了之后,上了馬車,在晨光中沿著官道,再次向北方駛去。
秦旭看秦威和秦翌兩人的臉上都掛著微笑,笑問道:“你們兩個看起來心情都很好啊,小威,你有什么開心的事嗎?”
秦威趕緊笑著回答道:“叔父,我昨天學會了雕刻,塑形技巧的進步很大?!?br/>
秦旭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秦翌道:“小翌,你呢?”
“公子,昨天晚上,用了兩個小時,終于復刻完成了臂甲,而且,我今天早上還發(fā)現(xiàn),陣紋竟然是可以記憶的,只是畢竟麻煩,需要記憶的次數有些多?!?br/>
秦旭聽后點了點頭,感嘆道:“記憶陣紋,可是一件非常讓人頭痛的事啊,你現(xiàn)在記憶了多少了?大約多久可以記憶一個完整的陣紋。”
“大約百分之三十,至于具體需要多久才能記住一個完整的陣紋?”秦翌搖了搖頭道:“我覺得越往后記,越難,我還真的給不出一個具體的時間,不過,怎么也要三五天吧?!?br/>
秦旭張了張嘴,驚訝的看著秦翌,搖頭感嘆道:“小翌,你的悟性還真是好啊。”
“不僅在學文和學武上的天賦很好,竟然連陣法上的天賦也這么好!”
一般人的悟性有局限性,可能學文上悟性好,但是學武上悟性就一般了,有些可能學文和學武的悟性都好,但是陣法之類的悟性就一般了。
而秦翌竟然在學習陣法上的悟性也非常好。
秦旭現(xiàn)在甚至懷疑,秦翌的悟性非常的全面,可能學習任何東西都非???。
秦旭接著說道:“小翌,雖然你在陣法方面或者其它方面,都有天賦,學習起來都非??欤?,小翌,我希望你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學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