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三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走進了陳氏藥鋪。
陳田七看到來人中為首的中年男子,激動的上前,兩人用力的擁抱了一下。
為首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藥農(nóng),好久不見?!?br/>
陳田七激動的回道:“漁王老大,好久不見?!?br/>
然后,松開手,又和另外兩人分別用力的擁抱了一下,道:“鐵拳,快腳,好久不見?!?br/>
打過招呼之后,雙方落坐。
漁王坐下后,臉色沉重的問道:“藥農(nóng),你已經(jīng)退隱江湖十五六年了,怎么還被找上門來了?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陳田七倒是看得開,搖了搖頭道:“我相信不是咱們那里出了問題,當時,我們用計屠滅了那個南蠻部落的時候,我和巫醫(yī)的交流太多了,露出的馬腳也太多了,當時重傷的那個巫醫(yī)逃了之后,我就有這方面的擔憂,害怕連累大家伙,說實話,也是怕死,這才退隱江湖,回了家,娶妻生子,活上了普通人的生活?!?br/>
陳田七嘆了口氣道:“說實話,十五年了,我還真的以為這件事過去了,沒想到,最后還是沒逃過,報應還是來了?!?br/>
漁王不滿的道:“這算什么報應?南蠻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看我們走私的利潤把他們養(yǎng)的太肥了,竟然動了借我們的手血洗淮遠,重回故里,打回淮江南岸的想法,真是可笑!他們也不看看他們是什么德行,還敢說這樣的妄語,一群這樣的不知所謂的家伙,不滅了他們,滅誰?”
陳田七腦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了那一夜,火光中一個個的孩子婦女被他們斬殺屠戮,雖然他們所行所為皆是正義,不過,每當午夜夢回,還是會心有余悸,愧疚不安。
尤其是娶了愛妻琳娘,生了兒子少卿之后,這樣的愧疚更加嚴重了。
陳田七搖了搖頭道:“老大,我不后悔,若是我們不這么做,十六年前我們淮遠郡就要面臨一場血雨腥風,那么被屠滅的可能就是我們的老弱婦孺了。就算是重來一次,我還會堅持那晚的選擇,舉起屠刀。”
漁王哈哈大笑道:“哈哈,好,藥農(nóng)好樣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哈哈……”
陳田七笑著說道:“我雖然進了江湖,成了下九流,不入天朝正統(tǒng),不過,我依然認為,我們應該秉持俠義精神,做我們認為正確的事?!?br/>
漁王滿是欣賞的重重的拍了拍陳田七的肩膀,贊同道:“還是藥農(nóng)你有文化啊,我雖然說不出你這么多的大道理,不過,我漁王身是天朝的人,死是天朝的鬼,絕對是頂天地立的好漢,絕對不是講義氣的人?!?br/>
陳田七重重的握住漁王的手道:“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時隔十六年,再次給老大寫信求援。”
“對,咱們敘舊什么時候都可以,先解決你的危機再說?!睗O王點頭問道:“藥農(nóng),對這件事,你有什么計劃?需要我們做什么?盡管說,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給你辦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