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吳誠歸來,開始搞事
雨下一整夜。
庭院里,那顆歪脖子柳樹在風(fēng)雨中披頭散發(fā),就像死了老公的梅超風(fēng)。
門墻頭,嘰嘰喳喳的鳥兒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但能知道它們是在男歡女愛。
雖然已經(jīng)到了午時,但天青色等煙雨,仿佛是黃昏。
趙昆坐在門檻上,頂著黑眼圈托腮凝眸,而姜潮則在一旁吃紅薯片,吃紅薯干。
因?yàn)榈乩锏募t薯已經(jīng)有了收成,所以吃法這一塊,倒是多了些花樣。
不過,趙昆顯然沒心情跟姜潮討論紅薯的各種吃法。
正如嬴政預(yù)料的一樣,趙昆自從活動回來后,每日都擔(dān)驚受怕,本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但又怕一去不復(fù)回。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王賁始終沒給他準(zhǔn)確答復(fù),就說始皇帝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讓他要有心理準(zhǔn)備。
關(guān)鍵是都特么準(zhǔn)備好了,也沒見下一步動作啊!
這就很磨人。
“姜娃兒,你說他們到底怎么想的?”
視線里,兩只鳥兒在互相啄食,實(shí)在有些沒羞沒臊,趙昆癟了癟嘴:“明明犯了大錯,卻沒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這好像有點(diǎn)說不過去吧……”
話到這,又一臉凝重的望向姜潮:“我看此事一定有陰謀!”
姜潮嘎嘣嘎嘣嘴,想了想,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嘎嘣嘎嘣嘴。
顯然,他已經(jīng)聽多了這些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過,大秦建筑集團(tuán)已經(jīng)成立了,你的計(jì)劃也算成功了一半?!苯卑咽砥褪砀赏瑫r塞進(jìn)嘴里,鼓著嘴道:“現(xiàn)在就等著你下一步計(jì)劃了?!?br/>
“下一步計(jì)劃?”趙昆撫摸著幾根絨毛似的胡須,沉吟道:“下一步計(jì)劃得等老吳把東西帶回來才行?!?br/>
姜潮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就等吧?!?br/>
“你那邊訓(xùn)練得咋樣了?”
趙昆說著,伸手抓了根紅薯干扔進(jìn)嘴里,然后朝姜潮道:“新的裝備,我已經(jīng)在找人打造了,限量100件,多的沒有。”
“100件夠了,反正最后也不過百人。”
“淘汰了這么多?”
趙昆有些詫異。
姜潮聳了聳肩,忽又想起什么,朝趙昆道:“還有一件事?!?br/>
“什么事?”
“蒙毅那邊已經(jīng)有了新的線索,還有隊(duì)實(shí)力不弱的人,在調(diào)查我們的蹤跡?!?br/>
“倒也挺快的!”趙昆笑了笑,似乎對這個消息并不意外,于是朝姜潮說:“他們要查就盡管查吧,一切按原計(jì)劃進(jìn)行!”
姜潮點(diǎn)了點(diǎn)頭。
正說著,院子外有仆人通報(bào),說阿米奴來了。
趙昆嘆了口氣,旋即收拾好心情,朝姜潮道:“你要一起去嗎?”
姜潮站起來看了看天,搖頭道:“雨停了,水泥廠那邊的建造還需要人盯著。”
“好的,那你去吧?!?br/>
…………
偏廳。
仍舊鼻青臉腫的阿米奴,正盤坐在桌案上,品嘗著王家仆人最新晾曬的紅薯干。
趙昆走進(jìn)來,他眼睛一亮,然后舉著紅薯干,贊許的道:“你們秦國的食物,當(dāng)真無比美味,這東西要是拿到我們大宛,國王都得來購買!”
“這東西叫紅薯干,別說你們國王,連我們始皇帝都沒吃過?!?br/>
“?。俊?br/>
阿米奴詫異:“連始皇帝陛下都沒吃過?莫非是國寶中的國寶?”
聽到這話,趙昆有些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好了,說正事吧!”
“你今天來找我,應(yīng)該有了決定吧?”
“有了?!?br/>
阿米奴點(diǎn)頭答了一句,然后毫無形象的又拿起沒吃完的紅薯干,放進(jìn)嘴里,邊嚼邊道:“我阿庫魯叔叔說,去西域的路上有很多匈奴,很危險(xiǎn),瓷器雖然精美,但沒有在西域賣過,是賺是賠也不知道?!?br/>
“所以呢?”
“所以生意很難做??!”
“………”
聽到這話,趙昆一臉無語。
心說你要想敲竹杠也找個好點(diǎn)的托詞,就這套路,還想壓價?
說什么路上有很多匈奴,就好像別人匈奴只針對你似的!
而且更離譜的,居然說瓷器在西域沒市場?你也不瞧瞧自己舔盤子的嘴臉。
想到這里,趙昆也不搭話,就禮貌的笑了笑,然后找個位置,坐下喝茶。
似乎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阿米奴眼珠子一轉(zhuǎn),又主動開口道:“我阿庫魯叔叔還說,你們秦國好像要打仗了,以后生意會更難做……”
“這么說,國寶換國寶的生意也不能做了?”
“這個很難??!”
阿米奴一臉為難的樣子說道:“國寶換國寶要冒很大的風(fēng)險(xiǎn),如果不劃算,恐怕也只能放棄了?!?br/>
“既然如此,那本公子也不勉強(qiáng)?!?br/>
趙昆一臉“我理解你的”表情,凝望著阿米奴,認(rèn)真說道:“你是我的朋友,我理應(yīng)考慮你的安全,所以瓷器的生意,就交給不是本公子朋友的商人做吧!”
“公子不能這樣?!?br/>
阿米奴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道:“阿米奴是公子的朋友,哪有不跟朋友做生意的?”
看著阿米奴的樣子,趙昆暗嘆了口氣,就這點(diǎn)談判技巧,跟王離比起來都差了一大截,才幾句話就急了,真是單純啊。
搖了搖頭,趙昆朝阿米奴道:“我也想跟朋友做生意,但朋友的安全,我也要考慮周到,所以,你仔細(xì)想想,這冒著生命危險(xiǎn)的生意,到底能不能做?”
“能做,咱們就接著談,不能做,咱們就不談,你看如何?”
“這……”
阿米奴停止咀嚼紅薯干的動作,歪頭想了想,然后望向趙昆:“這個國寶換國寶……公子準(zhǔn)備以什么比例換?”
“遠(yuǎn)道而來是客,你是我的朋友,又是大秦的客人,所以你先說個數(shù)?!?br/>
“公子看起來年紀(jì)不大,但做生意比那李源厲害多了!”
趙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追問道:“那你準(zhǔn)備怎么換?”
“公子是個爽快的人,說送我瓷器就送我瓷器,拿出的美食美酒,也是阿米奴從沒見過的!”
阿米奴沉吟道:“既然公子將阿米奴當(dāng)朋友,阿米奴也不虧待公子……”
說著,伸出五根手指道:“若公子愿意,可用五十件瓷器交換一匹金馬!”
“即使是朋友,我也覺得不公平。”
趙昆笑了笑,搖頭拒絕道:“瓷器在大秦有價無市,想買也買不到,而金馬在大宛多的是,想買有的是辦法買到,兩者一比較,你覺得五十換一,真的合適嗎?”
“瓷器雖好,但不能只看好壞,不看代價!”阿米奴據(jù)理力爭道:“去西域的路很遠(yuǎn),途中損壞不談,還得提防匈奴劫掠,所以五十換一,已經(jīng)很合適了!”
“你們來往中原多年,怎么可能沒有秘密通道,所以匈奴之說,只是托詞罷了,況且瓷器貴重,你們又怎會讓它輕易損壞?”
“可是……”
阿米奴還想辯解,趙昆卻不給他機(jī)會,笑著打斷道:“好了,二十換一,能做就做,不能做我就找別人,我就不信,大秦只有你一個大宛商人?!?br/>
眼見趙昆態(tài)度堅(jiān)決,阿米奴抓耳撓腮,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乞求道:“仁慈的公子,您就可憐可憐我吧,二十換一,真的不好做??!”
“不好做,那就只能說抱歉了?!?br/>
趙昆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阿米奴,不為所動,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后抬頭望向門外,喊道:“來人,送客!”
“???”
聽到趙昆招呼人送客,阿米奴一個翻身爬了起來,連忙道:“公子不送,公子不送啊!阿米奴是朋友!”
“呵呵……”
趙昆呵呵一笑,旋即朝門外走來的仆人擺了擺手,然后挑眉道:“那朋友……做還是不做?”
“做!”
“多少做?”
“四十如何?”
“嗯?”
“好吧……,二十就二十。”
面對趙昆的強(qiáng)硬,阿米奴只能無奈答應(yīng):“你們中原人都會做生意,我們大宛人比不上你們,二十換一,我阿米奴做了!”
聽到這話,趙昆露出滿意的笑容:“你以后會為今天這個決定而自豪的!”
“………”
阿米奴雖然有些不解,但并沒放在心上,遲疑了一瞬,又苦著臉道:“這次生意我吃虧了,但我是幫朋友,所以公子要多少金馬,得讓我心里有個底?!?br/>
“這個自然要告訴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