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璇心里是真正看重曹芊芊,所以接到她的信之后,便在心里琢磨了起來,如今,與李雍既然將話說開了,她的心思便更加活絡(luò)了。
李雍轉(zhuǎn)念一想,便明白了謝璇的意思。這是想要幫襯她這個閨中密友,乃至威遠侯府一把的意思了。這可是阿鸞頭一回求他幫的忙,他無論如何都會辦到,何況,不過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以,李雍應(yīng)得很是爽快,“我知道了,辦妥了,我會給你準(zhǔn)信。”
謝璇聽他這么一說,便是放下心來,微微笑道,“多謝?!?br/> “謝倒不必,這個時辰......你便留下,陪我一道用過膳再走,便權(quán)當(dāng)謝禮了,如何?”他們該談的,都已經(jīng)談完了。謝璇在外,一向極重規(guī)矩,李雍也知道,如今一切還未塵埃落定,為了她好,自然也要守著這規(guī)矩??墒?.....他只想在這規(guī)矩之內(nèi),與她再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多一頓飯的時間,也好。
謝璇望著李雍,他那雙黑眸里,隱隱透著的期盼,還有怕她不肯答應(yīng)的忐忑,讓她心上一軟,不由笑著點了頭,“好?!?br/> 剎那間,李雍笑了,眼里的欣悅星星點點,終于是蔓延成了一片星海。
“母親?!迸阒钣河眠^了膳,謝璇這才打道回府。在回定國公府的一路上,她便想好了,不!是她決定來見李雍時,便已想好了,如今,因為有了李雍的首肯,只是讓她更加確定了,也有了底氣。所以,待得回了定國公府,她便是直接去了正院。
肖夫人還在忙著,炕幾上堆著的厚厚一摞賬冊不過對了一小半,聽到謝璇的聲音,肖夫人也不過抬起頭來望了一眼,便是隨意應(yīng)了一聲,“回來了?”
謝璇卻是走到她跟前,淡靜卻認(rèn)真地道,“母親,關(guān)于我的婚事,我想跟你談?wù)?。?br/> 肖夫人動作略頓了一頓,才抬起頭來,“好??!你想怎么談?”
謝璇悄悄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娘并不是影視劇里那些封建大家長,即便是她的婚事,也還讓她有說話的余地。她娘當(dāng)然不是,否則,也不會刻意教導(dǎo)她那些深閨女子根本不該會、不能會的東西了。
謝璇的心,更安穩(wěn)了一些。
“母親,請你暫且停下幫我張羅婚事的一切舉動?!敝x璇深吸了一口氣,開場白卻是再直截了當(dāng)不過,甚至都沒有一個過度。
好在肖夫人接受能力強,也并沒有因著謝璇這話而有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只是挑起眉梢問道,“這就是你出去透了氣,清醒腦子之后,想出來的解決之道?”
謝璇卻并不急于讓肖夫人馬上同意,她轉(zhuǎn)而在肖夫人對面坐了下來,擺出了一副要長談的架勢。
肖夫人靜靜看著,倒也沒有言語。
謝璇這才又道,“從我得知母親在開始幫我張羅婚事時,我心里又急怒,明明母親前些日子還親口說過,想多留我些日子,怎么轉(zhuǎn)眼就出爾反爾了呢!但那時,我卻只顧著生氣了,并沒有多想??删褪莿偛?,許是腦子真的清醒了些,所以,我便覺得有些不對了。母親自來是個說到做到的性子,不可能這樣毫無征兆地就食言。何況,撇開隔了房頭的堂兄堂姐,我上頭,還有三個嫡親的兄長未曾娶親。都說長幼有序,就算我是個姑娘家,比哥哥他們要早些預(yù)備,但也不用這么早吧?再說,就是京城里,如我這般的世家女,也多是及笄才定親的,母親為何這般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