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與那個老師對視,眼里倒也沒有什么火花,只有好奇。
適時,老師慢聲道:“關(guān)于你的為人,網(wǎng)上、坊間的傳聞很多,我其實都不怎么信,但是今天見到了,才發(fā)現(xiàn)你的性格,確實有那么一絲惡劣?!?br/> 白葉聽了也不生氣,反而哈哈笑道:“那是你還不了解我,如果接觸久了,你就會知道其實我的性格,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你這是在自黑么?!崩蠋熞残α?。
他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冷不防有學(xué)生在外面跑進(jìn)來,氣喘吁吁道:“老師,有同學(xué)跑小溪里玩水,怎么勸他們都不聽?!?br/> “皮癢了不是?!?br/> 老師一聽,也顧不上聊天,轉(zhuǎn)身匆匆而去。沒辦法,村外的溪水,也比較湍急。要是鬧出什么意外來,他也扛不起責(zé)任。
可以想象,幾個調(diào)皮學(xué)生,肯定少不了一頓大罵。
老師離開,留下的學(xué)生,卻沒有離開。畢竟大院子,有高墻擋住大陽,還有涼風(fēng)吹拂,他們在享受著呢,才懶得出去。
不過一幫學(xué)生,倒是有意無意避開了白葉,顯然有些怕他了。
倒是小胖子,沒心沒肺的,反而湊了上去,小聲道:“那個……帥大叔,你畫畫是不是很厲害呀?”
“喲,小胖子眼光不錯嘛。”白葉坐了下來,微笑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我不胖,只是肉多。還有,我叫朱紅鯉,請叫我大名,謝謝。”
小胖子自我介紹之后,也露出憨厚笑容:“你之前看了我們的畫,點評的話跟老師一樣。老師的畫很厲害,你肯定也不差?!?br/> “還好吧?!?br/> 白葉笑道:“我的畫和其他人比不清楚,反正肯定比你好。小胖朱,你該努力了,字再好畫不行,肯定考不上美院的?!?br/> “老師才說完,你又打擊我?!?br/> 小胖子又想哭了,“人生,太難了?!?br/> “別哭,你還有救?!?br/> 白葉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扎刀,“看你的畫,已經(jīng)達(dá)到我七歲的水平,再努力兩三年提高到我十歲的水準(zhǔn),也差不多能考上美院啦?!?br/> “……”
哪怕年紀(jì)不大,但是旁邊的學(xué)生,也覺得白葉這話,貌似有點囂張。
“哼,自大狂?!?br/> 少年小高更是直接表達(dá)自己的不屑。
青少年嘛,情緒都掛在臉上,根本掩藏不住,也不會掩藏。
“帥大叔,你好厲害?!?br/> 小胖子好像信了,一臉崇拜之色:“你是怎么學(xué)的,能教教我嗎?”
如果他的眼珠,不再骨碌碌轉(zhuǎn)動,神色就更真摯了。
白葉看了眼,立即似笑非笑道:“好呀小胖子,膽兒不小,在套路我呢。”
“沒有沒有?!毙∨肿涌隙ú怀姓J(rèn),飛快搖著腦袋,“我是真心請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總是畫不好,老師讓我多畫多琢磨,我照做了還是沒進(jìn)步。”
“我懷疑自己畫畫是不是真沒天賦,考慮還要不要再學(xué)下去?!?br/> 小胖子情緒低落,有點兒傷感。
連同旁邊的學(xué)生,也受到了感染,表情不怎么自然了。
十六七歲的少年,已經(jīng)不算是小孩了,他們也能夠體會到父母的期望,以及社會上的一些壓力,更清楚美院藝考的殘酷。
好一點的美院,每年七、八萬學(xué)生參加藝考,卻只有八百個名額。
這是真正的百里挑一,競爭非常慘烈。
很直觀的數(shù)據(jù),學(xué)生們看在眼中,心里沒壓力才怪。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行。所以一時之間,悲觀的氣氛,在他們心頭彌漫。
就在這時,白葉手指頭輕輕戳了下小胖子的臉頰。滿滿的膠原蛋白,充滿了彈性,仿佛吹彈可破,手感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