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夕陽已然消失在水天相接處,萬里無云的湛藍天空變得昏暗了些。
一彎月兒遙遙掛著,隱約可見。
海灘邊上的成片的椰子樹張牙舞爪地攤著葉子,掛著沉甸甸、橢圓的綠色果實。二人摘了幾個下來放到一邊,隨后在其旁邊準備生火。
柴火不太好找,加上二人對于自然產(chǎn)生的火焰掌控力不及自身催生出的火,便搭了簡單的三角架子,又削了幾根樹枝作為簽子開始燒烤。
基本的處理工作都是瀛琤在做。魚的去鱗片、清理內(nèi)臟的工作,看起來麻煩,然而靈氣控制得好,也不過是三五下的事情。鋒利的長劍在他手中并不笨重,反而靈活地切下薄如蟬翼的魚片。
隨后便是抹上各種調(diào)味料,放置一會兒之后生火燒烤。
……
樹枝經(jīng)受不住高溫,除了鍋,兩人身上又沒帶什么可用的鐵器,于是,兩把劍在海水里過了一遍之后,底上墊上幾塊大石頭,便成了最好的烤架。
“你心疼你的劍嗎?”裴景澤翻了翻串起的魚片,火光在她的臉上跳躍,“都是很珍貴的材料煉成的呀,結(jié)果用來烤魚?!?br/> “不心疼,對它并無影響?!卞b也幫忙翻動海膽,目光繾綣,“最重要的當然是你?!?br/> 這話說得……裴景澤無言再回,低著頭烤串。
調(diào)味料是以前備好的,至于姜蒜,是瀛琤拿出來的。裴景澤真是佩服他,出門還帶著這些。她問起他是怎么想的,瀛琤說大典舉行的那日,看她似乎是很喜歡吃靈菜,恰逢兩人出游,他便備下了。
“你還可以……更豐腴一些。”瀛琤找了一個合適的措辭,“太瘦了……不好。當然,現(xiàn)在這樣也很好?!?br/> 裴景澤并不覺得自己瘦,相對而言,還有一點點肉。她沒有變瘦的想法,但是更胖也不想。什么叫還要“豐腴”一些?
兩人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因為烤肉的肉香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
孜然和胡椒的香味飄得很遠,略有些脂肪的大魚,烤起來直流油,那油還滋啦滋啦地炸,高溫酥出姜蒜蘊含的香味。鋪在上面的細細的海草,吸收了香酥的油,亮晶晶的,柔軟而滋潤。
鮮美帶油的烤肉配上清甜的椰汁,也別有一番風味。
……
多余的烤肉被扔回海里,兩人吃飽喝足,沿著海岸散步。
熱氣隨著日落而去,夜間的海濱涼爽又寂靜,只有海浪沖刷岸邊的聲響。
兩人步行許久,天色漸漸昏黑,瀛琤估摸著快要到就寢的時間了,問道:“安安,夜里想要住外面還是要一個小房間?”
“師父難道還帶了居住型的法器?”裴景澤在拍賣會上見過,居住型法器屬于享受型消費品,又貴又小,非常不實用。
“安安叫錯了,要叫夫君,實在不習慣,叫我姜肆。帶法器是因為……野外不便?!卞b附在她耳邊低語一陣,裴景澤只覺得師父的形象逐漸崩塌。
裴景澤想起第一個夜晚被支配的恐懼,和隨后的幾天的昏昏沉沉,“師、姜肆,……你以前那清心寡欲的樣子,是假的吧?”
“食色,性也?!卞b義正言辭,笑著低頭輕咬了她的唇瓣一口,“清心寡欲因為無所求,無所欲。后來么……所欲唯你。而且,我們尚未試過神識……”
神、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