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楊轉(zhuǎn)頭一看,果然見背上濕了一大片,剛才還沒有感覺,她這會兒一說,才覺得背上冰涼一片。
楊彩環(huán)早就想回去了,她才不想站在院子里吹冷風(fēng),連忙道:“就是啊,楊子哥,我們先回去吧,讓經(jīng)文哥找身衣裳先給你換上?!?br/> 鄭楊聽了,也只好點(diǎn)頭,他見人家家里這樣的情況,也不好留在這里添亂,,干脆把兩個小娃娃也一起帶了回去。
鄭晚兒兩個人費(fèi)勁的攙著文娟到了上房,一推開門,一股濃濃的藥味就沖了上來,里面昏暗得很,隱約見炕上躺著一個婦人。
聽見有人進(jìn)來,婦人也悠悠醒轉(zhuǎn),卻沒有力氣撐起身子,只虛弱的叫道:“娟兒?”
“娘,您感覺好些了么?”
“唉,還就那樣,娘這身子是好不了了,可恨偏偏又不死,倒是連累著你……”
她們費(fèi)勁的到了炕邊,文娟坐在炕上,聽見她娘說這話,忙道:“呸呸呸,大過年的,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br/> 文娟娘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見除了女兒,屋里竟然還有兩個小姑娘。其中一個她認(rèn)識,是村口老楊家的孫女,還有一個卻沒有見過,不由得有些疑惑。
楊彩蘭忙跟她打招呼:“文嬸兒,我是彩蘭呀,這個是我大姑家的閨女,剛才我們出去玩,正好看見文娟姐,她崴了腳,我們送她回來……”
“啥?娟兒你腳崴了?沒事兒吧?”文娟娘一聽,頓時就想要起身,可是一著急,喉嚨發(fā)癢,頓時咳嗽不止。
楊彩蘭驚覺自己又說錯了話,有些不知所措的。
文娟一看就有些著急,想要去給她拍拍背,無奈自己現(xiàn)在行動不便。
鄭晚兒連忙把文娟娘扶起來,輕柔的給她扶著胸口,一邊道:“嬸子,您別著急,注意點(diǎn)兒自己的身子?!?br/> 咳嗽了好一會兒,文娟娘才平復(fù)下來。這會兒湊近了一看,才發(fā)覺這婦人臉上一片蠟黃,嘴唇發(fā)白,沒有一點(diǎn)血色,顴骨高高的凸起,眼神暗淡無光。剛才那一扶,隔著衣物,都覺得骨頭有些硌人。
鄭晚兒雖然不是大夫,可是看她這形容,也知道是病的嚴(yán)重的。
這樣一折騰,文娟娘身上更覺疲倦,本來還想說點(diǎn)什么,可是眼皮子卻沉重的很,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鄭晚兒心里一驚,想伸手探探鼻息,又覺得不妥當(dāng),直到看見她胸口微弱的起伏,這才放下心。
為了不打擾她休息,兩人合力又把文娟架著挪了出來,這次沒有回她的屋子,去了上房旁邊的堂屋里,先把她放在椅子上,鄭晚兒看了一圈,這堂屋里只有一張桌子,并幾把椅子,其余什么東西都沒有了,可謂是真正的家徒四壁。
而且看起來,這個家里除了文娟和她娘,再沒有別人了,她心里疑惑,也不好問出口。
那邊文娟坐下了,看見自家這個情況,有些歉意的道:“真不好意思,讓你們忙了這一通,卻沒有什么好招待你們的……我……我腳也傷了,要不等我以后好了,再過來,我給你們包餃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