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氣還冷著,鄭晚兒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襖,風一吹,還是感覺冷得不行。而面前這個姑娘,方才跌倒在水里,身上薄薄的棉襖早就被水浸透了,這會兒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打著寒戰(zhàn)。
鄭晚兒一看,這樣下去非得凍出病來不可。她腳又崴了,腫得這老高,看樣子是沒法兒走路了。便一轉(zhuǎn)頭對楊彩蘭道:“彩蘭姐,咱們一塊兒把她扶起來吧,讓她扶著咱們走,看能不能行?!?br/> “誒!好。”楊彩蘭上前兩步,同鄭晚兒一人一邊,費勁的把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楊彩環(huán)嫌惡的皺了皺眉頭,躲到一邊。
鄭晚兒又道:“文娟姐,你試試看扶著我們能不能走?”
文娟聞言,腳下稍微動了動,只覺得刺骨的疼痛從腳下傳來,疼得她冒了一身冷汗,說話都沒了力氣,無力的搖了搖頭。
鄭楊見兩個妹妹艱難的架著她,忙上前道:“要不……要不我來背著她……”
話音剛落,他忍不住紅了臉。書上說,男女授受不親,從前他也從未跟別的小姑娘有過什么接觸,這會兒一上來就說要背人家,雖然是情況所迫,不過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鄭晚兒卻沒有那么多顧忌,這姑娘渾身濕透,天又冷,怕是再待一會兒,準得凍出病來。哥哥主動請纓,她自然沒有不同意的,不過還是要征求一下人家姑娘的意見。
文娟也不是個不知好歹的,知道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雖然羞澀,不過也點點頭,感激的道:“麻煩你們了?!币驗樯砩蟽鲋?,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
鄭晚兒見她同意了,忙就幫著把人扶到鄭楊的背上,鄭楊背著人正要走,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認路,忙轉(zhuǎn)頭看向楊彩蘭。
楊彩蘭忙走到前頭去,道:“楊子哥,你跟著我走吧?!?br/> “行?!?br/> 他們在前頭走著,楊彩環(huán)在后邊拉著鄭晚兒,撅著嘴道:“晚兒姐,咱們多管這閑事兒干啥?”
她方才就幾次三番的阻撓,又當著別人的面,給人家難堪,鄭晚兒心里有些不喜,不過還是耐著性子,道:“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不就是搭把手的事?你幫幫了人家,人家領(lǐng)了你的情,說不定下次你有事了,人家也能幫幫你。再說了,剛才要不是我咋咋呼呼的,也不能嚇著人家,害人家崴了腳。我要是看著不管,心里也過不去?!?br/> 楊彩環(huán)暗地里撇撇嘴,不過倒也沒有再多說。
文家在村子的中心,楊彩蘭停在門口,見院子鎖著門的,問道:“文娟姐,嬸子不在家么?你帶了鑰匙吧?!?br/> 文娟趴在鄭楊背上,忙費勁的掏出鑰匙遞給她,道:“我娘在家里休息,我出門不放心,干脆就把門鎖了。”
鄭晚兒看了一眼眼前的小院子,跟兩邊周正的院子一比,這個小院顯得很是破敗,院門口也沒有貼對聯(lián),打開門一看,院子里收拾的倒是干干凈凈的,只是這屋子許是建成許多年了,也沒有修繕過,屋頂上還蓋著稀疏的茅草,只怕一下大雨,屋子里便會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