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尤知府判案

    陳員外看時，只見黃族長身后黑壓壓的都是黃石山村男女老少村民，手里拿著砍刀棍棒之類。

    陳員外哈哈大笑起來說：“我們是講理來了，黃太公私設(shè)公堂，草菅人命，我們準(zhǔn)備帶他到白灘府請尤知府評理，沒想到黃太公幾個兒子不識好歹，趕來拼命，于是，我們連他們也一起抓了，四個兒子我們已綁三個了。這樣的惡霸，是該治治了，這樣的人一直橫行鄉(xiāng)里，難道你們一直不知？”

    這黃族長原是想讓陳員外明白，這是我們姓黃家族的族內(nèi)事，自己完全可以解決的。所以亮出身后的全村男女老少，眾志成城，讓他知難而退?？墒菦]想到這陳員外，見多識廣，是個很難對付的主兒。又加上他是個員外，在官府里有編制的，有身份的人，所以黃族長說話倍加小心。但是就這樣讓他把人帶走，自己的臉皮往那里擱？黃太公就是再不是，也是自已黃氏家族的人呀！黃族長說：

    “這個治治么，我自然要治，我堂堂的一族之長，不可能讓他們無法無天！好在事情都沒發(fā)展到結(jié)果介段。一切都還在未然。所以這事就交給我處理……”

    陳員外說：“他們已觸犯了法律，我們不可能知法犯法包庇他們。讓尤知府根據(jù)大清歷法作出判決?！?br/>
    黃族長說：“那么黃石生你怎么處理？”

    陳員外說：“從客觀上看，這是一個因果關(guān)系的案例，因為黃太公私設(shè)公堂，草菅人命，因此，他為了悍衛(wèi)自已的尊嚴與人生安全作出的反映，當(dāng)然，這反映有些過激，年輕人么，血氣方剛，做出過激，沖動的行為也可理解……”

    黃族長說：“這般說來，你準(zhǔn)備徇私枉法啦？”

    陳員外說：“此話怎講？”

    黃族長說：“你豈不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黃太公是長輩，他卻去打太公，豈不是‘犯上作亂’嗎？”

    陳員外說：“似乎有一點道理，那么就這樣，全都押到白灘府讓尤知府來處理?！闭f著修書一封派人趁馬車去白灘府衙門親手交給尤知府。

    本來，黃族長拿黃石生的事，來堵陳員外的嘴。沒想到，陳員外不吃這一套，擺出公事公辦的樣子，這樣一來，黃族長一下子被推到了里外不是人的風(fēng)口浪尖。黃族長想：“不能這樣下去了，得想辦法?！?br/>
    于是，他去了黃石生家，王墨蘭沒搭理他，他只好找陳小二。

    陳小二聽了他的訴說后，認為有些道理。于是他對黃族長說：

    “這事得和兒媳婦商量后，才能給你答復(fù)?！?br/>
    陳小二找了王墨蘭。王墨蘭說：“黃族長的意思，就是說王太公的私設(shè)公堂和草菅人命都一筆勾銷，黃石生的打黃太公的兩個耳光也一筆勾銷。黃族長在和稀泥。他兩邊都想做好人，就罪行說，私設(shè)公堂和草菅人命的罪名來得重。我們的黃石生犯的罪名輕，他為了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而打太公兩個耳光，這算不了什么罪，無非是受到一點責(zé)罰而已。再一個，我們家多少年來，都受太公家欺侮，現(xiàn)在太公觸犯法律，我們都奈何不了他，以后我們的娃兒怎么辦？現(xiàn)在只要太公判了刑，他們也總認為我們有靠山。以后也不敢惹我們。黃石生也有點無法無天，趁機會讓他嘗嘗進衙門的滋味。戒戒賭癮。對他今后或許會有好處。”

    陳小二見王墨蘭工作不通，而且說得也有道理。只得向黃族長說：“王墨蘭工作做不過來，只好由尤知府公事公辦?！?br/>
    卻說尤知府接到陳員外的來信，有人竟狗膽包天，私設(shè)公堂，草菅人命。頓時大怒。立即派張明、趙黑、陳五、王六，帶領(lǐng)三百班頭衙役，火速向黃岙奔去。申時他們到達黃岙，押著黃太公，及他三個兒子，陳員外說黃太公還有一個橫行鄉(xiāng)里的兒子，還未到案，于是陳五和王六去了太公家把那個兒子，也綁了來。他們還押著黃石生，向白灘府奔去。

    轉(zhuǎn)天尤知府帶著張明趙黑，來了解太公及他四個兒子的為人。及黃石生的情況。陳員外聞訊趕來，向尤知府商討處理黃石生的事情。

    由于案情并不復(fù)雜。兩天后，尤知府通知黃族長、太公家人、黃石生家人及陳員外等人聽審。

    那天他們早早地來到白灘府。時間一到，尤知府升堂。公堂兩邊站滿衙役班頭，尤知府宣布帶人犯黃太公上殿。高聲喝堂已畢，尤知府問：“堂下人犯可是黃XX，人稱黃太公？”

    黃太公道：“正是在下?！?br/>
    尤知府又問：“你知罪嗎？”

    黃太公說：“草民不知……”

    尤知府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緊接著，兩邊的衙役又開始高聲喝堂，這黃太公大吃一驚，竟嚇出了一泡尿來。

    尤知府說：“你身為太公，不以理服人，仗著房頭興，人多勢眾橫行鄉(xiāng)里，致使地方民眾敢怒而不敢言。還私設(shè)公堂，草菅人命，為此特判徒刑六年，大板二十！……”

    這時張明在尤知府的耳畔悄悄地說：“這老東西可能不經(jīng)打，二十下沒打完，就有可能跑到閻王那里去，也未可知?！?br/>
    這尤知府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接下說：“但念你一把年紀，先寄這二十大板。以觀后效！”

    接著，尤知府又宣布帶太公的四個兒子。

    一會兒，四個兒子帶到，接著又是一陣喝堂。

    尤知府一拍驚堂木問：“你們四個人犯可是否是太公的兒子？”

    太公的四個兒子說：“正是。”

    尤知府說：“我根據(jù)這幾天多方調(diào)查取證，你仗著人多勢眾，橫行鄉(xiāng)里。民憤極大，故特判老大老二，各二年徒刑。老三，老四，各打二十大板?！?br/>
    接著尤知府又傳黃石生，一會黃石生帶到。

    ……

    未了宣讀了黃石生罪狀：“人犯黃石生，不務(wù)正業(yè)狂賭成性，曾變賣地產(chǎn)、老婆嫁妝以充賭資，在鄉(xiāng)里造成極壞影響。且又毆打長輩，犯上作亂。故判令人犯黃石生，趕出黃岙村、捆綁在板上放入河水，任其隨波逐流，自生自滅，擇日執(zhí)行，沿途不得救助！”

    宣讀完后又補充道：“這事由黃族長和陳員外執(zhí)行，張明趙黑帶一百衙役監(jiān)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