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晴天霹靂
對于這個突然跑出來刺殺自己的‘女’人,朱宏燚是十分好奇。上一次在京城內(nèi)那神秘人的宅院里他就遇到過這個‘女’子,如今她竟然又跟朱茗奇‘混’到了一塊。難道說成國公和魏忠賢勾結(jié)在了一起?這可不是個好消息所以第一時間朱宏燚就想‘弄’個明白。
“你的姓名籍貫”找了一間地窖,朱宏燚很不客氣的就開始了訊問。
那‘女’子卻只是輕笑了一聲,根本就不打算理他。
朱宏燚有些氣惱,又喝道:“問你話呢快點回答”
那‘女’子依然是沉默不語,似乎根本就沒把朱宏燚放在眼里,這下他可真惱了,怒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不然……”朱宏燚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不然我有的是手段招待你”
那‘女’子總算開口道:“那‘女’子就拭目以待嘍”說完她竟然是直勾勾的看著朱宏燚,臉上竟是嘲‘弄’之‘色’。
“你這是找死”朱宏燚咆哮一聲:“再不老實回答,馬上就大刑伺候”
“人家好怕哦……”那‘女’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但神‘色’卻一副調(diào)笑之姿,而且還將身子微微前一湊,晃了晃一雙飽滿的**調(diào)笑道:“不知道朱大人會些什么手段呢?”
朱宏燚反被這‘女’人‘弄’了個大紅臉,上一次他就覺得這‘女’人一身媚態(tài),恐怕是出生于邪派之中。如今一見更是堅定了這種印象。對于這種在歪‘門’邪道下熏陶起來的‘女’人,恐怕威‘逼’利‘誘’是不管用了,為今之計也只有嚴刑‘逼’供了
想到這,他不動聲‘色’對身邊的大牛吩咐道:“把咱們再十三山刑訊韃子‘奸’細的法子給這位姐依葫蘆畫瓢的用一用,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多久”說完朱宏燚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無法從這‘女’人身上打開突破口,朱宏燚第一時間就將馬漢派回京城報信。畢竟魏忠賢和朱純臣聯(lián)手的消息太過于驚人,必須馬上通知張維賢
可朱宏燚并不知道,他讓馬漢回去報信,反倒是將馬漢送進了虎口之中在馬漢到達京城沒多久,一‘波’錦衣衛(wèi)卻拜訪了朱宏燚在京城的府邸。
此時,面對饒有興致打量著自己的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千戶,朱宏輝總覺得眼皮一跳一跳,心里很有些不安。
朱宏輝可不相信堂堂錦衣衛(wèi)千戶登‘門’是什么好事,心里打鼓的同時慌忙含笑謙遜。心里揣測來揣測去,就是猜不出這一撥人的來意。
終于,在來來往往一番套話之后,譚凱漸漸慢條斯了正題:“今次來,我便是奉北鎮(zhèn)撫司之命,想要請令兄身邊的親衛(wèi)馬漢往錦衣衛(wèi)走一趟?!?br/>
盡管剛剛心里頭有所警惕,但這會兒乍聽得這樣的消息,朱宏輝仍然感到腦際猶如炸雷轟響。好在他是素來沉穩(wěn),這一愣之后便立刻霍地站了起來,滿臉沉重地問道:“敢問大人,這馬漢犯了什么罪,需著錦衣衛(wèi)拿問?”
“也不是什么大事?”譚凱笑‘吟’‘吟’地一彈衣角站起身來,面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則是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陰’森之氣??赊D(zhuǎn)瞬間,那股子‘陰’寒就消失得干干凈凈,他的嘴角又掛上了一絲如沐‘春’風(fēng)的笑意,但說出的話卻仍是‘陰’惻惻的。
“北鎮(zhèn)撫司素來都是奉旨督辦案件,這回自然也不例外。不過,皇上體恤功臣,即便有什么貪贓枉法徇‘私’舞弊,和其他人總不一樣。不會過分深究,更不會殃及他人。朱大人不在,二公子不妨帶我見見老夫人,免得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惹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br/>
朱宏輝敏銳地聽出譚凱在“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七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仿佛是在提醒什么。然而,此時此刻容不得他多琢磨,腦筋一轉(zhuǎn),他便咬咬牙說道:“還請譚大人少待片刻,我這就去見家母?!?br/>
“那成,我就在這里坐等?!?br/>
瞧見譚凱施施然,朱宏輝立刻匆匆往‘門’外而去??绯觥T’檻的一剎那,他忽然聽到背后傳來了一個聲音。
“二公子,天威難測,有些事情讓你兄長還是別摻和的好。當然,北鎮(zhèn)撫司也不一定就是吃人的地,只要自己持身正也就沒有什么大礙?!?br/>
朱宏輝聞言腳下一滯,但隨即就加快了腳步,一陣風(fēng)似的離開了這‘花’廳。臨走時望了望‘門’外那十二名猶如樁子一般的校,他又少不得吩咐幾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丫頭沒有召喚不得擅入‘花’廳,這才匆匆出了內(nèi)儀‘門’。直到過了穿堂,他方才長長噓了一口氣。
這馬漢不過是自家大哥身邊的一個親衛(wèi),如今什么大事居然需要出動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辦的全都是欽命要案,難道是當今皇帝對他大哥有什么不滿?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處于半失神狀態(tài)的朱宏輝只顧著往正房那邊趕,路上遇到幾個丫頭屈膝請安全都沒顧上。到了正房‘門’口,他甚至不等丫頭打起簾子就自己掀簾沖了進去。
“你不是在前頭見客么,怎么這般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了來?”
朱宏輝朝母親瞥了瞥,隨即收攝了一下心神,行禮道:“母親,那位錦衣衛(wèi)譚大人有一件要事讓我稟告母親,事關(guān)重大,母親能否單獨聽兒子說話?”
李氏原本臉上含笑,乍聽得這說法,她眉頭不禁一皺。畢竟是幾十歲的人了,她本能地感到事情不對勁,于是就朝身邊的幾個丫鬟略點了點頭:“你們幾個且先出去?!?br/>
說完這話,她便在貼身丫鬟明‘玉’的扶持下站起身,又沖朱宏輝道:“隨我到里屋來?!?br/>
等到幾個丫鬟一走,一貫藏不住話的明‘玉’頓時忍不住了,立刻就埋怨道:“二少爺,您這般神神鬼鬼的,到底是怎么了外頭不就是個錦衣衛(wèi)千戶么,那才是幾品官”
“幾品官?就算人家官階再低,一個奉旨辦案你能攔???”李氏此時再也裝不下什么沉穩(wěn)淡然,重重地在旁邊的描金幾上一拍,那茶碗頓時都跟著震動了幾下。她看也不看滿臉震驚的貼身丫鬟,沉聲對靈犀吩咐道,“你趕緊去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帶給親家老爺還有,那馬漢現(xiàn)在何處?”
朱宏輝答道:“大哥似乎是派他回來送信……”
李氏果斷道:“立刻將他找回來還有,輝兒,扶著我去‘花’廳,這當口不能把那一位晾在那兒干等”
等朱宏輝過來攙扶了自己右邊胳膊,李氏方才長嘆了一聲:“只希望人家能看在我這個老婆子的面子上分說清楚……否則,就要出大事了”
于是,‘花’廳中李氏一出面,譚凱便不再是之前那副不‘陰’不陽的模樣,而是打疊出了一幅恭敬的臉孔,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卻原來是遼東義軍中有人出首,告馬漢乃是韃子‘奸’細。還說朱宏燚謊報軍功。立刻就有御史上本彈劾朱宏燚。為了以正視聽,特緝拿馬漢去北鎮(zhèn)撫司問話
然而,這個說辭連朱宏輝都是半信半疑,李氏卻是半點不信。兩鬢斑白的她死死瞪著面前這個錦衣衛(wèi)千戶,直到盯得對方不自然地把頭側(cè)到了一邊,她這才微微一笑。
“譚大人放心,我朱家乃是宗親又承‘蒙’皇恩,無論此事是真是假,我這個老婆子都會讓人跟著你們走一趟。是忠是‘奸’,自有皇上圣斷。眼下我已經(jīng)吩咐他們?nèi)ソ腥肆?,只希望譚大人不要疑我通風(fēng)報信放跑了人?!?br/>
“老夫人深明大義,下官怎敢懷疑?”譚凱躬身作揖,笑容可掬地說,“北鎮(zhèn)撫司那邊也早就傳下話,說是朱大人乃是大功之臣,不可輕慢,否則下官此來也不會只帶區(qū)區(qū)十二名校,早就把衛(wèi)所所有人手都拉出來了?!?br/>
李氏微微一笑,便索‘性’靠在太師椅的荷葉托首上半閉了眼睛,再也沒有說話。她不說話,譚凱也同樣仿若無事地安然而坐,半點也不著急。倒是一旁‘侍’立的朱宏輝仔細回憶起了當初朱宏燚曾經(jīng)提過的朝中情形,思量著這一回的事端究竟起源如何。
思來想去,他的腦海中忽然捕捉到了最初的某一組關(guān)鍵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一個的馬漢怎么可能有這樣的能力,這是說有人要興風(fēng)作‘浪’再聯(lián)系到前面譚凱說的只要持身正就沒有干系,這擺明了是說有人要借題發(fā)揮,準備借馬漢來打擊他的大哥
一瞬間,某個不那么好的念頭陡然之間竄上了朱宏輝心頭——大哥出京的時候曾說過,如今東林黨和閹人似乎有一場碰撞,還吩咐他們只管閉‘門’讀書,不要出去惹事此時此刻,事情一下子都有了答案,但那答案著實讓他心悸。不過唯一納悶的是,這位錦衣衛(wèi)的千戶怎么似乎是在向他暗示什么,這又是為什么?
等待的時間仿佛漫長沒有邊際。李氏閉目養(yǎng)神,朱宏輝心‘亂’如麻,譚凱悠閑自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寂靜得悄無聲息的‘花’廳終于有人闖了進來,然而,來者卻并不是馬漢,而是他的三弟朱宏燦。朱宏燦上前向李氏見了禮,隨即就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那位奇怪的來客。
朱宏燦聽完了李氏言簡意賅解釋之后,一瞬間把拳頭捏得咔嚓作響,仿佛下一刻就會義無反顧地揮拳打出去,聲音也是如同咆哮一般:“大哥早就同我們說過,這馬漢是難得的忠勇雙全的義士,怎么可能是韃子的‘奸’細”
李氏卻只是漠然冷笑:“這就要等馬漢回來之后問他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