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震驚地看著周博然。
周博然知道江以彬的用意,但比起讓江以寧知道他的付出,他更不想讓江以寧擔心。
周博然輕飄飄地說:“有專業(yè)的潛水教練陪著,不礙事。”
江以寧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掉。
周博然嘆了口氣,道:“我好不容易把寧寧哄好了,你這一句話,又害得她哭了。”
江以彬倒沒想到自個的妹妹這么不經(jīng)嚇,也軟了聲調(diào),“好了,他不是好端端站在這?別哭了,都二十好幾了,也不怕被人笑話?!?br/>
江以寧果然抹著眼淚忍住不哭,周博然笑著說:“在我眼里,寧寧還是小時候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娃娃?!?br/>
江以寧叮囑:“博然哥,你以后別做這么危險的事了?!?br/>
江以彬:“還不是知道你喜歡珍珠?!?br/>
江以寧心思單純,沒聽出這其中的深意,只顧著叮囑周博然:“博然哥,你答應我,以后不能冒險了,我雖然喜歡珍珠,但珍珠哪有你的安全重要?!?br/>
周博然目光鎖在江以寧的臉上,他壓抑著萬千情緒,“好,聽寧寧的。”
海邊有樂隊在唱歌。
唐硯初問林深:“想不想過去和她們一起?”
林深自嘲地笑著說:“算了,我無顏出現(xiàn)在寧寧面前?!?br/>
唐硯初看見不遠處有個小攤,賣的是面具。
他指著那邊,“那正好,蓋住你的顏面?!?br/>
主唱唱的是《如果愛忘了》,飄揚婉轉的歌聲催動宋影回想著上一段戀情。
她很想問問唐硯初,為什么忘了她們之間的愛。
“阿影,你看那倆人,還戴著面具呢,那個是至尊寶吧?”
江以寧的話拉回宋影的思緒,她撞進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里。
宋影瞬間屏住呼吸,狐貍面具蓋住那個男人的臉,只露出那雙神似唐硯初的眼睛。
宋影急忙低下頭,掩蓋自己的慌亂。
蔣輝澈一直在關注宋影,察覺到她的不尋常,側頭在她頭頂問:“怎么了?沒事吧?”
“沒事?!彼斡皳u搖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戴著狐貍面具的人。
“阿影,至尊寶旁邊那個人,戴的面具,好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部動漫里面看過,你記得嗎?”
“《螢火之森》?!?br/>
宋影上高中時,全班一起看過這部動漫。
當時,她看到銀為了救人類小孩消散,哭了很久,是唐硯初陪在她身邊,默默為她擦眼淚和鼻涕。
“對!是他?!?br/>
江以寧的視線很快從狐貍面具轉移到至尊寶上,她自言自語:“奇怪,怎么覺得至尊寶有點熟悉呢?”
這句話驚醒宋影,剎那間,眼淚奪眶而出。
宋影甚至來不及低頭,江以寧看見宋影哭了,挽著宋影的胳膊,“阿影,你怎么了?”
宋影只好說:“沒事,這首歌聽著太傷感?!?br/>
她笑了笑,“我沒事,別擔心?!?br/>
忽然,眼前出現(xiàn)一張紙,是蔣輝澈遞過來的。
“謝謝。”
唐硯初有面具的遮擋,有勇氣肆無忌憚地看著他朝思暮想的人。
一曲唱完,吉他手招呼著大家說:“大家相聚在這里,是緣分,只有我們唱,太單調(diào)了,不如我們做個游戲?!?br/>
“好!”
應和聲此起彼伏,吉他手拿出一個空酒瓶,“來來來,大家圍坐成一個圈?!?br/>
宋影的對面,剛好是唐硯初。
吉他手講解規(guī)則,“我轉動這個酒瓶,瓶口對準誰,就輪到誰唱如果有人不會唱歌或者不想唱,那也沒有關系,隨便表演一個節(jié)目就行,哪怕是背一首詩都可以,大家覺得怎么樣?”
“這主意不錯,來吧?!?br/>
“有意思!”
江以寧想讓宋影參與進來忘掉煩心事,拉著宋影說:“阿影,你覺得怎么樣?”
宋影笑道:“挺有趣的?!?br/>
第一局,酒瓶就對準了唐硯初。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包括宋影。
唐硯初還不知道,宋影已經(jīng)認出他了。
吉他手把話筒遞過去,笑得很熱情:“哥們,打算唱歌嗎?”
唐硯初自然不能開口被認出來,他搖搖頭。
吉他手則是笑著問:“那你準備表演什么?”
唐硯初脫下外套,在沙灘上開始做俯臥撐。
“嗚不錯!”
“他好帥啊,就是不知道面具之下長著一張什么樣的臉?”
“你看他的胳膊,肌肉那么緊實,一看就是經(jīng)常健身,氣質(zhì)不凡,肯定是個帥哥?!?br/>
宋影聽到周圍有女生在討論他。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唐硯初,但她又覺得就是唐硯初。
唐硯初做了五十多個俯臥撐,還在繼續(xù)做。
吉他手連忙說:“夠了哥們,本來就是圖個樂子,做幾個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太實在了,哈哈哈。”
下一局,瓶口對著江以寧。
江以寧落落大方站起來,聲音很甜:“我選唱歌?!?br/>
吉他手嘴角彎得像月牙,“行啊妹子,你唱哪首歌?我給你伴奏?”
江以寧大學在倫敦上的。
她想了一會兒,說:“《ShouldItMatter》,可以嗎?”
吉他手莫皓澤后腦勺說:“英文哥啊,小妹妹,我英語不好,沒聽過啊?!?br/>
“沒事,我可以清唱?!?br/>
這時,周博然說:“我會彈?!?br/>
吉他手連忙把吉他給周博然。
江以寧看著周博然,眼里閃過驚喜的光芒。
"Ilookaiyou"
"Pleasedon'twalkaway"
"Iseeyou'reaboutto"
"ThereisjustsomethingI'dreallyliketosay"
"Sopleasedon'twalkaway"
"Iknowthatyou'rethere"
"Stillyoupretendyou'renot"
······
富有磁性的英倫腔,配合著吉他宛轉悠揚的曲調(diào),聽眾逐漸閉著眼睛沉浸地欣賞這首歌。
面具之下的林深,看著在中心閃閃發(fā)光的周博然。
他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林深忽然想到他在冰島做的那個夢。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江以寧的鈴聲就是這首歌,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林深聽過幾次,但沒太注意。
如果現(xiàn)在是他坐在江以寧身邊,他絕對彈不出這首歌的伴奏。
不是他不會吉他,而是他沒想過去學。
一曲完畢,周圍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江以寧面若桃花笑著坐下去,宋影小聲說:“寧寧,真好聽,你去開演唱會吧,我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