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可以,不過,我竟還有一件事托你幫忙的?!?br/>
九木一聽幫忙便湊近了問道“什么忙,還是斬鬼?”
他指著九木身后的陰陽兩面鬼道“你住在絳州,緊挨著亂世鬼壇,我正想著派人去盯,如果你不介意,讓他跟著你留在那,幫我這個忙你想要的隨意?!?br/>
“他?”
九木略帶猶豫的想了良久,徐仁卿的藥鋪子地兒小,怕是放不下這么多人了。
“這個,這個,我也是住在別人家,怕是不好再多添一口?!?br/>
突然,陰陽兩面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匍匐著夠上九木的衣擺道“我不占地,我也絕不會添亂,主子隨意給我個容身處我就滿意了!”
“啊?”
沒想到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好像把這幾十年的心酸都哭了出來,搞的九木有點手足無措,拎著魚站在原處。
家里一個妖獸,一個雜神,一個凡人,再添一個兩面鬼,這雜七雜八的也太奇怪了。
“你要是擔(dān)心住的問題,可以去絳州城東臨近河道處的“離府”,這地方空了許久,容得下你們。”
“啊,那你讓他住在那不就好了?!本拍拘牡桌锊恢獮楹问呛懿幌M羞@么棟宅子可以住的。
“隨你處置,我還有公事,九大人自便?!?br/>
祖戎說完這話就帶著阿貓阿狗走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九木在屋子里與地上可憐巴巴的人對峙。
她打岔道“哎,司良呢?”
“主子,咱們快走吧。”
“哎哎哎,我沒說要帶你走呢,你拽我做什么,胳膊不想要了?”
噗通,方才站起來的人又一聲跪下,嚇了九木滿臉汗,見者地上人眼淚鼻涕來的真是快,勉強(qiáng)撈撈他的肩頭說道。
“主子,肝帝大人說一不二,若是,若是我不去絳州他肯定是要將小的五馬分尸扔進(jìn)地獄河里,再任鬼啃咬,再剁上七八節(jié)啊主子!主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什么就剁成七八節(jié)!他那么和善。。。的一個人。。。”九木自己說這話都騙不了自己,也才反應(yīng)出來祖戎竟然態(tài)度沒上次那么惡劣,連夸自己運氣好、趕上司良來串門。
“知道了知道了,跟我走吧?!?br/>
哎,若是徐仁卿看見我撿了這么個鬼來,是不是要氣死呢?
難不成連魚都不給我做了吧!
九木有些后悔了,走著走著又戛然而止,低頭對著少年方要開口。這么一張清秀單純的臉一飆淚,又攥著拳頭生生忍住了。
“哎,你不是能變少女?”
“能能能,當(dāng)然能。”
不等九木開口,她嗖的一下將少年面轉(zhuǎn)到腦后,繼而一團(tuán)黑霧成了個少女模樣。
她盯著陰陽兩面鬼的身子道“你,你這兒也能變?”
“嘿嘿,回主子,不能。”
“。。?!?br/>
九木擦擦臉上虛汗,這就相當(dāng)于換張臉而已,該有的地方都沒有!
“行了行了,你還是變回去吧?!?br/>
“好嘞主子!”
她掏掏懷里想拿出地獄府的木牌,可忘了自己換了衣裳,牌子在地獄府里,又折回身往里走。
方行邁開幾步,正巧碰上來送牌子的阿貓,她看了看阿貓臉上的黃紙,有些疑慮道“阿貓,你。。。帥不帥?”
貼著黃紙看不清面目,不是獠牙野獸就是奇丑惡鬼,這更引起九木好奇心,可又不敢掀他的紙面。
阿貓愣在原地,默不作聲的掏出木牌,放到九木手心兒里,瞧見那枚朱砂痣有些遲疑,又恢復(fù)平常道“九大人,您的通關(guān)牌忘記了?!?br/>
“啊,對,我回來就是找這個?!?br/>
“等等,大人?!?br/>
“?。孔鍪裁??”
“給您這個,就不用總是拿著牌子亂跑了?!?br/>
阿貓伸手向九木的額頭輕輕一點,陣陣黑光便遁入白皙肌膚,她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同,只是另一種手心里刺癢難耐,又著急回藥鋪,便沒注意就跑了。
她拿著木牌道“菖蒲歌游,緣起稻香。”
恍然間,就帶著陰陽兩面鬼來到了熟悉的藥鋪胡同前。
雖然心心念念的藥鋪就在眼前,可九木遲遲不肯進(jìn)門,在外面轉(zhuǎn)了幾圈不知道怎么跟徐仁卿說。
藥鋪地小,自己與四空吃白飯已經(jīng)算是徐仁卿善心,若再來一口。。。
突然,她果斷的拍拍少年肩膀說道“以后,你就是我姑姑的女兒的弟弟,你就叫吾佑!”
少年又要哭出聲來,覺得主子不記得他的名字,可還是委屈的點點頭,跟著她緩緩走到藥鋪門口。
四空四空,人財運勢與神力兩空,那我就來一個吾佑,五有五有,什么都有!
九木深深探口氣,站在門口喊道“仁卿,我回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天界地獄有各自的時間道,實在摸不準(zhǔn)到底呆多久是合適。
若真如祖戎所說她是去送畫兒又暈倒睡上一覺,那必定也是不會太短。
那聲喚消失許久,藥鋪內(nèi)空落落,半分聲響都沒有。
怎么沒人應(yīng)?難道走的時間不長,他還臥床不起?
九木提著魚緩緩邁進(jìn)門,跨過這道坎,心里便不由得慌。即便面對地獄中惡鬼時也沒這么緊張,她放寬聲又喊了句“仁卿!”
這幾步中她越走心便越沉,還是沒有人回應(yīng)。
藥鋪里的擺設(shè)不變,放置被自己砸壞的兩只檀木椅處還是空空如也,‘懸壺濟(jì)世’四字也依舊掛在墻上。
此時由外張揚闖入的呼嘯風(fēng)聲也可讓九木心里一顫,她等著回應(yīng)。
可,為什么沒有?
她在心里解釋著,他一定是出去了,亦或是在樓上。。。
她急著要上樓去找人,她有些害怕了,步子有些急躁,不經(jīng)意的被一向平整的地面絆了個踉蹌。
“徐。。?!?br/>
什么人沖出來擁住她,也打斷了她的話,她微微抬頭,徐仁卿掛著淺笑的臉,那對略有媚意的狐貍眼,竟處處都舒心的緊。
九木提起手中魚,歡喜道“我?guī)Я唆~,仁卿會做?”
徐仁卿漫不經(jīng)心的低頭將懷里人細(xì)細(xì)打量,打量的有多細(xì)?便是許久都沒說出話來,那條魚也由活蹦亂跳變成魂歸西天。
九木竟也沒推開他,徐仁卿是知道,她當(dāng)真是歡喜的,不然定是會撅起個嘴對自己警惕的要命。這么想著,他便回以遲來的話,“自然會?!?br/>
繼而推著她的肩膀,又仔仔細(xì)細(xì)巡視一番,“阿九這身衣服別脫,晚上我有事同你說?!?br/>
“說什么不能現(xiàn)在說?”
“晚上在說,把魚給我?!?br/>
他瞥見九木身后滿懷敵意的眼神,瞇眼問道“他是?”
九木抱手,略帶猶豫道:“仁卿,說來話長,我這次不辭而別,在路上碰上了我姑姑家的兒子的弟弟?!?br/>
少年戳戳九木道“不是女兒的弟弟?”
她用胳膊肘擠開吾佑,誠意滿滿道:“沒錯,就是兒子的弟弟,他也想來絳州謀生存?!?br/>
徐仁卿一副原來如此的輕妙表情,她不推開自己,是另有意圖的。
他問道“阿九,你不是說四空是你們家獨苗嗎?”
“哦,我記錯了,他不是?!?br/>
九木聽見樓梯處的聲響,知道是四空下樓了,可沒想到他猛的竄到雙面鬼跟前,呲牙聞來聞去,還沒等九木打岔就扭打到一起。
徐仁卿趁場面混亂,連忙扶住九木腰往后措措身,笑道“看來是兄弟?!?br/>
她并沒察覺不對勁,撓撓鼻尖道“?。坎皇切值馨??!?br/>
“你姑姑家的老幺和你姑姑家兒子的弟弟不是兄弟?而且,為什么弟弟比哥哥要高?”
“啊,嗐,這個弟弟是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