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和東小云一路過關(guān)斬將,來到寂滅古洞的第三關(guān)。
“這一關(guān)很特別,若是入了假門就會像無音尊者那樣被傳送出去,而入了真門的話機緣就到了,當(dāng)年葉庭就是在這里呆了一個多月領(lǐng)悟了機關(guān)尊者的獨門傀儡機關(guān)術(shù),繼承了老前輩的衣缽?!?br/>
“以后別在我面前提他,而且我也不想聽到關(guān)于他的事?!?br/>
“額,小云,我的意思只是說,我們兩個應(yīng)該是沒有機緣被機關(guān)尊者看中收為徒弟了?!?br/>
第三關(guān)的石門后是一條長長的隧道,在廊道的兩邊陳列著千奇百怪的機關(guān)傀儡獸,每一尊機關(guān)傀儡獸前面的石牌上都刻有一小段的文字介紹,墨白上前看看,表示興致缺缺,對于搗鼓兒這些機械玩意兒他真不在行。
“機關(guān)尊者設(shè)計的這一關(guān),這里的東西若是沒有學(xué)成,他的那些機關(guān)傀儡獸是帶不走的,我看我們還是直接去下一關(guān)吧?!?br/>
“嗯。不過這機關(guān)老頭兒也真是另類,他的衣缽都被傳承了還設(shè)置接下來的關(guān)卡做什么呢?”東小云對于這些機關(guān)也不感興趣,若說實力,他寧可相信自己的拳頭也不寄希望于這些外物。
“我想大概是因為他的經(jīng)歷吧,他不想他的徒弟或者其他人步了他的后塵,所以才有這第四關(guān)的,不過具體是考驗什么我也不是恨清楚,當(dāng)年葉庭,咳咳,那個人,我就看到他像木頭一樣呆在第四關(guān)的石室里一炷香,然后就莫名其妙得過關(guān)了?!?br/>
“要按你說的,第四關(guān)應(yīng)該是幻境或心鏡類的考驗,怪不得無音提醒我們要小心音波攻擊,你才凝嬰不久,要更加小心一點?!?br/>
“嗯,我明白,咱們進去吧。”
在第三關(guān)一無所獲的二人,直接走進了關(guān)門,打開第四關(guān)的石室。
不知從哪兒里傳來悠揚悅耳的琴音,在墨白的耳邊回響。當(dāng)他們踏入這間漆黑的石室時起,墨白就明白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陷入幻境中了,只是他的這種清明意識才維持了一小會兒就開始迷失了。隨著場景的轉(zhuǎn)變,不知不覺得入戲了。
墨白站在東臨山莊熟悉的暖香閣門前,抬起手正要敲門,忽然從門內(nèi)傳來隱約奇怪的聲響。
“阿云,你在嗎?我進來了?!蹦纵p輕一推,門就開了,轉(zhuǎn)過立在門口的紅木雕屏,待他看清屋室里的情景立刻被驚得目瞪口呆。
東臨云正赤身裸體的伏在一具白皙的、同樣光裸著的身子上進行著最原始的□□動作。而墨白的視力一向都非常好,此刻他甚至能夠看清他們二人彼此交合的那隱秘地方。甚至就在此刻,大床上的那兩個人竟然還旁若無人的肆意調(diào)笑著,說著羞人的話語。
“嗯~云哥,我要,再快點~”
“呵,晉兒,你真棒!”
墨白全身僵硬得立在一尊雁足燈邊,頭有點暈眩,扶著雁足燈才微微站穩(wěn)。紅色的紗帳在抖動,不知為何,此刻的墨白卻覺得他的眼睛好酸好澀,就連心都好痛。
“云哥,我好像聽到開門的聲音了?”
東臨云聞言,回過頭望了望,但卻沒有停下自己頂弄得動作。
那雙漆染的眼睛凌厲非常,東臨云似乎看見了不遠處的墨白,但又似乎什么也沒有看到。
“哪兒里有人,晉兒你想多了?!?br/>
聽到這話的墨白呼吸一滯,除了心底那不斷涌上來的心慌,身體居然開始不停地發(fā)抖,好冷……
“啊~云哥,我還以為是我們的聲音太大吵到隔壁的墨大哥了?!?br/>
“墨白?”東臨云的嘴角微勾,扯出一個曖昧不明的笑容。墨白注視著他,怎么看都覺得那個笑容里滿滿地都是輕蔑不屑。
“晉兒,就算他真的闖進來,看見了又能怎么樣?你忘了我喜歡的人是你,能帶給我快樂和滿足的人是你啊,嗯?”
東臨云望著門口墨白呆立的那個方向,嘴里繼續(xù)說著露骨的愛語,動作也跟著兇猛起來。
“啊~云哥,我就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再快點嘛~”
“你這個小妖精!”
“唔~”
接下來,兩個人就在墨白的注視下不知疲倦瘋狂地做著愛做的事。
墨白看著東臨云緊緊抱著他懷里的姚晉,看著他沉浸在愛欲中不可自拔的樣子。突然想問他一句,他墨白算什么?他的嘴里好苦,想轉(zhuǎn)身就走,可不知為什么,墨白的身子就是動不了。他就必須這樣像個旁觀者一樣,靜靜地一次次看著那個人在愛欲里浮沉,身子越來越冷,臉色越來越來白。終于,就在墨白被無形的折磨得快要昏厥的時候,他眼前的那兩個人消停了。
東臨云心疼得看著他身下累得快睡著的人,愛憐地吻了吻姚晉的下巴,將人抱進后屋里的浴池。
墨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像個幽靈一樣跟著他們,想要看他們還會做什么。
東臨云小心地抱著姚晉入水,溫柔地替他梳洗清理著身體。墨白看著東臨云那專注的樣子,和很多年前為他壓制體內(nèi)魔性時候的樣子真的好像。
這情這景,墨白腦海里東臨云說過的那句話突然無比清晰起來。
“你是妖,我是魔,我們注定無法被這片大陸上的世人所接受?!?br/>
所以,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墨白的心里一直當(dāng)東臨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救命恩人,是他重生回這個世界唯一能帶給他安全感的人。所以墨白將東臨云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還重,可是今天,他看到自以為最好的朋友有了愛人時,而且還過得很幸福,他不是該替他高興的嗎?可為什么,他看著那個在外人面前霸道不講理只對他溫柔的人和別人說出那些愛語,做著那些快活的事,他會那么的難過,甚至若不極力克制,眼淚就會決堤?
好痛,頭好痛!
好難受,墨白抱著頭,蜷縮在浴池暖屏的一個小角落里。
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問,為什么?東臨云不是一直在叫他娘子么,為什么還會愛上別的人?為什么會愛上別的人?
“果然是你?墨、白!”
抱膝蹲著的墨白聽到有人在喊他,微微仰起頭。
此刻東臨云也不知去哪兒了,只有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姚晉,而且一改剛才的乖覺整個人尖刻非常。
“墨白,你這是什么眼神啊,嫉妒了?”
“哈哈,好,嫉妒的好!我告訴你,云哥是我的,是我姚晉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嗎?你也喜歡他吧,不然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種被拋棄的可憐樣兒!”
姚晉大笑大吼著似乎發(fā)泄出了憋在心底的不明郁氣。
“我喜歡上他了嗎?”
墨白沒有理會尖酸嘴臉的姚晉,只是小聲地問自己。原來只有失去了才會明白擁有時的珍貴嗎?
“心里這么痛,是喜歡他的吧……我居然喜歡著他,一個男人?!蹦卓嘈χЬo膝蓋,好像為自己的反常終于找到了滿意的解釋,頭也沒有那么痛了。
“賤人,你竟然敢無視我!”
姚晉抬起手,一掌就要扇到墨白的臉上。
“啪!”墨白站起身將眼前這個撒潑的人制住,反手卻率先一掌摑在姚晉的臉上,紅痕立現(xiàn)。
“我就是喜歡他了,怎么樣?告訴你,我還要把他搶回來!”
墨白明曉了自己的心意后,不再迷茫,他重新拿到了身體的掌控權(quán),剛剛的脆弱就好像云煙般不存在了。打完人,墨白還毫不客氣地一把將讓人給推開。
突然,光影轉(zhuǎn)換。
略微的暈眩后墨白復(f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正站在一間昏暗密閉的石室里。
這時,墨白才想起來他正在寂滅古洞里闖關(guān),剛剛的一切不過都是幻象罷了。
轉(zhuǎn)過頭,墨白下意識得瞅瞅自己的肩膀,東小云竟然不在了?
“小云?”
墨白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轉(zhuǎn)了一圈,石室里除了他真的空無一人。
“咔咔!”
機械扭動得聲響傳來,一扇巨大的石門緩緩懸起,門口那明亮的光芒刺得墨白有些睜不開眼。
“嘭!”
出了石門,墨白看看眼前的一切有些熟悉,在虛無空間他看到葉庭曾來過這里。
小橋流水,石謝亭廊,繁花掩映。
這里就是機關(guān)尊者和七音仙子隱世的居所“七音洞天”了。
墨白遙望著石亭子那個紅衣的挺拔背影,欣喜得喊了一聲“阿云”,絲毫都沒有察覺自己語氣中的親昵。東臨云聞聲轉(zhuǎn)過身向墨白擺擺手。
白衣驚鴻,墨白直接飛入石亭,什么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墨白終于體會到了。
然后,認真得凝望著彼此的兩個人,緊緊得相擁了。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默契地他們便已明曉。
“你看到了什么?”
墨白怕東臨云一會兒問到他時自己會尷尬,就先開口了。
“域面戰(zhàn)場,敵人無窮無盡,我們兩個人戰(zhàn)到最后靈力枯竭。你墨發(fā)飛舞白衣浴血,我不明白你用什么方法讓我脫困逃出去,但最后我活了你卻……”
“后來呢?”
“后來我傻得自殺去陪你了。不過想不到這樣也能過關(guān)?!?br/>
東臨云說完,一只手緊緊得攥著墨白的白衫,一只手并指向天。
“蒼天在上,此心日月可鑒,我東臨云向天鳴誓,誓死守護墨白,不離不棄!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墨白第一次看到這個強勢的人如此脆弱的一面。墨白將頭靠在東臨云的肩上。這個懷抱,緊得讓墨白窒息,可他卻舍不得離開。
“我們在一起吧?!?br/>
“好?!?br/>
墨白幾乎下意識得就答出了心里的話。
得到肯定得回答的東臨云星眸異常的明亮,急切得吻上了墨白的薄唇。
“唔……”
東臨云太激動了,原來如愿以償?shù)淖涛毒谷贿@么美妙。
機關(guān)尊者若是有機會再見到你這老頭,我東臨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原本還無措的墨白感受到東臨云的心意后,也開始笨拙得開始回應(yīng)起這個吻。
直到他被東臨云推倒,直到兩個人的情/欲膨脹得幾乎快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時候,墨白輕輕推了推身上的東臨云,別扭得說道。
“阿云,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身體是怎么回事?你難道已經(jīng)恢復(fù)了?”
“墨白!”
東臨云無奈,多好的氣氛啊,這個人真是的。
“還沒有恢復(fù),這是萬象重火的功勞,它讓我暫時可以維持這個樣子?!?br/>
“你找到它了?”
“嗯,多虧了它,我們才能在一起的。”
“?。炕镁畴y道是它搞得鬼?不是那詭異的琴音?”
“是它,只不過那琴音是萬象重火在模仿七音仙子的音波攻擊。演化人間萬象,看破萬象云煙,這就是它的能力。我想我們還需要在這里再停留幾個月的時間,我雖然已經(jīng)吞噬了萬象重火,但若要融合圓滿,徹底熟悉它的能力還要花些時間。”
“這么說,你的妖嬰靈竅再開,靈智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二十七歲了嗎?”
“不錯,是和從前再無兩樣了。只要再得到隕落心焱,我就可以修出元神了?,F(xiàn)在我的靈魂已經(jīng)和妖嬰融合,再借助萬象重火的能力短時間保持我原來的樣子,只不過不能離開你的身體太久,而且維持這個樣子很耗費力量。”
“原來如此,嗯,呆在這山中洞天里修煉幾個月也不錯。”
“是啊,這樣一來我們也有充足的時間,好好研究下你的那本金書《夫夫房事一百零八花式》,你說呢?我看就現(xiàn)在吧?!?br/>
“東臨云!唔……”
墨白在心底吼叫,什么金書,是禁\\\\書好不好!
什么雙修功法,那是就是個玩笑好不好!
就在墨白和東臨云在七音洞天里成就好事的時候,遠在中土域的葉庭出關(guān)了。
正巧商雀接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趕到無名居向他報告。
“城主,蝶夢城來信了,我們四方城終于拿到城戰(zhàn)的資格了!”
“辛苦你了,這段日子我一直在閉死關(guān),這剛剛出關(guān)就接到這個喜人的消息。這樣吧,商雀這個東西送你了,就當(dāng)是犒勞你這兩年來的辛勞了。”
商雀躬身謝恩,接過葉庭遞給他的東西霎時驚得瞪大眼睛。
“城主,這可是萬年、萬年驚雷木?”
因為商雀握在手里的這截紫色的驚雷木,竟然有類似人形的浮印!
“嗯沒錯,你拿去用吧,也許有機緣給你的靈根進化出雷電屬性。”
“城主,這太貴重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商雀驚得色變,這種異寶他一個小小的黑影頭領(lǐng)怎么敢拿。
“收下吧,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賞給你東西你就有擁有它的資格,別婆媽了。”
“嘭!”商雀屈膝跪下,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給葉庭行過跪禮了。但今天,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太幸運了,跟了葉庭這樣的主子他真是三生之幸。
“商雀謝城主的再造之恩!”
“起來吧,我既已出關(guān),這一年你就專心吸收這塊萬年驚雷木,等到域面戰(zhàn)場的時候再隨我一起陷陣殺敵吧!”
“是,城主!”
商雀退下后,葉庭向著北方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墨白,你等著吧,看我如何踏平北冥域把你給帶回來?!?br/>
“吱吱~”
蒼璃對著葉庭的側(cè)臉比劃著手指,他主人笑得這個樣子,真的,真的很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