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張凱在五個女人的攙扶下,一臉蒼白的下了樓,一雙腿都快站不穩(wěn)了。
晨浩看了看他的模樣,拍著他的肩膀,意味深長:“我當年與初戀的第一晚過后,也是站不穩(wěn)了腳,女人啊,真是榨干你最后一滴的妖精。”
扶著張凱出了店門,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
現在開始,張凱不能離開自己,而且要盡快的離開歐市。
他們都不是歐市本地人,六年前一起來歐市打拼,父母都在千里之外的小城,只要回到家,遠離洪爺的勢力范圍,生活才能有所保障。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在歐市好不容易奮斗出來的職業(yè)地位就要付諸流水了。
晨浩有了一絲愧疚,張凱是被自己連累的,忍不住一聲嘆息。
“你不要再有這樣的表情,不管是什么樣的結果我都不會怪你?!?br/>
張凱顯然看出了死黨的情緒,聳肩道:“工作而已,沒了就沒了,回去再找便是,正好我媽也想我回去,畢竟家里就我一個獨生子?!?br/>
點點頭,晨浩拿出一張銀行卡,塞進張凱手里:“密碼你知道的,買最快的機票回去,好好照顧伯父伯母,也替我向爸爸媽媽問好?!?br/>
張凱一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兄弟間的默契就是這樣,不管你怎么決定,我都一樣支持。
收好銀行卡,掏出手機訂機票,最早的一班是在兩個小時以后,他沒有問晨浩接下來要做什么,也沒有收拾東西的打算,對著司機喊道:“師傅,麻煩你去機場?!?br/>
........
目送死黨離開,晨浩在機場邊上的小店里買了一把雨傘,悠然自得的行走在長街上。
路過一個轉彎處,停下了腳步,他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洛水,趙洛水。
這個與他第一次相親的女人,也是寥寥可數幾個之中沒有提要求的女人。
美好的容顏,無需粉黛的襯托,凹凸有致的身材,能令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引起沖動。
可以說是完美的外形條件,直到現在,晨浩還是想不通趙洛水為什么要去相親?
以她的條件,勾勾手指,必然有無數的跪舔瘋狂涌來。
他看著她,內心壓抑的情感噴薄而出。
是的,晨浩喜歡她,一見鐘情的那種,即使過去了一年,這份感情仍舊不曾減弱。
他還記得與趙洛水相處的點點滴滴。
然而襄王有意神女無情,趙洛水對他并不感冒,在某一個夜晚,拉黑了晨浩的微信,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沒有任何的原因。
晨浩有時候忍不住會想,如果當初趙洛水跟他走到了一起,或許現在也不會有令大多數人滿意的物質條件,以及能夠秒殺七個打手的戰(zhàn)斗力。
他不認為自己有了情人之后,還會背著情人出去相親。
趙洛水也看到了他,站在屋檐下躲避著風雨。
雨幕之中的視野雖不清晰,晨浩卻也能看出她眼中的歉意,與欲言又止的神情。
“孽緣啊...為什么還要再次相遇?”
晨浩忍不住感嘆,任何人都有當跪舔的時候,只看ta有沒有遇見鐘意的對象,舉著傘朝她走去,她腳下的積水已越來越多,:“好久不見,你還好么?”
趙洛水點點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晨浩轉開話題:“這么大的雨你為什么不回去?”
趙洛水挽著額前被雨絲粘濕的秀發(fā),似是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出門忘了帶錢包,手機也沒了電。”
雨勢越來越大,似一顆顆石子般的雨珠拍打在傘面上,發(fā)出叮叮的聲響,腳下的積水慢慢擴散,也不知從何處刮來的一陣風,帶動著雨水飄來,飄到了趙洛水的身上。
心中一酸,晨浩忽然有種想要抱住她,呵護她的沖動,急忙別過頭深吸一口氣,柔聲道:“我為你叫輛車吧?!?br/>
搖搖頭,趙洛水俏臉羞紅,輕聲道:“你家方便么?我想去你那?!?br/>
“嗯?”晨浩有些詫異,說道:“當然方便?!?br/>
“那走吧?!?br/>
“我叫車?!?br/>
“不用,我們走回去?!?br/>
“好,反正也不遠?!?br/>
一柄傘,兩個人,雨夜下,并肩走。
晨浩察覺到了身后有人跟蹤,跟蹤著趙洛水而來。
“是什么人?”
晨浩凝眉,如果是不懷好意的人,趙洛水應該早就被劫持了。
但現在他們并沒有要傷害趙洛水的意思,難道是身在暗處的保鏢?
而能請得動保鏢的守護,趙洛水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樣的勢力?
雨勢很急,長街上已有積水,兩人雖然沿著街道邊緣的凸起行走,可到了小區(qū)時,身上還是濕了,尤其是一雙鞋子,一脫下來,甚至都有水液從鞋口流出來。
一進門,晨浩就急急忙忙找了一條未拆封的毛巾遞過去,實在想不到,這個女孩會如此的喜歡雨天,也不怕被淋成落湯雞。
但他此刻的心情是激動的,興奮的,因為一年前相遇的那一天,也是同樣的傾盆大雨,同樣的兩個人一把傘行走在夜幕之下。
趙洛水擦拭著披肩的秀發(fā),眼中光彩熠熠:“我們還是朋友么?”
只是朋友么?
晨浩自嘲一笑,點頭道:“當然,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那我在你家住段時間,應該問題不大吧?”
“就算你讓我把房子送給你,也沒有一點問題。”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趙洛水抬起頭,凝視著男人的眼睛:“一年前就是如此,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br/>
“是因為我的付出沒有回報么?”晨浩笑道:“但是我愿意呀,你能接受,我就滿足了?!?br/>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這個世上的舔狗,哪個不是如此?默默的付出,默默的被拒絕,獨自躲在角落里舔舐著傷口。
“給我三年時間?!壁w洛水猶豫了片刻,語中苦澀:“三年后,如果我們還能再見,我就和你在一起。”
這是一句經典的話語,亦如當初紅遍網絡的:十年后,你若未娶,我若未嫁,我們便攜手白頭吧。
這在大多數人的眼里基本是句笑言,可趙洛水是認真的。
女人都是容易被感動的生物,一年前,她就已經被癡情的晨浩打動,若不是一些無可抗拒的因素,或許他們都已經扯完證了吧。
“好,我等你?!?br/>
晨浩聽出了她話中有話,卻沒有多問原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雙手放在她肩膀上,柔聲道:“現在,你應該乖乖去洗個澡,不然容易感冒,然后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