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一抽。
葉采忽然驚醒過來,她能清晰而真切的回憶到,剛才有一種極強的意志,或是蟄伏在內(nèi)心深處的極端觀念,洶涌而出。當(dāng)時的自己,思想只不過是那股意志的附屬品,就像人們發(fā)|情的時候,不論平時多么儒雅或穩(wěn)重,都會失去一部分理智。
這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譚的事兒,就像沖動后的人醒悟了過來,葉采仍然記得剛才自己的癲狂狀態(tài)。
眼前,洛禮的臉上,時而掠過一抹疲倦與迷糊,眼皮子一瞇一瞇的,目光艱難地維持著所剩無幾的清明,就快失去了神智。
常有人說,精神主導(dǎo)肉|體,其實不然,**,誕生精神、影響精神、控制精神。身體不適的時候,人會對周圍的事物缺少耐心,譬如餓了幾天肚子,人們會相應(yīng)程度的缺乏干勁,變得懶洋洋的;再譬如身心極度疲倦的時候,人會木訥而反應(yīng)遲鈍,容易產(chǎn)生臨睡前的幻覺。
這一切都表明,**主導(dǎo)精神這一不爭的事實。換言之,生存與動物本能,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人們的言行舉止與生活目標(biāo),當(dāng)人們掙開了**這一囚牢,就會是怎樣的呢?
男孩紙被養(yǎng)成沉默而堅強的個性,而女孩紙,則嬌氣而愛哭,恰恰相反的個性。但實際上,并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現(xiàn)有社會,強加而培養(yǎng)出來的主觀意識。
洛禮,這個喜歡掩藏個人情緒的男孩紙,在今天,抽下了這支象征著禁忌的變身香煙,又將發(fā)生怎樣的變化呢?
葉采想到這個問題,莫名的感傷而悲痛,她隱隱知曉,就像自己一樣,變成女生之后,就不在曾經(jīng)那個人了。就拿艾子攸來說,漸漸地,葉采都能發(fā)現(xiàn),她沒了以往的深沉、大度,與堅強,變得矯情,愛哭愛撒嬌。
洛禮堅持抽完了手中的香煙,下意識地靠著墻,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目光微弱,勉強維持著一份清醒。
就像即將分別,葉采輕輕地抱住他,將臉埋進他胸口,沉浸在變化前僅有的一段時光里。她感傷又期待,感傷她喜歡過的男生的消失,期待她仍然喜歡的女生的誕生。
洛禮神情木訥,輕輕地,頭一點,一點,微弱的目光里,透出一絲自嘲,與不甘。
搞毛啊……
才抽一支煙就不行了……
……
……
迷迷糊糊中,洛禮感覺到有人在捏自己。
怪怪的,莫名的觸感。
到底是在捏哪兒呢?
她懶洋洋地睜開眼睛,見到一名眼珠子凸出來的熟悉的女孩紙,淡淡的疑惑中,她目光下移,只見一雙白白細細的小手,
哦,她在揉我的胸……
揉我的胸……
胸……
……
臥槽?。?!
嬌軀猛然一震,洛禮低眸一瞧,
洛禮霎時間小嘴張得老大,杏眼圓睜,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葉采驚然間抬起臉,凝縮的眸子在顫動,小嘴合不攏,驚嘆道:“怎么這么大?。??”
咕?!?br/>
直愣愣的注視著葉采,洛禮艱難地干咽了一聲,然后她急忙低下眸抬起手
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洛禮險些亮瞎了雙眼!
??!
這么大的胸?。?br/>
我怎么會有胸?。??
在葉采那純潔而茫然的注視中,洛禮驚疑不定地伸出手,目光驚恐而忐忑,遲疑片刻……
噔噔噔……
失魂落魄的倒退三步,她靠住墻,丟了魂似的癱軟下去,頹然坐倒在地。無意間以一種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地面。
使勁地搖了搖頭,葉采堪堪從震驚中恢復(fù)神智,旋即大喜過望,跟著蹲下去,大咧咧的笑道:“太好了,洛禮?!?br/>
洛禮木木地抬起眸子,就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活死人,目光黯淡而無神。
啪啪!
有過這番經(jīng)歷并堅強挺了過來的葉采豪爽似的眉頭一挑,拍了拍洛禮瘦弱卻渾圓的香肩,道:“別想那么多,我又不會嫌棄你,大不了就當(dāng)換個身份談戀愛嘛,對不對?”
洛禮一愣,無辜而委屈似的抬起眸來,亮晶晶的雙眸中,感動而溫情的神采斑斕流轉(zhuǎn),線條柔美卻怯弱的瓜子臉上,浮起一抹依戀。
葉采彎身抱住她,像哄小孩兒似的輕輕地拍了拍她軟乎乎的背,和聲細語道:“看開一點,以前的話,我其實一直都很抵觸你,但現(xiàn)在不會了,你知道嗎?我很害怕男人接近我的,太邪惡了太恐怖了,就像老虎要吃小綿羊,我害怕,我總覺得……好臟?!?br/>
說到這,葉采露出一臉惡心。
洛禮似乎有所感觸,抬起眸來,懵懂似的注視著葉采,似乎葉采就是她的一切。
葉采嘟嘟嘟囔地,自說自話。
說到這,她臉一紅,撲進了若有所思的洛禮懷中,幸福似的哼哼嚶嚀著,良久,又道:“我覺得,感情就應(yīng)該,是很純潔的,不摻入任何雜質(zhì)……”
仰起臉,眸子里閃動著期待與希冀的光輝,似乎要征詢洛禮的認同。
洛禮愣愣地回過神來,勉強一笑,仍有幾分思慮,木木的,反抱住葉采。
就這樣,在安靜中,兩女擁抱在一起。
葉采忽然掙扎起來,不管不顧洛禮下意識下不舍的拉扯,站起身,旋即飛快地推開門,吐了口唾沫,扇著鼻子道:“好臭?!?br/>
洛禮愣怔,然后皺緊小鼻子,掙扎著站起身,大腦再次開始接收隔間里的淡淡尿腥味。
摸出手機,葉采看了看時間,回過頭苦惱道:“難辦了,再過幾分鐘就要打鈴了……”
洛禮驚魂不定,如此恍惚的狀態(tài)下,也拿不出什么主意。
葉采瞅了幾眼洛禮那簡直可以稱為乳牛級的豐滿胸脯,又低眸瞧了眼自己的飛機場,臉上頓時掠過一抹嫉妒,似乎心里不平衡,撇撇嘴道:“你奶|子怎么這么大???”
洛禮愣了愣,低下臉去尷尬似的摸了摸鼻尖。
聳聳肩,葉采翻起眸子,左想右想,旋即靈光一閃道:“要不這樣,你先找機會回宿舍,然后給你家人打個電話,叫他們過來接你>
洛禮低著眸子,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洛禮愣了愣,抬起眸子詫異道:“你也是這么過來的?”
葉采一偏頭又吐了口唾沫,大喇喇的,一點身為女孩紙的覺悟都沒有,聞言,坦然笑道:“那當(dāng)然,我以前可是個男孩紙啊。”
洛禮僵硬笑了笑,心里有幾分凌亂。
葉采察覺了,頓時生出幾分惶恐不安,急忙問道:“你不嫌棄我吧?”
洛禮撇了撇嘴,低下眸子黯然道:“我沒事干嘛要嫌棄你啊,大不了將來我嫁人的時候,把你也拉上床……”
洛禮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走出隔間似乎要離開,腳步忽的一頓,低下頭去,試圖扣上領(lǐng)口紐扣。在葉采傻傻地注視中,她用六只蔥白般細長白皙的手指艱難地扣上中間那顆紐扣,一松手,啪的一聲紐扣被甭飛……
洛禮木木地抬起眸子,胸口袒露著幾分旖|旎風(fēng)光,無助而茫然無措的問道:“怎么辦???”
緩過神來,葉采嘟起嘴長出一口氣,不停地搖頭,尤有余悸似的嘀咕道:“太可怕了……”
見葉采不搭理她,洛禮不由小臉一皺,眸中淚光閃動,泫然欲泣似的抿緊了唇。
掏出那盒煙,在洛禮幾分懵懂的注視中揣進褲子兜,葉采脫下西服外衣遞向她,道:“反穿著,不然遮不住。”
洛禮乖乖地在葉采的幫助下將雙手套進了衣袖,然后,葉采轉(zhuǎn)到她身后,從上到下,將紐扣全部扣上。
洛禮小蠻腰不由自主扭來扭去,委屈道:“勒死我了……”
葉采扁嘴,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反問道:“這還不都怪你啊,變什么不好,正兒八經(jīng)的蘿莉沒變成,反倒變了個最難搞的波>
洛禮怏怏不樂的低著頭,并未回答,片刻后邁出步子,頭也不回地道:“我走了……”
葉采望著她那婀娜背影,行走間大屁股左一搖右一搖,撇了撇嘴,喊道:“要不要我護送你?。磕氵@樣很危險的咧!”
洛禮腳步未緩,就像沒聽到似的。
苦惱嘖了聲,葉采不放心,又喊道:“別扭屁股行不行啊???”
洛禮腳步一頓,身姿一僵,然后并攏纖細修長的小腿,蹭蹭的碎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