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心中不平靜,這女鬼赫然就是在張員外家見到的那個女鬼。
翁!
就在此時,楊凡身后,一道劍氣沖霄而起。
直接沖散了街上因為濃郁陰氣形成的亂墳崗。
兩道紙人瞬間沖出,向著那女鬼殺去。
此時,那女鬼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異常。
感受到那強烈的波動,以及那沖來的兩道紙人之后。
她沒有絲毫猶豫,瞬間便逃了。
兩道紙人追了過去。
此時,那女子已經(jīng)暈倒,只留下小女孩坐在地上哭泣。
望著那小女孩,楊凡嘆了口氣,將那女子抱回茅屋。
“小妹妹,照顧好你母親?!睏罘舱f道,隨后就要離去。
“多謝小哥相救,還請小哥幫我。”
此時,那女子竟然悠悠醒來,她望著想要離去的楊凡,顫聲道。
“你有什么困難,找官府便可,我也幫不上你什么忙?!?br/>
楊凡并不想管那么多閑事。
如今世道亂,妖魔復蘇。
他遇上了,幫一下也無所謂。
但他絕不會讓自己陷進這種事情內(nèi)。
畢竟,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官府。
“小哥,官府無為,他們根本解決不了禍患?!蹦桥影底陨駛?。
一旁的小女孩也輕聲哭泣。
楊凡沒有說話,他腳步頓了頓,隨后依然離去。
“小哥,我知道你不想多管閑事,但今日你已經(jīng)觸犯了那女鬼,她會回來找你的?!蹦桥蛹贝俚溃坪跤杂种?。
“你知道她是誰?”此時,楊凡轉身,幽幽道。
“不……我不知道。”那女子明顯神色慌亂,顫聲道。
“也罷?!?br/>
楊凡并沒有多問,而是轉身離去。
“她是城東李員外的女兒?!?br/>
楊凡走后,一道充滿了忐忑的聲音傳了過來。
很顯然,那女子內(nèi)心很掙扎。
但這些與楊凡無關,他回到了店內(nèi)。
天快亮之時,那追出去的兩道紙人回歸了。
他們手中拿著一根斷了的長發(fā),上面還沾染著黑血。
天很快亮了,一位客人來取紙人以及其他一些喪葬用品。
“小兄弟,聽老哥一句勸,晚上別開門了,這世道太亂了,小心引來鬼物。”
此時,一位中年人湊到楊凡耳邊,凝重道。
楊凡點了點頭,隨后自店里拿出一些紙錢與幾個紙人。
望著那些紙人詭異的笑容。
那中年人臉色微變,趕緊調(diào)轉紙人的方向。
“昨晚又死了仨?!?br/>
那中年人神秘兮兮道:“聽說城外有不干凈的東西盯上我們青幽城了?!?br/>
對于這些人的話,楊凡并不全信。
但有一點確實正確。
那便是青幽城可能真的被盯上了。
楊凡并沒有去關注什么。
官府有專門對付鬼物的機構。
大周虎賁營。
這個機構是大周皇帝御賜的,專門對付那些妖魔鬼怪。
其內(nèi)高手如云,對付魑魅魍魎的秘術眾多。
據(jù)說,這段時間青幽城的靈異事件,已經(jīng)匯報到了周山府。
周山府城已經(jīng)派出虎賁營的使者前來青幽城。
只不過,到現(xiàn)在還沒有蹤影。
待到那些來取紙人的顧客走完,楊凡關上了店鋪。
他躺在床上,聽著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哭聲,很快便入睡了。
他昨晚一夜未睡,著實困了。
此時已是午時。
按理說應該是陽氣最濃郁的時候。
但坊間傳說。
晌午頭,鬼露頭。
晌午錯,鬼出沒。
也就是說,在正中午的時候,乃是陽氣最盛烈的時候。
盛極必衰。
這個時間,也是鬼物趁機作亂之時。
楊凡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個女子在向他走來。
那是一個容顏秀美的女子,她長發(fā)飄飄,明眸貝齒,乃是大家閨秀。
她微笑著向楊凡走來。
突然,她臉色變得猙獰,容顏之上,青氣蔓延,絲絲縷縷黑線彌漫在她臉上。
她的衣服變得破爛,長發(fā)凌亂,有血絲順著頭發(fā)滴落。
楊凡臉色大變,那個女鬼面對面趴在他身上,對著他的嘴吹冷氣。
他認出來了,這就是昨晚那被兩個紙人追殺的女鬼。
她來了,他竟然真的找上了自己。
楊凡想大吼,但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他想起身,但絲毫動彈不得。
呼!
不知過了多久,楊凡猛然自床上折了起來。
他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一陣后怕。
“真的盯上我了?!睏罘材樕幊?。
他起身剛想下床,突然臉色大變。
只見他床邊不遠處,兩個血色的腳印印在地面上。
他頭皮發(fā)麻,感覺背脊生涼。
“要多做防備了?!睏罘沧哉Z。
隨后他起身,開始扎紙人。
他要再扎幾個紙人出來,要不然心中不踏實。
他取出紙材,手握剪刀,漿膠,開始制作起來。
紙人通鑒上詳細記載著各種紙人的制作方法。
但他紙人造詣并沒有達到要求,因此,最高也只能扎出黃級三品的紙人。
品階越高,紙人越強大。
甚至,待到最后,還能讓紙人練武功。
只不過,那需要紙人造詣達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施展。
將一些陰門武功秘訣寫在紙人之上,那些之人便會根據(jù)那些功法修煉。
只不過這些距離如今的楊凡還很遙遠,他沒敢想那么多。
但據(jù)紙人通鑒記載,他這一脈傳承,是有扎紙匠達到那種成就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旁晚時分,楊玄再次扎出一個有品階的紙人。
他松了口氣,望著那剛剛被他扎出的紙人。
黃級二品。
雖然品階低了點,但至少也算是有品。
此時,那剛扎出的紙人起身,走向店鋪門口,最后守在店鋪之外。
夜幕漸漸來臨,城內(nèi)再次被絲絲縷縷陰氣籠罩。
街上很快便沒了行人。
他們匆忙回家,關好房門,早早的進入被窩。
或許,在恐懼來臨之時,被窩永遠都是安全的。
楊凡起身,他點燃油燈,隨后將門口的兩盞燈籠點燃。
散發(fā)著幽光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擺。
忽明忽暗,借著燈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絲絲陰氣在街上漂泊。
楊凡并沒有理會,而是低著頭繼續(xù)擺弄著手中的紙人。
夜?jié)u漸深了,絲絲涼意上涌,彌漫心頭。
楊凡然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猛然抬頭,不禁臉色一變。
只見他上方房梁上,一個頭發(fā)很長的女鬼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楊凡汗毛炸立,他感覺頭皮發(fā)麻,嚇得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