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巨樹旅店的一間單房舍里,隱隱透著魔法燈的細光,這間面積略小的房間此時因為簇擁床前的三而稍顯擁擠。
年輕的水系治療醫(yī)師停下手中的治療魔法,看著男孩后背的傷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印,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與……老師,是流浪的治療師,靠旅途中接受傭兵雇傭和用藥物與治療術(shù)法給醫(yī)治來換取生活消耗。
一個月前,老師像往常一樣被傭兵雇傭去魔獸之森,而他則一如既往的被留魔獸之森外面的小鎮(zhèn)里等待老師的歸來??吹贸隼蠋熀荛_心,這次的任務有些神秘,老師神情很激動很高興,但沒有多加透露只留下了一張地圖以及部分傭金就走了。這次的傭金很可觀,有了這次的報酬外加之前的積蓄,他與老師就能尋找一個安寧的小鎮(zhèn)安定下來開一家治療所,以后都不用再流浪。但有些事情總是會脫離的期望。
這個叫做汨羅的小鎮(zhèn)是他第一次跟老師來。小鎮(zhèn)熱情而又閑適的生活從這里度過了二十幾天之后再也不能吸引他,并不是厭倦了,而是因為他的老師跟傭兵們規(guī)定的日期之中沒有按時返還,極有可能......
想到這里,修不由苦笑一聲。按照打算,他這時候應該去往魔獸之森尋找老師的路程之中,即使他的老師不允許他這么做。
但就啟程的前一天他被一名大漢請到了小鎮(zhèn)有名的旅店里。恰逢小鎮(zhèn)里其他治療師因為前兩天的獸襲去了其他傷亡嚴重的小鎮(zhèn),所以小鎮(zhèn)之中只剩下了他一。治療這個孩子的傷勢將他的原計劃打亂了,即使心里非常著急,但他還是細心地為男孩的身體進行治療。因為老師曾說過,作為一名醫(yī)者就要對自己的病負責。好男孩的傷勢并不復雜,過了今天他就完成了所有治療。
頂著旅店里兩詢問的視線,修安撫的沖著兩一笑道:
“不用擔心,經(jīng)過三天的治療他的傷勢基本痊愈,現(xiàn)已經(jīng)可以進行正常的運動來鍛煉身體,更何況這孩子身體很好?!?br/>
“多謝您了,治療師先生。”老約克這么感激得道,將報酬——二十枚金幣遞給了修。
修并沒有推辭接了過來,“拿了您的報酬,們治療師就應該做好。”仔細的將治療水晶球裝到包里后,他才對一老一小兩道:“到今天為止的工作就完成了?!币驗槟泻⒛樕嫌行┕魏?,他將一瓶藥膏遞給旅店的伙計:“這是能夠驅(qū)除疤痕的藥,除了臉上,后背上的傷口也可以涂抹?!?br/>
藍斯連連點頭,“哦,好的。”暫時放下了由于男孩最親近治療師而不是他跟老板的微妙不平心里。
或許是修使得男孩免于疼痛的原因,男孩對修比別顯得格外親切,即使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旅店里的伙計。
修察覺到男孩又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他摸摸男孩的紅發(fā)囑咐兩道“至于們說的癡傻問題,經(jīng)過檢測并沒有顯示他身體里有其他的隱疾,況且這兩天這孩子很快就學會了一些最基本的行為更加讓確定這孩子并非天生癡傻,他應該是丟失了一部分記憶,至于能不能恢復不敢肯定,但如果們正常的指引,他很快就能像平常一樣生活。”
兩連連點頭不已。
將自己所有的物品裝入包裹之中,卻發(fā)現(xiàn)衣角還被抓手中,修半彎著腰認真的看著男孩的眼睛對男孩說“要好好地向約克大叔和藍斯學習,現(xiàn),得走了?!?br/>
男孩細細盯看著他黑色中透漏著溫柔的眼睛,半響像是明白了修的意思,松開手,略顯委屈的看著他。
修無奈的道“會再回來看的?!比绻€能夠回來。
“xi——xao——xiu”男孩這才露出一個笑容,嘴里模糊不清的喊著他的名字。他的目光澄澈滿是信任與期待,笑容為他略顯狼狽的小臉增添一抹艷色。眼睛追隨著修,好似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修心底一動,但因為對老師的擔憂又很快地掠了過去。藍斯覺得男孩笑得很好看,只是一旁的醫(yī)師大有點礙眼,而且要不是他的名字的讀音要難一些,現(xiàn)男孩早就會讀了。
恩,一定是因為這樣,隨即豎著眉毛等待醫(yī)師的離開。
老約克一旁笑著看三的動作神態(tài),不停感嘆青春的美麗。
醫(yī)師離開后如此安穩(wěn)過去一夜。清晨,黃色的谷里鳥嘰嘰嘰嘰的旅店房舍間打鬧著,旅店里毛手毛腳的伙計藍斯啪嗒啪嗒踩著步子,跑到通往男孩房間的藤蔓吊橋上,經(jīng)過一陣晃蕩之后,成功打開了舍門。
等他的視線從房間走了一遍卻沒發(fā)現(xiàn)男孩的蹤跡時,驚慌失措的向著約克的房間跑去。
“大叔,大叔!那個男孩子不見了?!?br/>
“哎呀,一大早就吵吵鬧鬧,老頭子已經(jīng)老了,經(jīng)不起們年輕折騰……”老約克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困頓著雙眼擺手道。
“那個男孩子不見了怎么辦?”
“……剛剛說什么?”約克這下醒了他從床上爬起著急的道“哎呦,這可怎么辦?他可什么都不懂,要是被賣掉就慘了!快去問問那些客們有沒有看見……”話還沒說完,藍斯已經(jīng)跑出了房間。
結(jié)果當然是旅店里的客們沒有見過,那個男孩失蹤了。
不說約克大叔與藍斯的焦急,那名醫(yī)師從巨樹旅店離開的當晚就進入了魔獸之森,而現(xiàn)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傍晚。
本應是夕陽燦漫的時刻但魔獸之森之中卻已好似深夜。這一路行來,修好運的沒有遇到一絲危險,僅路途之中遇到幾只沒有危險好脾氣的草食魔獸。
根據(jù)地圖找到一片臭味林后,他毫不猶豫的決定這里休息一夜。
臭木林的味道,沒有魔獸愿意聞一口,它們總是離著這種隨時散發(fā)著腐爛惡臭的樹林遠遠地。類為了安全,發(fā)明了一種完全對臭木散發(fā)的味道聞不到的藥丸。
修吃了一顆后,邁步而入。一棵高大的臭木樹前將被風系法師施加了永久的驅(qū)重咒的巨大包裹放下來。
從之中拿出一小瓶藥粉,修捻出一些,均勻的灑滿睡袋周圍的那一小片空地,周圍只有魔獸之森里特有的光石散發(fā)著盈盈的光。就算身處臭味林,火還是決計不敢點燃的,他也不會想著殺死一只無害的魔獸來解決饑餓問題,因為這些行為都會將那些兇猛的肉食魔獸引來。
并不是害怕,而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雖然他這種專修治療的水系法師的戰(zhàn)斗力恐怕連一只二階迅猛鼠都對付不了,但他們治療師確能夠借助藥物來驅(qū)獸。
從包裹之中拿食物,修一邊嚼著面包一邊借著微光看著手中老師留下的地圖研究前進的路線。
一開始他就將速度放慢沿著地圖上標記的回程路途行走,每每老師必經(jīng)的路線之上打上自己的標記后就會仔細的搜尋老師他們留下的記號。
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但這正好說明他的老師沒有魔獸之森外圍遇襲不是么?
唔,明天要路過怪石區(qū)么?那里的獅蝎很不好惹,但他們卻有一個特點——極度討厭水。修抿嘴一笑,這樣的話他身上的驅(qū)獸藥粉可以節(jié)省一大部分。
嘭~沙沙——沙——
“呱~~”有什么東西靠近了……
修苦笑一聲站起身體謹慎的將防護器具開啟,從背包之中將魔法攻擊卷軸以及爆破水晶球拿出來,準備若驅(qū)獸粉抵擋不住就與巨蛙苦戰(zhàn)一場。
真是不走運,遇到了臭木林都不能趕走的魔獸,三階的魔獸無臉巨蛙。更不幸的是,這大家伙是肉食動物還從不挑食。
修爬到身后那棵高大的臭木樹上。僅僅憑借散發(fā)著微弱光的光石根本看不清巨蛙的位置,但所幸的是這種大家伙動作的時候動靜不小。
漸漸的,修感覺手下的樹枝有些震動,伴隨著震動,一陣陣細微的蛙鳴與一種玄奧的如同鳥類似的尖細發(fā)音一同傳來。他隨即意識到接近的魔獸中不止巨蛙一種。
離著近了,修隱約看見巨蛙碩大的頭顱上竟然站著一個,那這個無臉巨蛙是有主的魔寵么?
修沒有放下心反倒更加戒備謹慎了,他謹記著老師的右眼是如何瞎掉的‘魔獸之森里有時候更可怕的不是魔獸反而是們的同類。’那一次老師回來后捂著支離破碎的右眼,老師治療術(shù)高明卻沒有給自己治療,他說‘這是銘記于心的教訓,每當有所猶豫的時候,這里就會疼痛,提醒犯的錯誤?!?br/>
修想到老師不由晃了一會兒神,那影已經(jīng)從巨蛙頭上跳了下來,光石的照耀下修看到的身影竟然非常的瘦小。與此同時那種特殊的聲音再次響起,修才發(fā)現(xiàn)那類似于鳥鳴的聲音是那口中發(fā)出的。
修看到巨蛙用巨大的頭顱蹭了那幾下,卻直接將那瘦小的身形蹭倒地上。
修想要發(fā)笑但還是記得自己躲藏著,于是把到了嘴邊的笑聲硬硬擠了回去。
那站起身子,看身形是將手放到了巨蛙頭上,修再次聽見那種奇異的聲音后巨蛙轉(zhuǎn)身就走了。
林中靜謐了一會兒,然后細微的、委屈的、略帶熟悉的以及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那里傳了過來。
“xi~xiu~xiu~修!”
兩天前還聽過的聲音,這種地點,這種時間出現(xiàn)讓修大驚失色竟一下子從樹上落了下來,發(fā)出‘砰’地一聲響。
男孩跑到修藏身的樹下委委屈屈的看著他,鼻子一簇一簇的吸著,臉上不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修見狀將嘴里責備的話咽了下去,來到藥粉包圍的包裹前面拿出藥瓶,從中倒出一粒抵御臭木惡臭的藥丸遞到男孩嘴邊。
男孩沒有猶豫的吞了下去,但隨即被嘴里惡臭的味道嘔的反胃了。
“不……哈吃……”男孩一邊吐著吐沫,一邊委屈的看著修。
修嘆一口氣,將男孩拉到跟前仔細檢查一遍,不時地聽到男孩肚子里的打鼓聲。修的動作一頓,這個孩子難道沒有吃東西?
拿出一塊面包遞給男孩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進去,期間修一直皺著眉。
修發(fā)呆的功夫,男孩一直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一點都不厭煩。
感到衣袖被抓住修低頭看去,男孩見他低頭,墨綠的眼睛更加明亮起來,他一會兒指著修嘴里念著修的名字,一會兒又指指自己。
名字么?他又怎么會知道。修搖搖頭想要解釋什么,但心里閃過一個念頭嘴里的話就冒了出來“零,從零開始,的名字?!?br/>
說完他有些懊惱,男孩原本的名字是什么目前沒有知道,等他以后恢復了記憶肯定會厭惡自己這種行為。但當他聽到男孩嘴里念叨著‘零’看到男孩神情前所未有的高興的時候,修的面色也緩和了下來,也許可以先叫著零,總不能以后沒有一個稱呼。
等等!以后?難不成自己瘋了?還想讓男孩跟著自己。這么想著,修繃緊了臉:“怎么會這?不能來這里!”
“跟著修~”零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一副完全不知道他不能來的樣子。
修輕呼一口氣,硬起心來嚴厲的道“不過是的病,生病了需要醫(yī)治,醫(yī)治好了們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現(xiàn)跟著讓很困擾,能平安無事且不被發(fā)現(xiàn)的來到這里,那定也能出去,明天一早就離開?!闭f完,修動作稍顯粗魯?shù)膶⒘闳M睡袋,自己則倚樹干上閉上了眼。
男孩難過的看著修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了,他癟癟嘴將眼里熱乎乎的東西擠回去賭氣的扭過頭不再看修,但不一會兒卻因為疲憊而睡著了。
修閉著眼聽著均勻而又細微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