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說的一點也沒錯，這么多人去捉蛇，每個人都把蛇膽交給顧林成，這數(shù)量算下來就很不錯了，顧林成拿著這些蛇膽在藥鋪著實賣了不少錢，可想到如果沒有他們跟著，這些時候早晚都會是自家賺到的，自家不但能，轉(zhuǎn)到蛇膽的錢，還能賺到時候肉蛇皮的錢，顧林成覺得自己虧了。
饒是今天賺的不少，他回到家還是愁眉苦臉的老大不高興。
王氏自然也不痛快，可都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這些事，實在避免不了，也說不出什么抱怨的話來，只能寬慰著他，行了，別想那么多了，還能怎么辦呢事已至此，咱也只能認了！
顧林成白了他一眼，“你說的輕巧，這都是錢呀！”
占他的便宜，毀了他的“錢途”，這是挖他的心肝兒呢！
王氏也憋著股勁兒呢，勸他還不聽，反而被他一通嚷嚷，當下一通白眼，“那能怎么辦？還不是你那些親戚給找來的，這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也不說不顧忌著我們家里困難，看幾天就貼上了，你們顧家人，你太心黑了！”
一句話，把全村姓顧的人家都給帶了來！
顧凌辰也沒話好說的，鼓著眼睛瞪著她。
眼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顧曉寒趕緊說道：“爹，娘，你們先別吵了，我覺得這也不算什么壞事兒！”
夫妻倆瞪著他，這還不是壞事兒??！“那些人在山里面肆意捕蛇，你以為輪到你還能撈到多少？”
顧曉寒笑起來，“你以為捕蛇那么容易呢？今天是由我看著，否則好些人，能腿軟了當場暈過去，這時候我可不是人人能去的，嚇都嚇死了?！?br/>
說著她止不住有些鄙夷，還說什么養(yǎng)家糊口呢？說什么男人比女人強，呸！看到條蛇都恨不能尿褲子的人，也算強？
“依我看那明天要進山的人最少得少一半，能堅持下來的，撐死了三分之一！”
顧曉寒說道，“而等他們真正能夠熟練地捉蛇，怎么也得再練個一兩個月才行！”
真的啊，夫妻倆喜出望外，沒想到還能有這一節(jié)，止不住問道，“真的假的？今天你在山里邊兒，那些人很緊張嗎？”
顧曉寒不掩飾自己的嘲笑：“豈止啊，都快嚇破膽了。別看他們個個手里有蛇，有好些是我實在不好意思讓他們空手而歸，給他們一點掙掙面子的。今天要不是我，好兩個得當場交代在那！”
想到好笑處實在忍不住跟往事，顧凌辰八卦道：“那個王晨叔，我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一開始跟我說話，最大聲的就是他，還對我嚷嚷，生怕我藏著掖著不教他，可真到了地兒最窩囊的就是他，對著蛇兩腿發(fā)顫，手里的蛇勾都拿不住了，頭上冷汗直冒的，我看著，那臉呀，白的跟紙一樣！”
八卦誰都愛聽，王氏止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連顧林成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這王晨，性子太囂張，一個外姓人，在我們顧家村人五人六的，就該他倒霉！”
顧林成想到這次進山，要不是王晨非帶著那些外姓人鬧，最多，捕蛇的事兒就便宜他姓顧的人家，哪輪到姓王的！如今聽到他倒霉，顧林成哪能不高興！
這下他可是什么臉都丟光了！顧曉寒幸災(zāi)樂禍地笑起來。
不是她沒同情心，這個王晨確實討人嫌。之前在山上咄咄逼人的，就怕她不拿出真本事來，呸，他肯教就不錯啦，還那么多要求，他以為他是誰呀！
顧林成高興起來：“他要是不去了，跟他一塊兒的幾個人應(yīng)該也有會打退堂鼓，這下人就少了一小半！”
說起這個，顧曉寒問他：“爹，你今天賣蛇膽應(yīng)該賺了不少吧！”
顧林成捏著錢袋子，挑眉道，“怎么問起這個？”
顧曉涵只當沒看見他藏著掖著的模樣，也不問他具體數(shù)目，只說道：“如今畢竟村里那么多人開始進山捉蛇，如果他們天天都像這樣收獲，很快蛇肉蛇膽的價格就會跌下來的，咱們的東西拿到鎮(zhèn)子上怕是賣不出什么價格來了，而且人家也會壓價……”
說起這種沉重的話題，王氏顧林成上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又收了起來——煩悶的，可這種事情，能怎么辦呢？
說穿了都是一個窮字鬧的，整個顧家村都是窮人，可不就趕上誰有錢誰有門路賺錢就都一哄而上了。顧林成也說不出誰不厚道的話，畢竟要擱著自己，他保不齊也會做同樣的事！
這個虧他也只能認了！
顧曉寒說到，“爹，你想過沒有，由你統(tǒng)一的來收這些人的蛇皮蛇膽，咱把它們處理一下，到時候大批的賣出去，那也是條門路呢！”
顧林成止不住睜大眼睛，“你這都哪兒學來的，我去收蛇皮蛇膽？哪些東西，我收來賣給誰去呀？我哪來那么多錢？”
顧曉寒就笑起來，“怎么就不可以了？這兩天我看家里的賬冊，咱縣里好像有個碼頭，上面說，早些年年頭好的時候，那里船來船往的，好些過往的商人呢，也就有買賣藥材的，那時候，好多的藥材都是從咱這出去的！蛇皮蛇膽都是好藥材，還怕賣不出去？”
顧林成直覺顧曉寒就是在異想天開：“你想得到美，這都多少年的事兒了，你爺爺都去世了幾十年了，他當年寫下的賬冊上的東西還能相信嗎？”
顧曉寒急了，：“怎么就不能相信了，爹你以前不也去縣里面做工嗎？咱縣里這條河上下通著好幾個城市呢，我看賬冊上說，還有好些是從北方上來的，專做南北貨生意，也有許多收藥材的，我才知道原來咱們這個地方還有許多藥材出產(chǎn)呢！”
可惜顧林成卻完全沒有把顧曉寒的話聽進耳朵里，在他看來，一個小孩子，能懂什么？
“你知道個什么？”他不耐煩的道，“咱這一塊兒確實有藥材，不過那是在隔壁縣，你爺爺?shù)故钦f過，幾十年前那邊每年來才買藥材的人多不勝數(shù)，可那都是以前，是過去的事兒了，多年戰(zhàn)亂，那邊的藥田都被毀的差不多了，這些年來，很少再有人了往咱們這邊收，藥材……你個小孩子家家的顧好你自己就是了，這些事很不用你操心！”
開玩笑，收蛇皮蛇膽不要錢嗎？反而賣出去馬上就是一筆錢進賬，這收蛇膽蛇皮，反而還得倒貼出去，還不一定就能賣出去，到時候回不了唄，家里怎么辦？
才有那么一點點存銀，難道就全賠進去啊？！
顧林成是完全不贊同顧曉寒的意見，趕著人趕緊回去休息了：“明天你進山里，趁著他們還不會，好好多打一點蛇回來咱們賣掉才是真的！”
既然講不聽，顧曉寒也不強求，隨便，反正吃虧的不是她！
一夜無話。
第二天顧曉寒照常帶人進山捕蛇，不出意料，今天進山的人少了一大半，倒是那個王晨，臉色蒼白，居然還是跟來了，顧曉寒也不在意，他想來就來，總有他受不了的時候！
顧曉寒在山里的時間畢竟長一些，對哪里有蛇很清楚，很快就找了幾個點，帶著人開始捉，她有心叫顧林成吃個教訓，抓了一背簍，也就不抓了。
到得下午每個人都有了一點收獲，可就在大家歡天喜地地準備回家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有個叫顧峰的，是顧曉寒未出五服的叔叔，大家正有說有笑地回準備回去，他一沒留神兒，腳下踩到了一條蛇，那蛇一反口就在他的腿上咬了一下。
“啊?！彼宦晳K叫，臉色瞬間白了，抱著腳大聲哀叫起來。周圍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條蛇已經(jīng)跑遠了。大家被嚇得夠嗆，連忙去查看她的腳，他腿上兩個血窟窿還在滲著血。
顧曉寒趕緊過來，拿出塊布條綁住他的腿，在傷口上劃了個十字刀口，把臟血給擠出來，撒上傷藥，喂他吃解毒藥，忙活完了，才長舒口氣：“沒事，血是紅的，不是那種很毒的蛇，回去多喝點綠豆湯，吃兩服藥就沒事了！”
話是這么說，可是所有人的臉色卻都還是非常非常難看，再沒了開始的歡喜勁兒！
一路沉默著下山，大家伙兒，簇擁著顧峰去陳大夫那里看了，大夫說沒事兒處理的挺及時的，大家這才舒了口氣，但是看幾個人臉色，尤其是王晨慘白的臉，顧小韓尋思著，自己明天應(yīng)該見不到他了才對。
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進山的人家里一夜睡不著覺，都在反復(fù)掂量著進山的危險，第二天，進山的人又少了幾個，顧曉涵也不多說，該怎么教還是怎么教。
這樣一連幾天下去，很快的市面上，蛇肉的價格就下去了。
這一天，顧林成從集市上回來，王氏給他端了杯茶，他喝了一口，隨手就把杯子扔了出去，“這么燙？想燙死老子呀！”
顧曉寒眉頭一挑，呦，終于暴風雨要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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