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是濕的!
梓欣忍下打人的沖動,動手給他清理傷口,“云總,你要是再這樣,這傷口怕是要化膿了。”
“那你有法子?”雖然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背對著梓欣的男人,嘴角滑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正低頭認真處理傷口的梓欣并未深究,話不經大腦便出了口,“用速消凝露應該一兩天就能搞定了?!?br/>
“哦?還有這么好的東西?”云祁晗得逞地一勾唇角,“那么就麻煩葉小姐了?!?br/>
他只是想試探她的底在哪里,但明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至少作為道上鬼醫(yī)的周叔都沒有和他說過有這么一個凝露的存在,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葉梓欣手下一個用力,云祁晗被疼得五官都皺了起來,“該死的,葉梓欣,你在干什么!”
“手!滑!”終于明白他剛剛在套話,葉梓欣狠狠瞪了男人后背一眼,“云總太看得起我了,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我哪里會有。”
這個腹黑的人!
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在他傷口上做手腳泄憤,她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很快,傷口處理完畢,她收拾東西準備回自己位置上去。
她打算今晚回一趟云宅,和老爺子說說主任的事兒,順便給他配瓶凝露。
這傷口若是一直這樣不注意,可能最后會越發(fā)嚴重。
幾縷頭發(fā)從梓欣頰邊滑落,為她平添了一絲柔和。
雖然臉色不好,又有雀斑,但仔細看,她的五官卻意外地十分精致小巧。
云祁晗看著她沉靜的側臉,鬼使神差地,抬手欲將她掉落的頭發(fā)捋回耳后。
葉梓欣潛意識地一避,手臂一個用力碰上他的椅背,瞬間疼得她額頭冷汗直冒。
她的手捂住被燙傷的地方,齒貝緊緊地咬著下唇。
靠,云祁晗你丫果然是個禍害!
“怎么了?”云祁晗心下一緊,也顧不上扣到一半的衣服,拉過她想查看傷處。
葉梓欣避開,蹲在了地上,一手扶著地。
她大吸了幾口氣,以圖減輕些痛苦,可是卻無濟于事。
剛剛被燙到地方肯定破了皮,該死的,她的力氣為什么這么大!
“過來!”云祁晗見她極力壓抑的痛苦,心頭滑過一絲異樣,似乎有什么,讓他的情緒瀕臨爆發(fā)的邊緣,他的聲音,已帶上凌厲。
梓欣正準備說什么,卻被一只大手撈了過去,對方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將她抱在自己腿上。
屬于云祁晗獨有的氣息鉆進她的鼻翼,梓欣微感不適,想掙脫,云祁晗冷冽的眼刀輕輕一掃,她便自覺松了手。
雖然不知道他的怒火從何而來,她還是識時務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鄙視自己。
在梓欣甫一入他懷抱,他便感覺有股熟悉的暖香在腦海里緩緩流轉。
她的味道,為什么和那晚的女人這么像?
但是眼前的情勢容不得他思考太多,他低頭檢查她的傷口,好看的眉頭卻越蹙越緊,最后他從桌上拿過剪刀,欲將她衣服的袖子剪下。
“哎哎哎,云總,這衣服很貴的,別說剪就剪呀?!辫餍腊醋∷氖帧?br/>
這衣服是有人親手做的,只此一件。
云祁晗臉色漸沉地看著她,眸色幽深,她看不懂他冷厲深邃的目光中到底有什么在起伏,攔著的手卻堅定。
云祁晗見狀,聲音更冷,“要么去把衣服脫了,要么剪了,你自己選一個。”
梓欣,“……”
云祁晗,你要不要這么流氓!
“我數到三,再不把手松開,我直接把衣服撕了?!?br/>
“你!”梓欣氣結,“云祁晗,你發(fā)什么神經,我這衣服招你惹你了?”
“我看它不爽,”云祁晗突然眼睛一挑,語氣曖昧,“或者你更想看我撕了它?”
撕你個大頭鬼,混蛋!
梓欣咬牙,極不情愿地將手挪開,“你得賠我一件?!?br/>
這世上只此一件,看你怎么賠!
“作為云家媳婦,能少你一臉衣服?”云祁晗斜挑著眉,冷冷道。
葉梓欣朝天翻白眼,一臉嫌棄,“明人不說暗話,以我們的關系,云家媳婦兒這種話,云總您就不要說了。”
“說與不說,它都是事實?!?br/>
當看到她白皙纖細的手臂那一大片刺眼的紅,以及破皮處滲出的血珠子時,云祁晗冷瞇眼睛,眼里一道暗黑的光芒,“到底怎么回事?”
敢傷她?
無論這人是誰,都很好!
“過程很狗血?!辫餍罒o奈地攤手,“我是無辜的?!?br/>
“無辜?”云祁晗挑眉,明顯不信,“你和無辜搭不上邊,告訴我,你究竟是誰?!?br/>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腹黑如狐貍,卻總是喜歡扮豬吃老虎。
這樣的人,在他眼皮底下居然能安穩(wěn)地度過兩年,看來還真的是小瞧了她。
“不說?”他見她裝傻,語氣越發(fā)不善,“葉梓欣,等我查出來,我可就沒有這么好說話了?!?br/>
梓欣一愣。
他似乎對她……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