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薛鈺珩手中那跟又細又長的銀針,錦瑜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連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薛鈺珩細細看著手中的銀針,黑眸中愈發(fā)變得深邃起來,沒想到他們下手如此之快。
“鈺,鈺珩……”深吸一口氣,錦瑜壓住心中那抹恐慌之色,“子琪他……他會沒事吧?”
聞言,將手中銀針放于枕邊,薛鈺珩拉過床上的薄衾被蓋在薛子琪身上,繼而轉頭看向錦瑜,“要等郎中來了才知道,別擔心,子琪會沒事的?!?br/>
說著,薛鈺珩起身走到錦瑜身旁,將其攬在懷中,安撫地撫著她的背,“別太擔心了,嗯?”
“子琪都成這樣了,我能不擔心么?!卞\瑜看過薛鈺珩一眼,眸眶中不禁泛起了紅暈,帶了濃濃的鼻音。
“好了,一切有我。”將攬著懷中之人攬到一旁的圓木凳上,雙手輕輕一按,薛鈺珩將錦瑜按在凳子上坐了下來,“先做著,郎中一會兒就來了,別急?!?br/>
其實,薛鈺珩心里沒底,不知道薛子琪到底中的是什么毒,看著臉色越發(fā)蒼白,嘴唇的顏色越變越深,此時幾乎已經(jīng)成了深紫色,說不擔心是假的。
錦瑜隨時坐了下來,可眼睛卻始終看著穿上的躺著的薛子琪身上,雙手不自覺的攪在一起。
正當這時,大夫人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走到床邊,將手中之物交到薛鈺珩的手中,吩咐道,“給子琪服下,可抑制體內的毒素擴散?!?br/>
結果大夫人手中的青瓷小瓶。薛鈺珩將其上上下下仔細地看了個遍,卻仍舊不知道這是什么藥。
見自己兒子沒按照自己的吩咐行事,大夫人急了,“別看了,快給子琪服下,這藥是當年我跟你爹在邊疆作戰(zhàn)時一位醫(yī)術了得的郎中送的,你爹中過一次毒,也吃過這個,抑制體內毒素擴散,郎中來了才會有救?!?br/>
薛鈺珩將信將疑。但見自己娘親這般說了,也便打開小青瓷瓶倒出一顆藥丸至于手中,藥丸不大。渾身通透,給人一種很清涼的感覺。看了看手中藥丸,薛鈺珩彎身便要將那藥丸喂入子琪口中。
見狀,錦瑜急忙起身,疾步走到不遠處的圓桌上。倒了一杯水過來遞到給薛鈺珩面前。
扶著薛子琪,將他靠入自己懷中,薛鈺珩掰開他那緊閉著的嘴,將藥丸放入薛子琪的嘴里,隨即伸手接過錦瑜手中的水,然后喂入薛子琪嘴中。
此時的薛子琪毫無意識。喂進他嘴里的水如數(shù)吐了出來,連藥丸都隨著喂進去的水一起吐了出來。
“鈺珩,你把子琪放到床上?!币姶隋\瑜看了眼薛鈺珩。隨即將藥丸重新放入薛子琪嘴中,拿過薛鈺珩手中的水杯,將水喝入自己嘴中,然后以嘴對嘴喂藥的方式,將口中的水如數(shù)渡進薛子琪嘴中。
“喝下去了?!币娧ψ隅骱眍^滑動了一下。大夫人松了一口氣,帶了幾分欣喜的語氣。
聞言。錦瑜與薛鈺珩同時松了一口氣。直起身子,錦瑜看向大夫人,“娘,這藥應該會有效吧?”
“當然有。”說著,大夫人拍了拍錦瑜的手,“別太擔心了,若是這藥沒效的話,老爺也活不到如今了,當年老爺中毒可也是靠這藥抑制住了毒素的蔓延,若是無效,老爺怎么可能還好好的活著?!?br/>
“嗯……”錦瑜心不在焉的輕應了一聲,此時她整顆心都在中毒昏迷的薛子琪身上。
而薛鈺珩亦是皺著濃眉,滿臉擔憂地看著床上之人,今天在花園中,他只是離開那么一小會兒,他便被人下了毒,由此可見,如今那些人看他看的越來越近了,若是一不注意就極有可能喪命。
真當此時,紫玉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大夫人,姑爺?!睂χ蠓蛉撕脱︹曠窆Ь吹卮蛄苏泻?,紫玉端著熱水放到離床不遠的圓桌上,才對錦瑜說道,“小姐,熱水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嗯?!卞\瑜起身走向紫玉,“你先出去吧,去看看紅煙帶著郎中回來沒有,若是回來了立即將郎中帶進來。”
“是,小姐?!弊嫌駪曂肆顺鋈?。
錦瑜走到圓木桌前,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合適,將至于盆邊上的錦帕放入水中,浸濕擰干,然后走到床邊,掀開薛子琪身上的衾被,動作輕柔地替他擦起了身子。
看著錦瑜這般服侍著薛子琪,薛鈺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轉身對著大夫人說道,“娘,你跟瑜兒在這里守著,我先出去一下?!?br/>
說完,再轉身伸手握了握錦瑜的手,“瑜兒,你先照顧著子琪,我去宮中請御醫(yī),馬上就回來?!?br/>
“嗯?!卞\瑜點點頭,不忘囑咐道,“快去快回,我擔心子琪他的身體受不了這毒?!?br/>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薛子琪話音一落,便轉身走了出去。
見鈺珩走出去的背影,大夫人秀眉皺了皺,他什么時候和宮中的人那般熟絡了?轉頭看向錦瑜,“鈺珩剛才說他去宮中找御醫(yī)?”
聞言,錦瑜手中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大夫人,“娘,宮中的御醫(yī)再怎么說醫(yī)術都要比外面的郎中要好,而且,鈺珩是以駙馬的身份去了,宮里的那些人總會給一些面子的?!?br/>
“哦……”大夫人明了的點了點頭。
眸中閃過一抹不自然,錦瑜轉頭看著薛子琪,繼續(xù)為他擦拭著身體,到目前為止,方才大夫人的話,讓她心里驚了驚。
看著錦瑜不停地給薛子琪擦著身子,大夫人伸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將她手里的錦帕拿了過來,放到水盆里,“別擦了,這么擦身體也減緩不了他身上的毒?!?br/>
“可是……”錦瑜有些慌了,“娘,不為子琪做點什么的話,我心里不踏實?!?br/>
“好了,好了,娘知道你擔心子琪?!睆陀肿叩藉\瑜身旁,大夫人握住錦瑜那不知所措的手,安慰道,“子琪已經(jīng)吃了藥了,等郎中來了就沒事了,你別太擔心了?!?br/>
“嗯……”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錦瑜的視線始終未離開過床上躺著的薛子琪。
唉……大夫人暗嘆了一口氣,薛子琪雖不是錦瑜親生的,可自從她嫁入薛家以來,薛子琪便被她收的服服帖帖的,兩人之間不是親母子,可能看出來,兩人之間的感情的早已超過了親生母子間的感情。
鈺珩能娶到這么一個媳婦兒,也算是上輩子積來的福氣了。
在床邊的圓凳上做拉下來,大夫人靜靜地看著薛子琪與錦瑜二人,心中說不出的感慨。
大概等了一刻鐘的時間左右,紅煙帶著郎中走了進來。
“大夫人,小姐,婢子把古郎中來請了?!奔t煙喘著氣,對大夫人和錦瑜說道。
聞言,兩人同時轉頭,看到紅煙與那郎中時,錦瑜急忙站起了身,對著古郎中說道,“古郎中你快過來看看,看看能不能解了他身上的毒?!?br/>
“大小姐莫慌,老夫來瞧瞧。”由于是被拉著趕過來的,一路上的顛簸導致他呼吸有些急促,邊說,古郎中邊向床邊走去。
見此,大夫人急忙站起了身,把床邊的位置讓了出來,眸色疑惑的看了看錦瑜,再轉頭看向紅煙,那神色似是在詢問,這古郎中到底是誰?
見大夫人這般神色看著自己,紅煙自然知道這其中的意思,對著大夫人屈膝行了個禮,“大夫人,這古郎的醫(yī)術算是這里最好的郎中了,以往小姐身體不適,或者華府誰身體不舒服,都去找他看病?!?br/>
“嗯?!贝蠓蛉它c了點頭,看了紅煙一眼,隨即轉身看向床邊。
只見古郎中替薛子琪把著脈,那斑白的眉毛幾乎擰到了一塊兒,只見他的手指在薛子琪的脈搏上動了動,隨即松開了他的手,傾身看了看薛子琪的臉色,繼而又用手撐開薛子琪的眼皮仔細瞧了瞧,這一系列的動作中,還伴隨著古郎中微不可見的嘆息聲。
“古郎中,怎么樣?他沒什么事吧?”見古郎中檢查完之樂起身子,錦瑜急忙問道。
“這毒,恕老夫無能為力……”古郎中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中的毒,老夫聞所未聞,找不出解毒的方子,但,指的慶幸的是,他體內的毒似乎被抑制了,并沒有進入五臟六腑內?!?br/>
“這毒接不了?”錦瑜不可思議地看著古郎中,整個人都晃了晃,險些連身子都站不住。
見此,大夫人急忙扶住錦瑜,轉頭看向古郎中,“郎中,你真的連一點辦法都沒有?”
“夫人,老夫唯一能做的,也只能開一些簡單的方子,將這孩子體內的毒素給壓制著,若要徹底解除,老夫真的無能為力?!惫爬芍械恼Z氣中帶著誠懇。
“嗯,有勞古郎中了?!贝蠓蛉丝蜌獾恼f了一句,將錦瑜扶著坐了下來,對著紅煙吩咐道,“你帶古郎中去找岳總管支些醫(yī)藥費,順便跟照古郎中抓些藥回來?!?br/>
“是,大夫人?!奔t煙恭敬的應了聲,隨即帶著古郎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