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疼痛讓陌逐云倒吸一口冷氣,意識漸漸復蘇,背后的黏著感讓她更加的難受,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刺激著她的感官。
看來,得先將傷口處理一下!
支撐著身子站起來,借著微弱的光亮辨別著方向,然而,她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她該去哪兒?
自師父逝世之后,她便沒了親人,沒了家,只身一人下山,四處飄泊……
白弄影的藥都被她砸了,去了也是白去;南追月肯定記恨著她,以前是打不過她,才不跟她計較,現(xiàn)在她帶著一身的傷前去,一定會被他欺負……
風王府?
驀然,她的腦子里閃過楚隨風的影子,他是王爺,府里的創(chuàng)傷藥肯定是最好的,而且,他不會出賣她!
陌逐云眼睛一亮,右手輕捂著傷口,朝著林子外面走去。然而,頭微微一側(cè),臉色蒼白到了極點,輕聲喝道:“什么人?還不給本公子滾出來!”
牽扯到了傷口,她咬著牙,退到那棵樹的旁邊,半倚樹干站著。
果然,在她的話落音之后,一道黑色的人影從她右側(cè)的樹影中躍了出來,優(yōu)雅地站在她的面前,眼睛斜瞇著,上下打量著她。
“你就是神偷陌逐云,四大公子之中的‘邪公子’?”
陌逐云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影,他就是皇宮里面的那個黑衣人!
“不錯,本公子正是陌逐云,閣下是誰?”
那人咯咯一笑,道:“有氣魄,不錯!在下姓舒,單名一個‘歌’字!”
“舒歌?”陌逐云回憶了一下,江湖上并沒有這個人,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澳愀櫸腋墒裁??”
說著,她兩手放在身前,一手護住從養(yǎng)心殿帶出來的那道折子,一手拳頭微握著,做好了防衛(wèi)的準備。
然而,舒歌再次笑了,朝前跨了一步,欣長的身子擋住了陌逐云眼前的光線,看著她發(fā)白的臉色,道:“放心,我若想對付你,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根本反抗不了!”
從懷里掏出一個白玉瓶,丟給她,“接著!”
陌逐云接過來,狐疑地看著他,覺得他的話不錯,打開瓶塞,湊在鼻尖下聞了聞,眉頭一擰,問道:“凝血散?”
療傷的藥?他會這么好心?
舒歌輕點頭,道:“不錯!你的傷口還不處理的話,只怕你今晚就得丟掉半條命!”
“為什么幫我?”她握緊了手里的小瓷瓶,沉聲問道。
這個人與她素不相識,幫她,該是出于某種目的。而且,他大半夜跑到養(yǎng)心殿去,目的應(yīng)該不簡單吧。
舒歌戲謔地說道:“你千萬不要感謝我,我可沒有在幫你。這瓶藥,只是我順手從皇宮里帶出來的……”
“你……”陌逐云臉色一緊,又是帶動了傷口,重重地呼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氣息,緩緩說道:“你嫁禍給我?”
恐怕他偷的,還不止是一瓶凝血散吧!
“呃,我可沒有這么說過,不過,要是皇宮里的那一群蠢貨也這么想的話,我也沒辦法了!”他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陌逐云看得咬牙切齒,這個家伙,居然利用她神偷的名聲嫁禍給她,卑鄙!眼睛一沉,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去皇宮有什么目的?”
舒歌依然嬉笑著,“去皇宮就一定得有目的嗎?那么,邪公子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說不定,我們興趣相同哦!”
這一句,看似是玩笑話,卻將問題拋回給了陌逐云。
“興趣相同”,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可以用這一句話搪塞過去。而她,去皇宮的目的,只是為了散心,坐在紫禁之巔,俯瞰著萬家燈火。
至于之后的“偷聽”,完全是不經(jīng)意的。
陌逐云平下心來,不再理他,不過,她大致也能猜出一些,這人應(yīng)該不是南寧人。或許,他是鳳影國的使者,前來打探消息的。
身體已經(jīng)乏力,她緩緩滑坐在地上,臉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卻沒有動,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樣子,她怒瞪著他,道:“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舒歌無奈地聳聳肩,看著她疼得發(fā)白的臉色,認真地說道:“幫你?。∧愕膫诩缟?,你要自己上藥包扎嗎?”
抬頭掃了一眼四周,接著說道:“那些人可在還找你,我若是走了,你一個人應(yīng)付不來的!”
陌逐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幸災(zāi)樂禍的家伙,“托你的福,若不是你,我也不會傷成這樣!”
本公子可是很記仇的,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陌逐云冷哼一聲,依然靠著樹,沒有動作。
“若不是我?guī)湍銚踝y箭,又引開追兵,你早就被他們抓住了?!笔娓钃u搖頭,笑道:“那好吧,就當我贖罪,幫你一回!脫衣服!”
說著,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伸手去拉她肩上被血濡濕的衣服。
“滾開!”陌逐云惱怒地打掉他的手,倒吸一口冷氣,喝道:“誰允許你碰本公子了?”
說完,感覺背后又是一熱,該死的,傷口又裂開了。
“邪公子,扭扭捏捏地做什么?我們兩個都是男人,雖是素不相識,可也算共生死了,你當真想死在這荒郊野外,或是被當成刺客抓起來給殺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她手里拿過那瓶藥,見她沒有反抗,眼里有笑意流露。
他將她身子轉(zhuǎn)過來一些,道:“忍著!”
手搭上了她的肩,將被血染過的黑色外衣朝下拉。
血已經(jīng)凝固在衣服和身體上,陌逐云痛得直咧嘴,一巴掌拍過來,怒道:“你是故意的吧?”
他一手擋住她的攻擊,繼續(xù)著撕下她的衣服,看著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外,忍不住戲謔道:“邪公子,看你一身細皮嫩肉的,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你是女子呢?!?br/>
陌逐云怒視著他,不客氣地回道:“那是!看你蒙著臉,分不清五官,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你不是人呢!”
將白色的藥粉撒上,聽得她咬著唇,輕輕吸氣,他淡淡一笑,準備將她的身子轉(zhuǎn)過來,幫她處理胸前的傷口。
陌逐云及時捂著衣領(lǐng),轉(zhuǎn)過身去,怒道:“本公子自己來,不用你假好心!”
將衣服拉好,撐著地,這才站起來。
他眼眸微暗,隨后一攤手,轉(zhuǎn)身交代道:“還有罵人的力氣,也就是沒有大礙了。這里不太安全,你還是快離開吧!若是有緣的話,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邪公子!”
陌逐云瞪著他,絲毫不領(lǐng)情,道:“你最好不要期待我們再見,下次遇上的話,你就不會這樣好過了!”
說罷,踉蹌著朝著林子外面走去。
舒歌黑巾之下的嘴角勾起,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喃喃道:“陌逐云,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那件事,少不得她的幫助,他又怎么會看著她死在這里呢?而且,四大公子之一啊,有必要交手一番了!
眼里閃過一絲笑意,看著天色將亮,舒歌朝著另一個方向,一縱身,便是消失在林子里。
------題外話------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經(jīng)過幾天的實習,小單真的知道了,李白沒有說謊……嗚嗚,手酸痛的要命,求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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