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訂閱比例不夠, 請補足哦~ “行了行了,我聽到了。..co淼淼再次打斷, 接著震驚的看著傳話公公,“皇上不是說我丑么?”
“怎么,以為自己丑就可以不用干活了?”傳話公公冷笑,“你想的倒美, 還不快將衣裳換了,跟我去龍晰宮, 若皇上知道你去的遲了,當(dāng)心要你的命!”
說罷便將手中的宮女衣裳扔到了她身上, 淼淼手忙腳亂的接住,就聽到他不耐煩道:“給你半刻時間, 你若是沒準(zhǔn)備好,我便不等你了?!?br/>
淼淼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這是得罪李一個太監(jiān),等于得罪了宮里所有太監(jiān)。為免被李挑刺, 她再顧不上震驚狗皇帝要自己侍寢的事,急急去陸語的里間將衣裳換了。
出來時不多不少,剛好半刻。一身衣裳因為不怎么會穿,到她身上顯得亂糟糟的, 傳話公公一邊嫌棄, 一邊帶她往外走, 和李一樣, 徹底無視了陸語的存在。
明明是夏日, 夜里的皇宮卻是冷的,小風(fēng)鉆到人骨頭縫里,直叫人有種關(guān)節(jié)酸疼的感覺。
高高的宮墻、長長的路,路上亮著的紙皮燈籠,還有一個看自己不順眼的太監(jiān),如果不是淼淼認(rèn)得去龍晰宮的路、知道他并未帶錯方向,她肯定就轉(zhuǎn)身跑了。
這地方跟要拍鬼片一樣,真太他媽嚇人了??!
更嚇人的是,陸晟那個神經(jīng)病怎么會想到讓她侍寢呢?他一個不舉男,連個妃子都沒有,哪根筋不對了會叫她去侍寢呢?
淼淼一邊整理衣裳一邊胡思亂想,很快便到了殿門口,再想也想不明白,干脆隨機應(yīng)變吧,反正狗皇帝身體有疾,也翻不出什么花來。
李不在。
陸晟正在軟榻上看書,聽到動靜后抬頭看了一眼,看到是她后,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她因為給自己按摩而發(fā)顫的手指,不由得蹙眉:“怎么是你?”
只聽這四個字,淼淼便知道自己是被李那王八蛋算計了,如果她真是那攀龍附鳳的人,一聽到可以給皇上侍寢,肯定就鐵著頭上了,到時候肯定會遭皇上厭棄,那她今日的討好就白費了。
她也不做包子,當(dāng)即告狀:“是李公公叫我來的,說是要民女來給皇上侍寢?!标戧蛇@人不近女色,李那混蛋敢用侍寢的話誤導(dǎo)自己,就別怕孽力反饋了。
淼淼心中得意兩秒,怕陸晟不信任自己,又添油加醋道:“民女就說嘛,皇上又豈會看得上民女這種笨手笨腳又相貌丑陋的,李公公也真是的,他怎么沒問過皇上的意見。”
淼淼說完,眨了眨眼睛看向陸晟。
陸晟:“……”他從未見過有人在他面前說誰的不是之后、用這么期待的眼神盯著他的。
真是……蠢。
可或許這女人蠢得太直白,他竟不覺反感,分明下午時李這樣在他面前耍心眼時,他心里可是動了殺意的。
淼淼說完就開始等陸晟罰自作主張的李,結(jié)果等了半天都沒聽到他說話,她有些遲疑的抬起頭,就看到這人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臥槽,他該不是要包庇李吧?
在淼淼要被他看得跪下時,陸晟淡淡的移開目光:“你可見過李額上的傷?”
“……回皇上,見過。”淼淼心中忐忑,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了?
陸晟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那是因為他在朕面前胡說八道,怕朕要他的命,所以自己磕的?!?br/>
“……”淼淼就算是個二百五,也知道他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是什么了。
看著陸晟不帶笑意的嘴角,淼淼袖中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咽了下口水,緩緩的跪到地上,盯著地板看了許久后狠心磕了下去——
然后輕輕的接觸到地面。
陸晟:“……”
“皇上,民女真磕不下去,”淼淼欲哭無淚,“民女沒有胡說八道,真是李公公叫我來侍寢的,您身子今日剛舒服點,他就居心不良的要我侍寢,這不是存心要害您嗎?!”
嗯,控訴李狠毒的同時也表達(dá)了對狗皇帝的擔(dān)心,只進(jìn)宮一天就掌握了宮斗技能,感覺自己棒棒噠。
陸晟蹙眉,剛要斥責(zé)她時腦子里突然閃過一絲奇怪的念頭,他面無表情的盯著下面的人:“你可知侍寢是何意思?”
“跟皇上睡覺,”淼淼說完覺得話說得不夠嚴(yán)重,想了一下補充道,“在床上糾纏皇上,不準(zhǔn)皇上好好休息……”
“你想的美,”陸晟終于忍不住打斷她的話,沉著臉道,“你好歹也是江南富戶家小姐,怎么連侍寢的意思都不了解,若不是朕用了你的血身子有所好轉(zhuǎn),定要以為你是冒充來的?!?br/>
淼淼目瞪狗呆,怎么也沒想到會突然牽扯到她的身份問題。
陸晟從未見過這樣蠢的蠢蛋,一時之間竟也生不出心思罰她,反而冷著臉耐心道:“侍寢的意思是你在朕房里伺候朕休息,如果你不想伺候,就給朕滾出去跪著,再換個人進(jìn)來?!?br/>
“……”哦,明白了,這本小說的作者還真是獨具一格呢,恐怕小學(xué)的時候沒有學(xué)過名詞解釋吧?
侍寢是這個意思嗎?是這個意思嗎?!是她瘋了還是小說設(shè)定錯了?淼淼堅決不肯承認(rèn)是自己的問題,只能再罵兩句‘無良作者不查資料、毀她前程’的話。
那她誤會李了?淼淼一時有些愧疚。
“想多了,李就是故意磋磨你?!币谎劬涂创┧谙胧裁?,陸晟涼涼的戳破她的幻想,想看她意識到皇宮比她想象的更殘酷之后的破碎表情。
淼淼松了口氣,頗為安心道:“哦?!奔热粵]有誤會那狗太監(jiān),她也就不必愧疚了。
“……滾過來扶朕去休息?!标戧砂l(fā)現(xiàn)這人永遠(yuǎn)都在出乎意料,讓他一邊想砍她個十刀八刀,一邊又忍不住留她一條狗命,看看她還會干出什么事來。
淼淼不敢耽擱,忙小步跑到陸晟身邊,把陸晟扶起來后才發(fā)現(xiàn)他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在他面前自己就像只小蝦米一樣。
怕自己不小心把人給摔了,淼淼想起自己去醫(yī)院時見過的、做完痔瘡手術(shù)的人是怎么被家人扶著出院的,于是回憶著當(dāng)時的樣子,認(rèn)真的將貼在他的那條手臂環(huán)住他的腰,又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攬過來,這才仰頭討好的笑——
“皇上,咱走吧。”
絲毫沒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對于異性來說,有些過于親密了。
陸晟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笑臉,直到她臉上的笑慢慢變成不安、再從不安變成驚恐,他才滿意的別開目光,沉聲應(yīng)了一聲。
淼淼心想狗皇帝真是個猜不透的人,你覺得他會把你大卸八塊時,他輕易的原諒了你,等你又覺得他好像也沒那么難伺候時,他又一副見不得你開心的樣子。
真是名副其實的變態(tài)。
“想什么呢?”陸晟淡淡問。
淼淼想也不想道:“想皇上呢?!钡人f完猛地反應(yīng)過來,再去看陸晟的表情好像透著一絲古怪。
她訕訕一笑:“皇上是天醞的未來,民女每時每刻都在想著皇上,每天都盼著皇上好,保佑天醞久盛不衰?!?br/>
陸晟不語,只是繼續(xù)往前走,淼淼舔了一下發(fā)干的嘴唇,覺得這事兒算是過去了,于是默默松了口氣。
陸晟的寢宮太大,他們兩個人又像被綁在一起一般步伐緩慢,等淼淼把陸晟從軟榻扶到床上時,自己身上已經(jīng)出了層薄汗,加上晚飯沒吃,讓她覺得又餓又累。
但好歹平安把陸晟送到床上了——
并不。
在二人的腳剛踩上腳踏時,淼淼的肩膀突然猛地一沉,陸晟整個人的重量都朝自己壓了過來。她受不住這份重,膝蓋一軟就要跪下,眼看要摔倒時陸晟的大手一撈,直接把她從半空撈了起來。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瞬間,卻足以嚇某人個半死。
淼淼恍了一下神,回神后忙雙手分別抓住陸晟的兩個胳膊,緊張的盯著陸晟打量:“皇上你沒事吧?我剛剛沒摔到你吧?”完遼完遼,她今天要闖幾次禍才罷休???
陸晟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的臉,心卻奇異的浮動一下。他自幼時到現(xiàn)在二十幾年里,好像從未遇過如此浮于表面又如此情真意切的關(guān)心。
好像還不錯,讓他熄了病好之后便殺了她的心思。
“皇上?”傻了?淼淼擔(dān)憂的看著他。
陸晟掃了她一眼,淼淼機靈的將他扶上床,等要給他蓋被子時,陸晟擺了擺手,漠然道:“朕有話要和你說?!?br/>
“皇上請說?!表淀狄惶鞗]休息,實在是累得不行了,怕自己再跟剛才一樣摔了,便跪在了腳踏上,借著陸晟的視覺盲區(qū)倚在床邊。
很舒服。
她的小動作陸晟都看在眼里,看到她因為挨到了自己的床便開始沾沾自喜,便板著臉假裝沒看到。
“雖不明白你這心思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但朕并沒有納妃的打算,即使有,也不會看上你這種貌丑無鹽的,朕是覺得你有趣、不想殺你才提醒你的,如果你今后安分的做個宮女,待朕的胎毒之癥徹底根治,朕便賜你黃金萬兩良田千畝,讓你此生做個無憂愁之人,你覺得如何?”
陸晟說完只覺得自己瘋了,剛認(rèn)識一天的女人,還對自己抱著一份惡心的心思,他不想殺她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賜她一世安穩(wěn)。
可說出這些話后,看到這女人怔愣的臉,他又覺得算了,這種蠢蛋如果不給她點東西傍身,可能一出宮門就會被人拐騙。
淼淼傻了半天,才品出狗皇帝話里的意思,她倒吸一口冷氣,正要反駁時突然想到她今天一天都干了啥:說要當(dāng)妃子、給狗皇帝按摩、甜言蜜語說給狗聽。
媽媽呀,她真做了一堆讓人誤會的事!
看狗皇帝這個表情,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不能反駁的,可不反駁總得說點啥吧,腦子里雷鳴電閃之間,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皇上,方才民女差點跌倒是因為您突然壓在民女身上,您……不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陸晟說完,坦然的盯著她的眼睛,“你看,你連朕都扶不好,就別肖想些自己配不上的了?!?br/>
……所以他剛才故意使壞,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教育她一下?
你特么敢不敢不這么拐彎抹角?還有,誰肖想你啊狗皇帝,等著猝死吧你!
李瞬間疼得眼前發(fā)黑,抽搐著說不出話來,國師冷聲道:“藥方交出來?!?br/>
“不是奴才……”李喘息道。
國師眼神發(fā)寒:“你可知道,她不能隨意用藥,若是用了與皇上相克的,便會加重皇上的胎毒之癥?!?br/>
李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國師。
“藥方?!眹鴰熌坏?。
李咬牙:“奴才這就去拿?!?br/>
國師立刻松開了他,李掙扎著爬到床腳,從鋪子下拿出一張紙,盯著紙張沉默許久,最后將紙張規(guī)矩的放在床鋪上,大吼一聲:“皇上,奴才不忠,愿以死謝罪!”
說罷,一頭撞向了旁邊的柱子,滿臉是血的倒了下去。
淼淼沒想到他會突然尋死,一時覺得天地都消音了,半天眼睛里都只有李臉上的血,許久都不能思考。
“江小淼,江小淼!”
淼淼怔怔的看向陸晟,努力辨認(rèn)他的聲音,等真真切切聽到他說話后,腦子里的弦啪的一下崩開,喉嚨里開始艱難的發(fā)出聲音:“我沒想讓他死……”如果想讓他死,一開始就去找國師了,何必要單槍匹馬的跑來。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多余了,哪怕她的初衷并非如此,李也是自盡了,所以說什么都沒用。
“朕知道,若你想讓他死,便不會自己來了。”陸晟難得沒有嘲諷,平靜的復(fù)述事實。
……這人好像看穿了她啊。
淼淼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盯著陸晟的臉突然想到一件事。書中李自小進(jìn)宮,在宮里受盡虐待,后來無意中認(rèn)識了陸晟,便因覺得同病相憐認(rèn)他做了主子,后來跟著扶搖而起。
在陸晟眼中,恐怕李不止是奴才這么簡單,否則也不會在他三番兩次犯錯后都只是小懲大誡。
那……李死了,陸晟難過嗎?她看不出來。
國師似乎也沒想到李如此剛烈,沉默一瞬后轉(zhuǎn)向陸晟:“抱歉?!?br/>
“他犯了錯,該死?!标戧擅鏌o表情道。
國師嘆了聲氣,沉聲道:“也怪臣大意,日后小淼的飲食,臣來權(quán)負(fù)責(zé)吧?!?br/>
“朕忠心的奴才多的是,不必麻煩國師?!标戧煽戳搜勖嫔珣K白的淼淼,拒絕道。
淼淼愣了一下,無助的看向陸晟。
國師看了淼淼一眼,抿唇點了點頭,接著將目光投向小宮女,他的目光依舊溫和,聲音中卻多了一絲凌厲:“除了你和李,可還有其他人參與?”
小宮女已經(jīng)被李的自盡嚇傻,聞言慌亂的搖了搖頭,搖完才意識到國師話中的陷阱,忙否認(rèn)道:“沒、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看來是沒有同黨,那便容易多了,”國師微微直起腰,“來人……”
“若你將她殺了,恐怕這女人又要被嚇病,”陸晟緩緩開口,打斷了國師的話,“叫人將她送出宮去,永世不得入京,家中有官身者去官身,后代三輩不得科舉?!?br/>
小宮女父親是地方的官員,家中幼弟正準(zhǔn)備考秀才,陸晟此話相當(dāng)于絕了他們家的仕途,她無神的跌坐在地上,想學(xué)李以死求饒,可終究沒有那個勇氣。
國師雖不贊同,但看了眼陸晟的臉色后還是點了點頭:“那便按皇上說的做,天色不早,臣先告退?!闭f罷,便叫人帶著小宮女出去了。
沾染著血腥氣屋子只剩下陸晟和淼淼,還有地上躺著的李,站著的二人沉默片刻,陸晟緩緩開口:“若是怕,就先離開。”
淼淼猶豫一下,最終朝李走去,陸晟微微驚訝,也跟著向前一步,便看到她在李身邊蹲下,低聲道:“你是因為給我下藥會傷及皇上,所以因為愧怍才自盡的,并非是我逼你死,你若成了厲鬼,也不該找我報仇……”
她后面又說了兩句,陸晟實在聽不清,便又往前走了走,只聽到她用接近氣聲的聲音道:“冤有頭債有主,若你覺得冤枉了,就找皇上好了。”
“……”陸晟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用隱隱透著危險的聲音道,“江小淼,你說什么?”
淼淼抿了抿唇,知道他的注意力被自己分散了些,便想著再說幾句打混的話,好讓他暫時忘記李的死,結(jié)果還未開口,就看到李的眼睛猛地睜開。
“臥槽你媽——”淼淼尖叫一聲,猛地往后仰去,直接在地上往后磨蹭著后退,一邊退一邊哀嚎,“詐尸啦!”
陸晟被她的聲音刺得耳朵疼,當(dāng)即不悅呵斥:“吵什么!”
“他他他睜眼睛了!”淼淼指著李慌張道。
陸晟所在的位置剛好被她擋住了視線,只能看到李的腳,沒辦法看到其他部位,聽到淼淼說話他的眉頭蹙眉:“瘋魔了不成,他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會睜眼睛?!?br/>
“真的啊……”淼淼絕望的跟李對視。
陸晟還要吵她,就看到李的腳一動,陸晟:“……”
見李如喪尸一般慢慢爬起,淼淼不知哪來的勇氣,撐著地面爬起來擋在了陸晟前面,雙手撐開形成一個保護(hù)的姿態(tài):“皇皇皇上別怕!我保護(hù)你!”
陸晟在她擋在自己面前時面色就變了變,從后上方盯著她混圓的耳珠,方才莫名生的氣消失殆盡。
淼淼做了防御的姿態(tài),一邊往后退,一邊警惕的看著李,只見到李暈暈乎乎的爬起來后,看著她突然委屈的流下眼淚:“娘親,抱抱?!?br/>
陸晟:“……”
淼淼:“……”
十秒鐘之后,淼淼懷疑人生的問身后之人:“皇上,喪尸說什么?”
“他叫你娘。”陸晟面無表情的劃重點。
淼淼倒吸一口冷氣,第一反應(yīng)是:“這人是重生還是穿越?”
“什么?”陸晟蹙眉。
“沒什么,”淼淼忙道,接著一點一點的湊近李,在安與不安的邊緣果斷停下,她想了一下猶豫道,“天王蓋地虎?”
“娘!”李哀哀道,“要抱!”
……看來不是穿越,可這智商不像是重生,想來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淼淼驚恐的看向陸晟:“皇上,他是不是傻了?”
“要御醫(yī)看過才知道?!标戧刹挥X得李會裝瘋賣傻欺騙自己,可也不能排除他會這么做的可能,所以一切得先問了御醫(yī)才知道。
淼淼剛要說話,便看到李冷漠的看向陸晟,她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果然——
“流氓!”
陸晟:“……”
淼淼:“……”他在叫誰?不是我吧?
陸晟默默將目光從滿臉血的李身上移開,平靜道:“看來已經(jīng)徹底瘋了。”
“那皇上打算拿他怎么辦?”淼淼忍不住問。
陸晟剛要說在宮中養(yǎng)著便好,就聽到李義正詞嚴(yán)道:“流氓流氓!”
陸晟:“……”
淼淼:“……”朋友,活著不好嗎?眼看陸晟都要放過你了,怎么就又叫了一聲呢,還特么重復(fù)上了,難道潛意識里不想讓自己活著?
陸晟冷下臉:“反正也傻了,要他何用,就地殺了吧?!?br/>
“別呀皇上,他好歹也跟了您這么多年,不如就饒他一命吧?!表淀抵狸戧缮岵坏脷ⅲ阆胫o領(lǐng)導(dǎo)遞個臺階,也好讓他覺得自己體貼。
“既然你不讓殺,那你就養(yǎng)著吧,反正他叫你娘,朕明日就下旨,讓他認(rèn)你為義母?!标戧晒麛嗟馈?br/>
淼淼:“……”exo ?老子聽到了什么?
“就這么定了。”陸晟當(dāng)即拍板,趁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立刻轉(zhuǎn)身走了。
淼淼哀嚎一聲,慘叫著想跟過去:“皇上三思??!奴婢才二十歲不想認(rèn)個比自己還大的太監(jiān)當(dāng)兒子啊……”
她跑了兩步?jīng)]有跑動,一回頭發(fā)現(xiàn)李正抓著她的衣帶對她傻笑,滿臉血愣是將他襯托出驚悚的效果。
淼淼兩眼一翻,想要就地昏死過去。
此刻的淼淼因為饑餓變得奇喪無比,聽到陸語說自己會被殺后也不見驚慌,只想著一了百了,愿天堂沒有狗血文。
她懷里抱著大腚,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陸語聊天:“為什么幫我?”
“他把東西扔地上,大腚就不能吃了?!标懻Z道。
淼淼嘴角抽了抽,她還以為這孩子是為了她呢,她失笑:“你先前不是討厭我給取的名字嗎?怎么剛剛這么叫它了?”
“這是它第一個名字。”陸語平靜道。
淼淼一怔,便聽到他說:“不管好壞,都是它的。”
淼淼不知該說什么好了,突然想到三個月后陸晟死了,云南王攻進(jìn)京都,也不知會如何對待這個有先皇血脈的孩子。
怕不是會斬草除根吧。
淼淼盯著陸語的臉看了許久,最后嘆了聲氣。
“你有話要對我說?”陸語看向她。
淼淼輕笑一聲:“我本想說,三個月后我會離開皇宮,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跟著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惜……”
可惜她馬上就要被陸晟罰了,雖然因為自己的血可能不會死,但想來以陸晟折磨人的手法,自己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哪還有力氣幫一個小孩。
陸語定定的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二人就此沉默下來,直到有小太監(jiān)宣她去見皇上,淼淼才扶墻起來,眨了眨發(fā)黑的眼睛,笑道:“抱著你的貓回去休息吧,我走了?!?br/>
“姑娘,皇上要這位也跟著一起去?!毙√O(jiān)立刻道。
淼淼蹙眉:“為何?”這跟陸語有什么關(guān)系?
還是陸語點醒了她:“我敲了那人?!?br/>
……對哦。
在人家的地盤上,人家說什么也就是什么了,淼淼同情的看了陸語一眼,牽著他的小手一起往陸晟寢宮去。
走了一段時間后終于到了地方,還未等進(jìn)門就聽到了李哭到哽咽的聲音,想來已經(jīng)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說了。
淼淼正思考著自己要不要也這么上前哭一哭,就聽到陸晟冷聲道:“再哭就把你舌頭割了?!?br/>
哭聲戛然而止,比用遙控器靜音還快,淼淼嘴角抽了抽,牽著陸語的手走了進(jìn)去。
“奴婢給皇上請安?!表淀道懻Z跪下。
陸晟抬眼,便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跪在自己面前,大的那個披頭散發(fā)衣裳散亂,小的倒是沒什么變化。
這女人倒是自來熟,才兩日便跟陸語摻和到一起了。陸晟嘲諷一笑:“你倒是好本事,竟把朕的掌事太監(jiān)給打了?!?br/>
“是他倒奴婢的菜在先?!表淀狄宦犓囊馑?,便知道他的心是偏的,自己這次肯定要被罰,索性就不卑不亢起來。
都特么要餓死了,哪來那么多好脾氣慣著他們!
“那些是姑娘給流浪貓討的賞,自然是要喂貓的。”李辯駁,看到陸晟掃他一眼后立刻不敢說話了。
淼淼梗著脖子看向李:“若公公給奴婢飯吃,奴婢會貪戀那點吃食?”
“是你自己錯過飯時,難不成還要我端了給你?”李忍不住回嘴。
淼淼冷笑:“奴婢倒不知道,奴才們的飯時比主子的還要早,今晚皇上還未用完膳,怎么奴才們的飯時就過了?”
李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沒辦法反駁后羞惱道:“這便是你動手的理由?因為一頓兩頓沒吃,就對咱家動手?你還有王法嗎?!”
“公公在問奴婢這些時,有沒有想過什么是王法?”淼淼反駁,反正也不打算好了干脆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奴婢看公公也是仗著會討皇上的歡心,不一定怎么苛責(zé)宮人呢!”
“你!”
李還要再回嘴,便聽到陸晟幽幽道:“朕看你們倒是挺會一唱一和,不如給你們賜婚做對食吧?!?br/>
李:“……”
淼淼:“……”
“還吵啊,繼續(xù)吵?!标戧伤菩Ψ切Φ?。
二人都不再說話了,他冷哼一聲,繼續(xù)看手中的奏折。桌上燭火跳動,將整個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陸晟倚著軟榻批閱奏折,絲毫不理地上跪著的三人。
月亮上移,萬物皆靜。
下半身已經(jīng)沒知覺的淼淼感覺到身邊小孩恍了一下,她默默伸手將人往自己身上拉拉,讓他可以小小的靠自己一下。陸語覺出她的意思,頓了一下后還是倚在了她身上。
身上重量多了些,膝蓋便更疼了,好在不管是肚子也好膝蓋也好,此刻都是木木的感覺,即使心里知道更疼,卻不知具體怎么個疼法。
一個時辰后,陸晟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李忙道:“皇上,您該歇息了,切莫因為我們傷了身體。”
淼淼:“……”馬屁精。
陸晟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此事朕本懶得管,你們偏要鬧到朕跟前來,今日朕便給你們個交代。”
李嚇得一個哆嗦,將頭埋得更低了些。淼淼抬頭,正對上陸晟宛若古井的眼睛,她一怔,眼圈便紅了起來。
還未罰她,便開始委屈了,陸晟漠然:“李滾下去,自領(lǐng)十杖,三月內(nèi)不得近身隨伺朕,好好想想,自己錯哪了?!?br/>
李哆哆嗦嗦的應(yīng)下,被內(nèi)廷侍的人給拖走了,屋里頓時只剩下三個人。
門外響起木板撞擊皮肉的沉悶聲,李哀嚎一聲,接下來便沒了聲響,想來是一杖過后便給打暈了。
淼淼哪怕做了豁出去的準(zhǔn)備,聽見這樣的聲響后還是忍不住顫了顫,這點動靜落到陸晟眼中,陸晟嘲道:“這便怕了?”
“……”
陸晟見她一言不發(fā),一股煩躁由心而起,正要斥責(zé)她時,目光卻落在她的脖頸上。
白皙無瑕的皮膚破了一小塊皮,滲出點點血跡。無端惹人煩。
“給朕滾下去,沒把自己收拾利索之前,不要來煩朕。”陸晟冷聲道。
沒想到事情就這么算了,淼淼一怔后很快點頭:“是,皇上。”
說罷,便頂著陸晟冷淡的目光,牽著陸語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等他們的背影一消失,陸晟嘲弄道:“自己都管不了,卻還想顧著旁人。”
因為膝蓋跪得發(fā)疼,等他們走到住處時,已經(jīng)過了兩三刻鐘,二人誰也沒有力氣說話,對視一眼后便就地分開、各找各屋。
淼淼忍著遲來的疼痛感一點一點的往屋里挪,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大腚朝著她喵喵叫。
淼淼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這里?找你小主子嗎?”
大腚只是跑到她腳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邊轉(zhuǎn)還邊發(fā)出嗲嗲的貓叫,淼淼嘴角抽了抽,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果然,她剛走到門口,便聞到撲鼻的飯菜香味,她怔了一下,不顧疼痛沖了進(jìn)去,看到一個小宮女正坐在椅子上等她。
她哪來的桌椅?還有桌子上一堆色香味俱的美食。淼淼懷疑自己餓到出現(xiàn)幻覺了。
小宮女見人回來了,急忙迎上來:“江姑娘,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奴婢在這里等了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