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確實要去找林凡柔,但是當她沒走多久的時候,霍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接過來,是陳叔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聲音也稍顯低沉:“少奶奶,夫人讓您回來一趟。”
林歡心里念著要去跟林凡柔問話,所以也沒怎么去想岑素玉的用意,只是問道:“現(xiàn)在嗎?晚一點可以嗎?”
陳叔似乎有些為難,停頓了下才開口道:“恐怕不行,夫人現(xiàn)在就要見您。”
林歡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林凡柔和孟釗這件事現(xiàn)在這么棘手,幾乎整個棠市乃至全國都在探討這件事。
霍家到了這么緊要的關頭,也許岑素玉確實有要緊的事情和她說吧。
沉吟了下,林歡低聲道:“行,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后,林歡只好放棄去找林凡柔,先去了霍家。
而舒夏這邊掛斷電話看向許輕微,許輕微對這樣的結果沒有意外,只是淡淡開口道:“明天董事局就會重新召開會議,到時候你叫霍妤好好的添油加醋。”
舒夏點了點頭:“明天我會再打給她一次,不過……”舒夏狐疑的看向許輕微:“你確定這么做可以嗎?你用這樣的方式,真的能夠讓霍致衍和林歡受到挫折?“
許輕微走到她的身邊,壓迫性的看著她:“你認為我不能夠打敗他們嗎?”
舒夏蹙了下眉頭,當然是有所懷疑的,她也直言不諱的說:“我只是希望確保萬無一失,如果一旦出現(xiàn)差錯,那就是滿盤皆輸?!?br/>
她答應了譚遂遠要為他報仇,她必須要坐到萬無一失才行,這次許輕微若是失敗了,那么,她也許也沒有什么機會再做什么了。
許輕微倒是閑適,她一直都如此認為,自己就是最后戰(zhàn)勝霍致衍和林歡的人。
“我告訴你舒夏,這件事我做的萬無一失,林凡柔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懂得怎么樣才能讓事情更加的惡劣,你放心,林歡和霍致衍絕對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舒夏沉吟了下,深深看著她說:“我當然希望如此?!?br/>
林歡并不知道,她的兩個妹妹,一個同父異母,一個是繼父的,這兩個妹妹,竟然都幫著許輕微在對付她。
她一無所知。
路上,她打了電話給霍致衍,霍致衍正在處理事情,因為丑聞鬧出來,許多的合作商都紛紛撤資,雖然是大公司,也難免沒有遭到重創(chuàng)。
他一直在與合作商溝通,聯(lián)系,尋找新的機遇。
林歡打來電話,他剛剛掛斷一個合作商的電話,對方提出要多拿兩個點,才會繼續(xù)跟他合作。
這明擺了就是在落井下石,以至于接起電話,霍致衍的態(tài)度并不好。
“怎么了?”
語氣有些冷硬,林歡知道他因為公司和孟釗的事情一定心情不好,當下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輕聲問他:“還好嗎?解決的怎么樣了?”
也許是聽到了林歡的聲音,霍致衍的情緒才稍稍冷靜下來,淡聲道:“沒事,你不用擔心?!?br/>
總是這樣,不讓她擔心,不用她擔心,可是不是說不擔心就不擔心的,她還是會擔心霍致衍,還是會擔心發(fā)生的一切。
斂了斂神色,她才又開口問:“致衍,我今天終于知道孟釗那件事,那女人是誰了?!?br/>
原本霍致衍沒想告訴林歡,但也料到林歡會因為去了解事情,而發(fā)現(xiàn)。
所以他還是安慰著林歡說:“現(xiàn)在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什么情況還都不清楚,你也別擔心?!?br/>
“可是致衍,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剛才已經(jīng)準備要去找林凡柔了,我不信她會和孟釗這樣,最后還要去報警?!?br/>
畢竟之前的一段時間,林凡柔有明顯的不再張揚的態(tài)度,甚至真的離開了棠市。
可是沒有想到,她不過是和霍致衍出國半個月,她就還是鬧出這種事情來,這分明就是來給她和霍致衍抹黑的。
他們三個人,說起來身份關系確實復雜,畢竟林歡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這一點就已經(jīng)會引起人們的廣泛注意了。
單單說句什么,做點什么,就已經(jīng)讓霍致衍和林歡走上了風口浪尖,林凡柔她到底還要做什么?
嘆了口氣,林歡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我本來打算去找她問清楚,可是因為你媽媽叫我回霍家,我就沒有過去?!?br/>
原本林歡只是隨意的開口說著,畢竟她沒有多想,但是霍致衍卻還是敏感的蹙起眉頭,壓低聲音道:“你去了嗎?”
林歡看了眼窗外,恩了一聲:“我已經(jīng)快到了?!?br/>
霍致衍心下一沉,他不認為岑素玉叫她過去有什么好的事情,更何況這次出事的是林凡柔。
林凡柔曾經(jīng)跟霍致衍的那一段也是被岑素玉看好的,撮合的,如今林凡柔來給霍家添麻煩,鬧這么大的事情。
他們回來以后,岑素玉沒有給霍致衍打電話,而是直接叫林歡過去,其中的深意可想而知。
林歡是沒有多想,但他不得不去多想。
沉吟了下他說:“林歡,你先別著急過去,我陪你過去?!?br/>
林歡詫異了下,大概是怕霍致衍擔心吧,彎了彎唇角,故作鎮(zhèn)定的說:“你陪我干嘛,你好好處理你的事情,不就是去見你媽媽嘛,還能怎么樣?!?br/>
霍致衍這樣擔心,林歡似乎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但是她想岑素玉還能對她怎么樣。
這件事雖然說,跟林歡能夠扯上點關系,但到底關系不大吧,岑素玉也不是那個時候那樣瘋狂的她了。
但霍致衍十分堅持,嗓音都比之前還要低沉一些:“林歡,你聽我說,現(xiàn)在就下車,等在那里,我去接你?!?br/>
“致衍?!?br/>
林歡不想因為自己,又去影響霍致衍,他一回來就要馬不停蹄的處理這些棘手的事情,她不是一個商人,不知道這背后要經(jīng)歷什么,但是她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可是,霍致衍已經(jīng)起身,拿著車鑰匙出門,一邊走一邊說:“林歡,把你的位置告訴我!”
林歡沒有辦法再去拒絕,于是只好叫司機停車,將位置發(fā)給霍致衍,真的下了車等在路邊。
正好地方離霍氏不遠,十分鐘后,霍致衍就到了她跟前,林歡的電話也適時響了。
她坐上車,將手機舉起來給霍致衍看了眼:“霍家又打來電話了,估計在催我,我已經(jīng)耽誤了點時間?!?br/>
霍致衍沉默了下,加大馬力的開車,沉沉開口道:“就告訴他們,你馬上就到了?!?br/>
林歡點了點頭,接起電話,依舊是陳叔的聲音:“少奶奶,您到了嗎?如果您打車不方便,我可以派司機去接您?!?br/>
“不用了,我馬上就到了?!?br/>
陳叔似乎松了口氣:“那就好?!?br/>
林歡狐疑了下,輕聲問道:“到底什么事情,這么急著找我過去?”
陳叔看了眼坐在客廳的岑素玉,抿了下唇角,壓低聲音提醒了句:“您來的時候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夫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掛斷電話,林歡沉吟了半晌,才對霍致衍道:“你媽媽不會是要將林凡柔這件事,遷怒到我的身上吧?!?br/>
“如果是,你會怎么辦?”顯然霍致衍并不意外,所以問話也十分的坦然,林歡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當然不想被她遷怒,如果你媽媽還有一點理智的話,都不能夠將這件事遷怒到我的身上?!?br/>
但事實往往不是想象。
他們很快到了霍家,傭人們神色都稍顯緊張,自從老爺子去世以后,家里的傭人縮減了一半的數(shù)量,現(xiàn)在傭人不多了。
也可以看得出霍家現(xiàn)在的蕭條。
霍致衍牽著林歡的手,一同進了別墅,陳叔看到霍致衍,驚訝了下,忙揚聲道:“少爺,少奶奶,你們來了?!?br/>
坐在沙發(fā)上的岑素玉,聽到陳叔的話,暗了暗神色,不悅的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我又那么可怕嗎?還是能吃了你,用得著還要找個靠山過來?”
這話分明就是沖著林歡說的,林歡下意識的抿了下唇角,看了眼霍致衍,霍致衍卻還是緊緊牽著她的手。
來到客廳。
看到岑素玉的時候,棱角分明的臉上還是一臉的凜然。
“媽,是我非要跟林歡一起過來的,跟她無關,您要怪就怪我?!?br/>
岑素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倒是想要怪你,怪你怎么能將公司暫時交給孟釗那種人來管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往家里打電話,你讓我怎么跟你爺爺說,你爺爺在天之靈還能瞑目嗎?”
岑素玉始終坐在那里,可是看得出,她是激動的。
霍致衍是個男人,是霍家的一家之主,他承受的,可能比所有人都多吧,可是這個時候他還是要鎮(zhèn)定的面對著一切。
因為他垮了,這個家也就真的垮了。
“媽,孟釗并沒有擔任霍氏重要的職位,許敬之做的很好,若不是孟釗這件事鬧出來,也就不會出現(xiàn)合作商撤資這種事情,我希望您能夠冷靜一點看待問題,我也會盡快將事情解決,霍氏也不能在我的手里走向毀滅?!?br/>
霍致衍有這個決心和毅力,可是岑素玉卻沒辦法去相信,因為現(xiàn)在的輿論是一邊倒的形式。
她站起來,走到他們的面前,看了眼霍致衍,才將目光轉向林歡:“你妹妹的戲怎么那么多,她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