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楚東城就像一棵被強行鋸斷的灌木,頹然倒了下去。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楚東城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金燦兒一腳踏在他胸前,挑眉道:“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特別是女子!”
說著,金燦兒腳底猛一用力,楚東城悶哼一聲,登時昏死過去。
片刻的靜默過后,人群中傳來一片潮水般的吶喊聲,此時的金燦兒仿佛萬花叢中的那一抹艷紅,以獨特的魅力征服了所有觀戰(zhàn)者。
“燦兒妹妹她勝了!”林琪兒激動地挽起了金若汐的胳膊。
“哼,竟然栽在女人手里,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绷硪贿叄缘篮藓薜乩浜咭宦?。
迦葉禪師笑道:“這位女施主雖然與楚施主修為相若,卻身在妙玉坊,得了丹藥的裨益,略高一籌也在情理之中?!?br/>
蕭莫風點了點頭,突然朝最邊上的兩位族長道:“吳族長,徐族長,按照眼下的情況來看,修為在魂者中級以下的弟子已經(jīng)沒有參賽的必要了,倘若你們族中有優(yōu)異弟子,還是盡快登臺吧,免得不戰(zhàn)而敗,白白折損了一名千金和四分之一的地界?!?br/>
這話雖然難聽,卻很實在,越往后,參賽者的修為只會越高,倘若拿魂者跟最后的魂師較量,只會自取其辱。
兩位族長對覷一眼,紛紛點頭稱是,一番商議之下,吳族長朝身后唯一的少年道:“驚兒,你去吧,咱們家族的前程就落在你身上了?!?br/>
吳驚點頭道:“請父親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就算是輸,也要輸?shù)锰固故幨?,絕對不會給吳家丟臉?!?br/>
“這個小子倒是有幾分資質(zhì),不過,輸定了?!眳求@緩緩走上比斗臺,魔師朝他打量幾眼,突然嘆息道。
楚風挑眉問道:“在你看來,他能撐到第幾招?”
魔師想了想,搖頭道:“倘若那女娃娃全力攻擊,他能撐過第一招就不錯了,可是,那女娃娃未必使出全力?!?br/>
“這你也知道?”楚風吃了一驚。
魔師挺胸道:“想當年,我老人家……”
楚風翻了翻白眼,立即堵上耳朵,對魔師的話表示無視。
“吳家吳驚,魂者初級,請燦兒小姐賜教!”吳驚在金燦兒對面兩米處停下,拱手道。[]
金燦兒打量他兩眼,挑眉道:“魂者初級?”
吳驚憑著魂者初級的修為,親眼目睹了楚東城被金燦兒兩招擊敗的慘劇,竟然還敢斗膽登臺,說難聽些,是自取其辱,反過來講,卻是英勇可嘉。
“稍后還請金小姐全力以赴,吳驚不求能勝,但求一戰(zhàn)。”吳驚語氣鄭重,說的極是鏗鏘。
金燦兒臉色微漾,點頭道:“放心吧,我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希望你能堅持三招?!?br/>
“出手吧。”吳驚一臉君子風度,大方道。
金燦兒對他又敬又恨,敬的是,他坦蕩敢為,不以成敗論英雄;恨的是,他太過坦蕩,實力不濟還過分謙讓,有些給臉不要臉的嫌疑。
“看招!”嬌喝一聲,金燦兒突然出手。
話音剛落,兩團藍色的光球從金燦兒掌心迸射出來,如毒箭一般,分左右兩路向著吳驚夾擊過去。
吳驚接連后退三步,每退一步便在身前布下一道淡藍色的結(jié)界,三步之后,光球已經(jīng)撞擊在第一道結(jié)界上。
砰!
砰!
砰!
三道清脆的轟響傳來,中間只隔了半瞬的時間,這三道結(jié)界就像是薄弱的箭靶,根本敵擋不住“毒箭”的射擊。
光球接連受阻,氣勢大減,突破最后一道結(jié)界的時候,已經(jīng)油盡燈枯,吳驚很輕易地便躲了過去。
“第一招?!眳求@吐了口濁氣,心有余悸地道。
金燦兒臉色不變,雙臂猛地揚起,紫色的長袖突然像游龍一般蜿蜒射出,表面泛動著淡淡的藍色帝魂,極賦靈性地向著吳驚糾纏過去。
倘若論起速度,和金燦兒相比,吳驚差了何止一籌,只躲了兩次,便被長袖攔腰纏了起來,包裹成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活人繭,看起來極是滑稽。
下一刻,金燦兒猛地一拉,吳驚便不由自主地向她拋飛過來。
“第二招!”身在半空的吳驚突然爆喝一聲,淡藍色的帝魂噴涌而起,身體也跟著疾速膨脹起來。
啪!啪啪!
突然,紫色長袖上傳出衣衫斷裂的聲音,仿佛被擊碎的石塊一般,裂痕向四周迅速蔓延,很快地,紫色長袖就斷裂成一段段的布塊,天女散花一樣紛落下來。
“第三招,還是讓我來吧!”虎吼一聲,吳驚借著下墜的趨勢,把渾身的帝魂凝聚在拳頭上,向著金燦兒兇猛地砸了下來。
金燦兒仰起頭,不躲不閃,粉拳擊出,和他來了個硬碰硬。
“嘭!”
“咔嚓!”
“噗!”
三聲脆響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傳了出來。
第一聲是拳頭交擊、帝魂碰撞的聲音;第二道是吳驚手骨碎裂的聲音;而最后一道,則是吳驚口吐鮮血的聲音。
脆響過后,吳驚的身體被反震回去,在半空劃起一彎弧度,拉出一道血痕,落在了比斗臺外面。
戰(zhàn)斗從開始到結(jié)束,金燦兒都沒有離開過站定的位置。
“我……接了你……三招……”吳驚努力抬起頭,痛苦地說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口濁血噴出,當場暈厥。
金燦兒走到比斗臺邊緣,盯著吳驚輕聲道:“你比楚東城強多了?!?br/>
吳驚很快被抬了出去,人群里再次傳出一片歡呼,縱觀歷屆神壇斗武,參賽的女子本來就少,能夠以雷霆之勢力壓群雄的女子更是寥寥無幾,金燦兒的突出表面,著實叫觀戰(zhàn)者飽足了眼福。
連勝兩場,金燦兒距離晉級復(fù)賽只剩下一步之遙,見她如此強悍,還未參戰(zhàn)的徐家果斷棄權(quán),不戰(zhàn)而退,妙玉坊這次純粹是因為林琪兒才參與神壇斗武,所以林家斷然不會向妙玉坊挑戰(zhàn),除此之外,便只剩下楚、蕭兩家。
楚霸道朝蕭莫風笑道:“蕭族長,這丫頭帝魂很是強勁,只怕魂者中級的弟子很難是她的對手?!?br/>
蕭莫風點頭道:“身在妙玉坊,丹藥的功效確實不容小覷?!?br/>
楚霸道瞧了幾眼站在蕭莫風身后的十名少年,苦笑道:“蕭族長手下的這些弟子,有能力戰(zhàn)勝她的,只怕不超過三個人。”
蕭莫風略微一愣,隨即哼道:“楚族長,依老夫看,你們楚家這一屆的弟子也強不到哪里去?!?br/>
三言兩語,兩人便針鋒相對起來,坐在中間的迦葉禪師笑道:“兩位施主不必不如此,妙玉坊拿門下優(yōu)異弟子開盤,非但提高了本屆神壇斗武的觀賞性,更加減少了人員傷亡,此等心境,著實叫人敬佩?!?br/>
這話說的不假,迦葉禪師眼光獨道,哪能看不出金燦兒在妙玉坊的十名弟子中也屬于佼佼者,她若戰(zhàn)敗,妙玉坊能夠再戰(zhàn)的人也就屈指可數(shù)了。
這樣以來,三大家族雖然各自挑選了十名弟子出來,能夠真正參戰(zhàn)的,卻都不會超過三個。
“蕭族長,除了棄權(quán)的徐家以外,眼下只剩下你們蕭家沒有參戰(zhàn),這下一名登臺挑戰(zhàn)的人選,想必蕭族長應(yīng)該早有決斷了吧。”楚霸道緊緊盯著蕭莫風,顯然是在逼迫蕭家出手。
蕭莫風頓了頓,朝身后的一名少年道:“無忌,你來吧。”
蕭無忌還沒來得及答應(yīng),楚霸道便搖頭道:“蕭族長,老夫不得不提醒你,現(xiàn)在那個丫頭已經(jīng)連勝兩場,倘若這次打不敗她,就會把她第一個送進復(fù)賽,這樣以來,對我們都沒有好處?!?br/>
聞言,蕭莫風的臉色緩緩陰沉下來,思忖再三,揚眉道:“長空,除了浪兒,你是蕭家這一代中資質(zhì)最好、修為最高的,我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必須保證在毫發(fā)無損的前提下把那丫頭打倒,不要丟了咱們蕭家的臉面?!?br/>
蕭長空拱起手,朗聲道:“請族長放心,長空一定不辱使命!”
蕭家第一場便派出年輕一代的第二高手出戰(zhàn),顯然是為了穩(wěn)中求勝,而放棄了另外八名少年,這一屆的神壇斗武,也在連番爭奪中提前進入白熾化。
“蕭家蕭長空,魂師初級?!笔掗L空略一拱手,沒有多說一句話。
金燦兒柳眉微微凝結(jié)在一起,雖然她的速度和帝魂強度比同級別的人要強上不少,可是,對戰(zhàn)魂師強者,她自知取勝的概率不到五層。
“出手吧,我給你一次攻擊的機會。”見金燦兒有些發(fā)愣,蕭長空冷冷道。
此時,周圍的人群已經(jīng)亂作一團,吶喊的聲音此起彼伏,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金小姐,打倒他……金小姐,打倒他……”
蕭長空一臉平淡,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就像一具專門為戰(zhàn)斗而存在的殺人機器,冷冰冰的,面對金燦兒這樣的女子,居然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拿楚風的話來講,就便裝B,而且不是一般的裝B,讓人看了就有拿拳頭轟他的沖動。
“不必你讓,本小姐只需三招便可以打倒你!”嬌喝一聲,金燦兒腳底猛地蹬地,同時雙手灌頂,渾身的武氣迸射而出,整個人都被藍色的帝魂包裹,像是一枚疾速旋轉(zhuǎn)的追蹤導(dǎo)彈,向著蕭長空激射過去。
蕭長空瞳孔微縮,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眸子里倒映著金燦兒的身影,在兩人之前的距離只剩下一米的時候,右腳后撤一步,揚起右拳猛地轟了過去,既快又狠。
“嘭!”
巨響傳來,青、藍兩種顏色的帝魂交擊在一起,迸發(fā)出奪目的光彩,蕭長空悶哼一聲,硬是一步也沒有后退,金燦兒凌空翻轉(zhuǎn)了兩下,單膝跪倒在蕭長空跟前,就像楚風那個時代男人拿著戒指向女人求婚一般,只是,他們顯然顛倒了位置。
不消多想,在光華散去的剎那,蕭長空撤在身后的右腿猛地抬起,拿膝蓋頂起金燦兒小巧的下巴,當場把她掀飛出去。
“嘭!”
“噗!”
金燦兒重重地摔倒在比斗臺邊緣,噴出一口鮮血,嘗試了三次,最終都沒能站起來。
戰(zhàn)斗從開始到現(xiàn)在,遠遠沒有半柱香的時間。
現(xiàn)場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金燦兒粗重的喘息聲,蕭長空大步走到她跟前,低頭道:“想要阻止我們蕭家奪魁,就憑你,還不配?!?br/>
聲音很輕,卻如寒風一般凜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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