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袖將楚修遠的身子遮得嚴實,宋煜眼前卻回放起那赤-裸的身軀,自胸膛到小腹的肌肉隱約可見,精實流暢的腰線畫出矯健的弧度,帶著充滿活力的恣意張揚。
楚修遠雖然懶,但經(jīng)常運動,身上沒有一絲贅肉,這具褪去年少青澀的身軀,僅僅只是匆匆一瞥,腰胯性感的弧線卻已然印入宋煜眼簾,撞入宋煜腦海。
宋煜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同樣后退半步,又從頭到腳打量了兩眼,最后定格在緊實的腰側(cè),挑眉:“身材不錯。”邊說邊開門出隔間,調(diào)侃的語氣,好像之前的所有舉動,只是朋友間的正常交流,不帶有任何特殊情緒,一絲一毫都沒有。
楚修遠心里有些緊,明明剛才還能聞見宋煜的呼吸,現(xiàn)在卻又拉開了距離。楚修遠明白宋煜之前所有行為都是無意的,可明知無意,他的心跳為何會被牽動?
好煩。
皺眉,直接在宋煜身上推了一把,推出隔間,關(guān)門,勾起衣角看了好一會兒,這里是宋煜捏過的地方,可那又如何?有什么好多想的?我有病嗎?
楚修遠甩甩頭,深吸氣想平復心情,結(jié)果吸進的不是馬鞭草的清香,而是一大口廁所特有的味道……
呸呸呸。
幾十秒后才出去。
宋煜并沒有離開,而是在洗手臺前等他:“這么久?”
說謊從不打草稿:“兩個男人同時從一間小隔間里出現(xiàn)會很奇怪,被人看見不太好。所以多等了會兒?!?br/>
“也是?!彼戊习l(fā)現(xiàn)楚修遠衣裝整齊,顯然是又重新理過,只是那簇毛……
“頭發(fā)也理下。”宋煜提議。
楚修遠沾上幾滴水開始伺候自己那簇毛,昨天洗完頭沒吹就睡了,所以經(jīng)過一晚上的定型,這簇毛格外堅-挺,壓都壓不住,拗了兩分鐘造型毫無起色。
宋煜終于看不下去:“你別動,我來?!?br/>
楚修遠樂得有人伺候,邊盯著宋煜在他額前擺弄的手心邊問:“你怎么也上倫理學?”
宋煜好奇:“我選修的。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選修課又不是專業(yè)課,能查課表。
宋煜笑:“你給我發(fā)了短信,問我在哪個教室,卻不知道我要來上課?”
楚修遠仰了仰額頭,突然歪頭去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他那條“幾零幾?。。。。。 钡亩绦?,回復人是“a宋煜”。聯(lián)系人欄第一位。
“呃……”楚修遠在宋煜順勢要瞥他手機時,立馬將手機塞回褲袋,“發(fā)錯了,本來想發(fā)給我室友的?!?br/>
沒瞥到屏幕,宋煜隨便應了一聲,又去折騰宋煜頭發(fā):“好了,走吧。”
楚修遠照眼鏡子,突然不滿地嘿聲:“你玩我呢?!?br/>
鏡子里,那一簇毛依舊挺翹,不同的是,那簇毛左右分別多了兩簇同樣粗細的一起杵在那兒,造型特別別致,蠢萌如鸚鵡兄弟,再帥的臉也hold不住如此中二的發(fā)型。
宋煜還解釋得特別正經(jīng):“壓不下去,只能把另外兩簇弄起來作伴?!?br/>
“你當我三毛啊?!背捱h瞪著鏡子不敢置信,撩了一手掌水往頭上澆。越看越哭笑不得,后來直接拘了把水往宋煜頭上潑,潑完又撲上去一頓亂搓,宋煜整頭毛全給楚修遠揉亂了,“拿我自己的頭發(fā)作伴有什么意思,不如拿你的來陪我?!?br/>
宋煜壓根就沒反抗,等楚修遠玩累了,才抓住楚修遠兩條手臂:“課還上不上?”
“上啊?!背捱h看著宋煜一頭鳥窩噗嗤笑出聲,“怎么不上。”
宋煜眼角微彎,心情似乎不錯,松手狠狠幫楚修遠將留海擼到頭頂,爽朗笑出聲:“走了。”
整個上午都是倫理學,第二節(jié)下課,寢室三只圍來第一排嘮嗑,楚修遠感謝哥們鼎力相助,雖然只拖了幾秒,卻讓楚修遠免于扣分危險,結(jié)果談論起來才得知,最大的功臣居然是宋煜。
是宋煜在點名前巧妙地問了幾個老師感興趣的問題,老師興致一高,侃侃而談,硬生生拖延了五分鐘,才給了竹簽打電話和發(fā)短信提醒楚修遠的時間。
楚修遠一高興就喜歡摟人,摟著宋煜肩膀:“欠你個人情?!?br/>
“好啊。”宋煜也不客氣,“不過我的人情可不好還?!?br/>
“怕你不成,你還能讓我殺人放火?”
“當然不可能?!?br/>
此時的楚修遠還不知道,宋煜的人情的確不好還,比他曾經(jīng)歷過的所有承諾都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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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緊不慢過,第二周的周五早晨,又是一堂倫理課,鬧鐘一響,竹簽練嗓:“遠哥,起床啦!”
蔣禮超:“別叫了,他肯定起不來?!?br/>
話語間,楚修遠的蚊帳里悄聲無息豎起個人影。
竹簽一瞪,指著蚊帳結(jié)巴:“鬼鬼鬼鬼鬼。”
龜?
蚊帳里的人撓撓頭皮,打了個哈欠,聲音又啞又緩,一聽就是沒睡醒:“一大早叫什么王八……”
楚修遠破天荒跟著鬧鐘起了床,竹簽不可思議:“你起來干什么?”
“上課……?”楚修遠慢悠悠從上鋪爬下來,睡眼惺忪,眼神軟綿綿的完全看不出一代撩神的王霸之氣。
蔣禮超也吃驚:“倫理學?”
“啊,那老師講得挺有意思。”
竹簽看怪物一樣看楚修遠,誰不知道倫理老師周公附體,每次講課底下能睡倒一大片,他們寢室哥三個從沒在那老師手下走過兩柱香:“騙誰啊……我看你是慫了怕點名?!?br/>
楚修遠毫不猶豫:“點名我也怕?!?br/>
打開衣櫥先套上一條卡其褲,隨手抽出件短袖,正好是上周穿反那件,愣了兩秒,扔回去又重新拿了件黑色的。
剛穿上竹簽就取笑他:“你怎么穿那么騷???”
黑色的是一件長袖襯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兩截修長的小臂,衣擺收進休閑褲里,越發(fā)顯得欣長挺拔,豐神飄灑,十分干凈利落的打扮,給楚修遠穿出了一股子禁欲味道。
“騷,不愧是楚騷,太特么騷了。今天想對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