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多管閑事又如何?”
江淮和齊琰并肩走過來,笑的自然是齊琰,說話的便是江淮。
云千寧一見到江淮來頓時莞爾。
江淮這幾日忙得很,上次去道觀他也沒陪同,如今好不容易抽出空來,又聽聞榮家大擺宴席,自是前來看看小姑娘這幾日有沒有受欺負。
郝雨見到江淮垂首不敢說話了,這位是真不好招惹的。
江淮冷眼掃過去,手里還提著東西,遞給笑瞇瞇看著他的小姑娘。
“今年進貢的枇杷不錯,你嘗嘗喜不喜歡?!?br/>
云千寧接過小籃打開一看,里面裝的滿滿登登的黃色枇杷,看起來十分有食欲。
齊琰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了她。
“好沉,是什么?”
云千寧還以為只是個荷包,沒想到接過手荷包竟是沉甸甸的。
齊琰笑呵呵的讓她打開看看,云千寧好奇的打開一看,伸手從里面拿了一個珠子出來。
“聽說最近流行玩彈珠,給你做些拿著玩。”
云千寧不識貨,只當是普通的玉,看著珠子晶瑩剔透的,有些擔憂:“會不會碎???”
“不會,是墨玉做的,十分結實,若是碎了我再讓人給你做?!?br/>
云千寧聞言一笑,把荷包掛在腰間,這個珠子十分好看,她倒是喜歡的緊。
這二人送禮,旁邊人又是一陣冒酸氣。
如此晶瑩剔透毫無雜色的墨玉,竟然只是給她做珠子玩,還隨便玩,碎了還有。
能不讓人心生妒忌嗎?
江淮和齊琰來,云千寧被他們二人一左一右的護著,旁人想找麻煩的,都不敢上前了。
云千寧托著臉,道:“她們怎么總是找我的麻煩?”
“你長得漂亮?!?br/>
齊琰抿著茶,江淮在旁邊點頭附和。
“回院子吧,有事同你說?!?br/>
江淮坐一會兒發(fā)現(xiàn)屬實無聊,便拉著云千寧走了,他帶著人走,旁人真是半句話都不敢說。
本來今天她們來就是想跟云千寧套近乎,沒想到一開始郝雨找事,后來江淮來了,她們壓根就沒有尋到機會接近云千寧。
好些人看郝雨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都怨懟的很。
郝家在京城風評本就不好,郝思憐得勢,郝家的人個個神氣起來,耀武揚威。
沒少欺壓看不起她們,如今郝家倒臺了,郝家的人竟然還這么張狂,她們自是瞧不上了。
“什么事呀?”
云千寧眨眨眼,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淮沉眸,道:“趙之誠已經(jīng)到宜陽府,并且傳信回來了?!?br/>
趙之誠去見石洺的事,云千寧知道。
石洺是付家謀逆案中很重要的人,她也知道。
當下她竟是有些緊張,搓搓手,道:“怎么樣?”
“趙之誠傳信回來說,這個石洺似乎不是真的石洺,但樣貌上看不出太大的區(qū)別。”
云千寧臉上帶著疑惑,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石洺不是石洺?
“現(xiàn)在這個是假的?”
云千寧試著理解,齊琰點頭,道:“很有可能,不過樣貌無異,他也想辦法試過,并非是易容?!?br/>
云千寧鼓著臉,絞盡腦汁的想著。
江淮輕笑一聲,揉揉她的腦袋,道:“別想了,我已經(jīng)讓舅舅找理由調(diào)石洺進京了?!?br/>
“雖然他自請不在京城任職,但皇帝有命他不敢不從?!?br/>
小姑娘點點頭,看著江淮眼下的烏青,她開口問道:“你這幾日是不是都沒有好好休息啊?!?br/>
“他這幾日忙著賺錢養(yǎng)你,自是沒休息好的?!?br/>
齊琰欠兮兮的接話,云千寧捂著荷包,小聲道:“那我少花一點好了?!?br/>
“別聽他胡說,最近邊關要打仗,有批兵器急用,你想怎么花都行,沒事?!?br/>
江淮涼絲絲的掃一眼齊琰,就會嚇唬小姑娘。
齊琰偷笑,云千寧大眼睛滴溜溜的說道:“我打算這兩天去琴坊。”
“你要買琴?”
二人好奇的齊刷刷看過去,云千寧點點頭,把榮靈的事說了。
齊琰聽完連連咂嘴,摸著下巴看她,道:“這還是剛進京那個只會躲江淮身后,話都說不利索的小丫頭嗎?”
云千寧扯了個鬼臉看向江淮,江淮笑道:“你開心就好,不是多大的事。”
齊琰撇撇嘴,這小子也太能慣著人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小姑娘受欺負了。
云千寧垂首嘿嘿笑了兩聲,又道:“我想給榮靈買把琴?!?br/>
“銀子不夠花便跟我說,我不在就找千城或者嬤嬤知道嗎?”
“嗯嗯,知道的?!痹魄廃c頭,齊琰在一旁有些羨慕江淮了。
養(yǎng)著這么個可愛聽話的小姑娘,看起來著實是件趣事啊。
江淮問了道觀的事,云千寧便把在長清觀內(nèi)發(fā)生的事一一告知。
對于每年要去三天道觀,江淮也沒有很反對。
在大楚,人們是很相信神仙之說,讓百姓們接受云千寧是花神,總好比他們把她當妖怪。
江淮和齊琰留在微雨院用膳,榮秀和榮紫幾個丫頭過來,美名其曰是來送點心。
“這是我和榮紫親手做的,三妹妹你嘗嘗可還喜歡?”
榮秀從食盒里端出兩碟子精致的點心,云千寧拿起一塊小口咬一口,隨即抿著唇又給默默的放回去了。
“三妹妹看來是不太喜歡呢?!?br/>
云千寧點點頭,輕聲道:“是有些不對口味。”
她說的委婉,這點心著實不太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現(xiàn)在挑嘴的原因。
齊琰把面前的蓮藕糕遞到小姑娘的面前,笑道:“吃這個?!?br/>
這是田大娘親手做的,云千寧自然歡喜,拿起來便開始吃。
“聞著好香呀,寧姐姐讓我嘗嘗好不好?”
榮紫拉著云千寧胳膊開始撒嬌,聲音可愛至極。
云千寧也沒多想,點頭便讓她自己拿,二人順勢坐下來,榮紫扭頭自然的吩咐道:“再添兩雙碗筷來?!?br/>
云千寧和江淮他們吃飯向來不分桌,這會兒一下子這么多,她也不知道要不要分桌了。
正猶豫著呢,榮秀開口道:“反正也沒有外人,就不拘那些禮了?!?br/>
齊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開口道:“想不到榮大小姐竟是這般忘俗之人,我還以為只有小姑娘這樣不懂規(guī)矩的會如此呢。”
云千寧不懂規(guī)矩,是因為她養(yǎng)在外面,后來又被江淮寵在手心里,從前沒人教她規(guī)矩,現(xiàn)在沒人敢教她規(guī)矩。
可榮秀是伯爵府大小姐,竟然也能說出不拘禮的話,齊琰這是在嘲諷她呢。
榮秀聞言臉上有些尷尬,素來聽聞齊三公子脾氣秉性最是溫和,怎么今日接觸倒不是如此?
“阿秀姐姐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著我們同寧姐姐關系都很親近,便不弄得那么見外了?!?br/>
榮紫笑著開口,看向云千寧道:“寧姐姐這里的飯菜真好吃,我日后能不能常來呀?”
云千寧真想著怎么回答,江淮忽然開口,道:“我讓人把東平府你家的宅子收拾出來了?!?br/>
“不是被娘親賣掉了嗎?”云千寧有些意外,當初娘親病逝前,便找了一戶買家,何其簽訂契約,等到她死后,宅子就歸他所有。
這還是經(jīng)過官府的,那人也是提前就把銀票給了的,被娘親留給她當進京的盤纏了。
“我讓人買回來了,你幼時住過的地方,我不想讓別人再住進去?!?br/>
“所幸原買家是商人,一直在外經(jīng)商,便沒有住進去。你搬走的時候是什么,現(xiàn)下還是什么樣子?!?br/>
江淮買回那宅子是多花一倍的價錢,不過他覺得并不虧。
云千寧心下是有些感動的,她也不想那宅子賣掉。
那里有她和娘親的回憶。
榮紫被接話仍舊是不甘心的,見此情形又插話道:“寧姐姐,東平府好玩嗎?有空你帶著我去逛逛好不好?我還沒有去過東平府呢?!?br/>
云千寧思量片刻,道:“等日后再說吧,眼下我也是回不去的?!?br/>
榮紫沒有得到準確的回話還有些不甘心,倒是榮秀拉了她一把,道:“好了,讓三妹妹先吃飯。”
榮秀訓斥,她只好悻悻的低頭吃東西。
云千寧難得清靜,齊琰笑而不語,這兩位都是各懷鬼胎,也不知道小姑娘看出來了沒有。
“寧姐姐,難怪你會覺得我和阿秀姐做的點心不好吃了,你這兒的點心實在是太可口了?!?br/>
榮紫吃的高興,江淮和齊琰起身去一旁喝茶消食,只剩下三個姑娘坐在飯桌上。
榮秀暗暗偷看江淮,江淮舉手投足間滿是淡泊的貴氣,讓榮秀舍不得移開目光。
“寧姐姐,你知道不知道之前京城內(nèi)有傳聞是關于江淮郡王和齊三公子的?”
榮紫小聲的說著,云千寧搖搖頭,問道:“是什么?”
“有人說郡王有龍陽之好,喜歡三公子,除了他誰都不見的?!?br/>
云千寧聞言撇撇嘴,小口喝著湯,而后道:“騙人,要不是凌禾忙,也會見凌禾的呀?!?br/>
“是呀,不過現(xiàn)在郡王爺只寵著你一個人了呢?!?br/>
這話說的云千寧覺得怪怪的,好像江淮以前寵著很多人一樣。
“我也吃飽了,你們慢慢吃?!?br/>
云千寧起身去找江淮,榮紫連忙拉住她,道:“寧姐姐再吃點吧。”
云千寧搖頭,榮秀見此起身端著一碗湯走過去:“三妹妹,喝點甜湯吧。”
就在榮秀過來的時候,榮紫忽然松手,讓正在抽手的云千寧一下失了平衡,正好撞到榮秀身上。
“??!”
熱湯瞬間撒了榮秀一身,云千寧連忙拿起帕子給她擦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