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行提振氣勢,將自身狀態(tài)調(diào)節(jié)到最巔峰, 同時激發(fā)劍招與羽游身法,姬靈旭騰躍的身形猛地一滯,被綿綿的劍勢籠罩住。
一道耀目的劍光猝然襲來,此刻的孫行渾身繚繞金光,殺氣騰騰,宛若自天界臨凡的仙將。
輕敵的姬靈旭雙眼一瞇,被孫行一往無前的氣勢唬住,他緊握雙拳,震碎籠罩身軀的劍勢,朝后方躍去。
孫行深深的瞥了一眼姬靈旭,展開身法,穿過縱橫交錯的殘垣,空中留下幾道殘影迅速開溜。
果然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姬靈旭面色陰沉不已,他四下望去,卻是早已不見孫行的身影。
想了想,姬靈旭還是掠入包圍小鎮(zhèn)的兩側(cè)密林中,他揮動雙手,打出密密麻麻的勁風,像是在發(fā)泄。
忽然,鎮(zhèn)上猛地傳來姬靈昌的慘叫,姬靈旭面色一變,當即折返。
很快,只見姬靈昌被一道修長身影苦苦壓制,白衣男人揮舞手中利劍,朵朵劍花綻放,每一朵盛開的劍花都蘊含著濃郁的道韻,這是劍道修行到上層境界的體現(xiàn)。
姬靈昌一襲金甲盡是劍痕,鋒銳無匹的劍氣劃破鎧甲,刺入姬靈昌身軀,殷紅的鮮血霎時間噴濺出來。
四下望去,卻是不見羽安晴任清風二人的蹤跡,唯有羽頡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塊空地上。
拜月三人唯有楚妙境界最高,她運轉(zhuǎn)熒惑媚心術(shù),侵入白衣男子泥丸,魅惑他的神志,于電光火石間救下了被動挨打的姬靈昌。
一男一女酣戰(zhàn)成一團,不過顯而易見,楚妙在這白衣男子手中占不得便宜,只是在苦苦支撐,看樣子用不了多久便會敗下陣來。
“轟,轟轟!”
白衣男子身后陡然浮現(xiàn)無數(shù)柄神劍,神劍溢散出凌天劍意,顯然他打算用此劍技一次性解決掉三人。
楚妙見那劍勢,面具驚容,姬靈昌兩兄弟更是面露駭色,這人難以匹敵。
折返回來的姬靈旭在他哥姬靈昌口中得知,羽安晴任清風沒有插手此事,孤身一人的羽頡很是順利的被楚妙拿下,二人離開后,卻從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想要虎口奪食。
破空聲響嗡的一聲盈繞耳畔,早已嚴密防御起來的兩兄弟還是被這劍氣擊成重傷,渾身金甲徹底爆碎,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
彌漫著詭譎能量的粉煙自空中爆開,一瞬間,便有數(shù)道不著寸縷的‘楚妙’飛身而出,這些‘楚妙’或嗔或喜,媚態(tài)橫生,皆朝著不同方位遁去,每一道身影皆氣息凝實,無法辨認。
楚妙遁走,絢爛瑰麗的粉煙一瞬間歸于平淡,兩兄弟亦是消失不見,作為大勢力的傳承子弟,顯然有著族中長輩賜予的保命手段,瑩瑩月華下,白衣男子面色不變,化作一道殘影破空離去。
孫行卻是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選擇兜了個大圈,從一側(cè)的密林中極速前行,去往了羽家鎮(zhèn)另一頭,偷偷摸摸的潛入小鎮(zhèn)南邊的一間破屋內(nèi),借著燒焦的墻壁與黑暗的掩護下,無聲無息的來到兩堵塌墻下一角掩身而坐。
良久,靜謐的小鎮(zhèn)陡然傳來一道頗為恭維的聲音,只聽那人道:“沒想到師兄竟然來了,這下狠狠挫敗了拜月的威風,當真讓人心情愉悅,要是能把那楚妙殺了就更好了?!?br/>
這說話的人正是此前離去的任清風,與他聯(lián)袂而來的正是以一己之力打的楚妙三人狼狽逃竄的白衣男子。
任蒼闌面色平靜,淡聲道:“這楚妙倒是有些門道,不愧是那妖人的女兒,受了我一劍,僥幸不死?!?br/>
“您不是把那倆兄弟殺了嗎?”任清風說了句。
任蒼闌瞥了眼任清風,回道:“殺了那兩兄弟對于拜月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不過他們兩人在脈輪境中還算有點本領(lǐng),我玄月教同境之中能敵過他們的不多?!?br/>
說著,他看了眼任清風,意思不言而喻。
此前意氣風發(fā)的任清風在任蒼闌面前,完全不敢造次,他太清楚這位師兄的脾性了。
談及生死,一向輕描淡寫漫不經(jīng)心,內(nèi)心更是冷酷無比,殘忍至極,他害怕極了。
任蒼闌作為任清風和羽安晴的師叔,已是脈輪巔峰的修為,七大輪穴全部開啟,極為可怕。
此前他一直隱在暗處,繞是羽安晴二人也不得而知,這是玄月教高層的授意,羽頡或生或死完全取決于他自身的價值。
待羽頡現(xiàn)身時,任蒼闌便改變了主意,不能把羽頡交給楚妙等人,既然不能交,那么拜月來人就必須要死,畢竟明面上兩大勢力正走向聯(lián)盟。
羽安晴在陰影處顯現(xiàn)身影,任蒼闌瞥了一眼羽頡,從容道:“剛才是怎么回事?”
羽頡聞言看向任蒼闌,開口道:“那個人很不一般,我已在他體內(nèi)留下印記?!?br/>
任蒼闌心中明悟,羽頡頓了頓,續(xù)道:“憑那妖女的手段自不會讓他活命,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放他走?!?br/>
孫行面色古怪,旋即感知自身,卻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不過他知道羽頡所說半真半假,雖然暗地里知曉了他為何偷襲自己的緣由,但孫行卻覺得事情根本沒有那么簡單。
任蒼闌淡聲道:“在你沒有將那‘術(shù)’沒有修行到第五層之前,不要與玄月有任何聯(lián)系,天心玉既然與你融合,成就了你的靈紋,便是你的東西,教中不會強取,你更應努力修行,回報玄月才是?!?br/>
羽頡面色平靜,輕輕的點了點頭,任蒼闌又看向另外兩人,語氣不由得嚴肅了幾分:“今日之事,萬不可泄露出去,切記,切記?!?br/>
孫行心中一震,“這天心玉是什么東西?這羽頡體內(nèi)竟孕養(yǎng)著一塊玉,這樣看來楚妙也是為玉而來,羽頡身上究竟蘊藏著什么驚天動地的秘密,能讓雄霸一方的拜月如此趨之若鶩?”
話音落下,任蒼闌一躍而起,于月華下消失不見。
羽安晴看向羽頡,正要說些什么,羽頡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離開,站在一側(cè)的任清風面露不爽,就要上前攔住,羽安晴抬了抬手,阻止了任清風,眸光復雜的注視著羽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