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男人回來,都高高興興的,唯獨桂長生屋里是啥樣就是啥樣。
飯桌上,見著四妮他們有些不同往日,桂長生一問道,四妮卻是紅了眼眶?!巴卮蟾绯鋈ッ?,也會隨著一道回來。”
這是觸景生情了呢!
桂長生放下手里筷子。“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還是得好生的活下去,嫂子先前也是愧對你們,更是對不住大郎,如今大郎瞧見屋里過活好了,定是也高興?!?br/>
一番話下來,四妮擦了擦臉上的淚意。“嫂子,俺們地里要種些啥?”瞧著嫂子這幾日去地里忙活,他們也是一塊兒去的。
桂長生摸了摸四妮抬著的腦袋瓜子?!胺N大菜,這時候種了,等到年關也有的吃。”
雖說這邊是北方,但和現(xiàn)代的北方又有些不同,要好的多,氣候還是有些偏南方的,或是這邊的地段和南方那邊較為接近。
三郎在飯桌上一向甚少開口,知曉屋里幾塊地,嫂子都打算用來種大菜,去地里也聽了村里忙活的人說道都種大菜,定是吃不完,到時還會拿到鎮(zhèn)上去換銀錢。
桂長生瞧了三郎一眼,倒是稀奇的發(fā)覺,三郎原先那清瘦的小臉長了些肉,這般一想,也是,屋里三郎幾個都吃了溫飽,不像先前原主待他們那般苛刻,不說天旱時,吃喝也都是沒夠飽,到了天旱,更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三郎,等地里忙活好了,嫂子上鎮(zhèn)上去給你和五郎還有娘都扯一身布料,前陣子胖嬸也教了一些,雖比不上別人屋里的針線,也算湊合?!惫痖L生光是忙活出四妮那身就費了許久的功夫,好在胖嬸是手把手的教她。
三郎聽了這話沒作聲,五郎聽了,小臉一揚?!吧┳?,俺也有新衣裳穿呢?”五郎瞧著就四姐有,前幾日見著四妮穿新衣裳,撅了好幾日的嘴,硬是沒開口問道。
桂長生笑著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
等吃好了,一家子又去下地忙活,雖是連續(xù)下了幾日的大雨,日頭還是有些大,現(xiàn)下還未到九月,自是有日頭,到了深秋才會涼爽起來。
天旱的日子一過,家家戶戶都緊著忙活,雖說是天旱,也是讓村里婦人都閑了下來,這不,地里一片都是忙活的人,翻土的翻土,挖坑的挖坑,下種的下種,倒是讓人瞧的歡心。
桂長生撇開心里那絲落差感,連續(xù)幾日將自個屋里的幾塊地都翻好,現(xiàn)下正是碎土,完事之后才挖坑下種。
別瞧著是幾塊地,屋里多個人忙活那就快了,三郎雖也是一塊兒翻土,也比不上大人的力度。
桂長生帶著幾個小娃在地里,挨著近的,時不時聽著忙活人說道話兒,又是從哪兒聽到的芝麻蒜皮的小事,拿出來掰扯掰扯。
見眼前這片地碎好土,桂長生去河道挑了水過來,土挖好,大日頭一曬面上也被曬干了,緊著將土澆上水,又從布袋子里面拿出了菜籽撒在地里。
村里人種大菜也不像是她懂的那般種法,是挖了坑下種,直接填土再澆水。
將菜籽撒成一片后,旁邊地里忙活的婦人瞧見了,哎喲一聲,擱下手里的鋤頭,坐著鋤頭把上朝她道?!伴L生,你咋那般忙活呢!”
桂長生聽了這話,笑了笑。“這不是買了菜籽多著,先下一片?!?br/>
聽著她的話兒,婦人倒是努了努嘴?!耙彩?,先前你給人瞧地挖井可有不少賺頭,倒是現(xiàn)兒天旱過了,是斷了下去。”
桂長生也沒那意思說道自個賺了銀錢,不過是不想說道為何這般下種罷了,卻是不去搭婦人說道的話兒。
等菜籽撒好了,桂長生拿上那些準備好的茅草蓋在撒了菜籽的一片地里,又在上面灑了一遍水。
婦人見著桂長生的忙活也沒趣,她不搭理人,還不稀罕和她說道呢!
忙活好這些,桂長生再去開始在另外一片的土地挖坑,等那些菜籽長了幼苗再移植,她也不想等得大白菜長成再吃上,撒一片,還能算些小菜來吃。
吃了那般久的野菜,心都吃澀了,她可不想再吃下去,吃的心里發(fā)慌。
這些日子除了忙活地里的事兒,桂長生也要著手準備別的物什,等過幾日再去鎮(zhèn)上問道問道鹽的價錢,可不能等到入冬后再購置,那時要去年關了,物什價錢又漲了上去。
除此之外,屋里也沒個壇子,說起泡菜腌菜,桂長生雖算不上十分擅長,但在現(xiàn)代的老家,那會還是在鄉(xiāng)下,每年都得腌菜和泡菜,每個地方的腌菜和泡菜口感都不同,吃慣了家鄉(xiāng)的味道,即便是在外也會自個動手忙活一番。
桂長生想,若是順利的,明年便能有個開頭,至于這心思,自是先不能說道了出去,好在記憶力,小小一寫的并沒有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