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行在荒漠之上,莫翰奇心神忽然一動。
“泰勒終于露出馬腳了,哼!竟然想依靠帝國來牽制我,真是太天真了。”
聞言,海格不免有些擔憂,“泰勒雖然本身實力不用擔心,可是他知道我們不少的秘密,一旦投敵,恐怕會與我們不利。不如,我去除掉他?”
對于海格的建議,莫翰奇只是微微一笑,
“如果他安分一點,到時候局勢穩(wěn)定下來,我未必會取他的性命。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而已?!?br/>
莫翰奇說著,眼神漸漸迷離,顯然他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泰勒叛變這件事上。
只是他的嘴里還在不停地解釋著事情的緣由,
“其實當時短暫壓制泰勒以后,契約上的魔神之力就被消耗一空了。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我隨手就把契約轉(zhuǎn)送給了那位魔神。呵,要是泰勒足夠聰明,就不會做傻事,可惜他徹底低估了我所代表的勢力,他可能永遠都不會明白,有時候,背景比實力更加重要。”
雖然并沒怎么聽懂莫翰奇說得話,但海格還是隱約能明白莫翰奇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我們不用擔心泰勒?”
“完全不用擔心,他現(xiàn)在背叛的不止是我們,還有那位魔神。真可惜啊,”莫翰奇嘆著氣說道,“已經(jīng)無數(shù)文明沒有魔神出手了,這次難得的機會,卻不能親眼見識,嘖,還真有點遺憾啊?!?br/>
話題跳轉(zhuǎn)的太快,讓海格有些插不上嘴,但他卻對莫翰奇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惡魔、魔神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海格抬頭望著天,眼神忽然間也有些迷離。
‘真想見識一下啊?!?br/>
……
且不說這邊略微有些遺憾的兩人,慌忙逃竄的泰勒終于趕到了泰晤士河畔。
從之前開始,泰勒就一直感覺到一道令人窒息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這道目光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泰勒不?;仡^,視線之內(nèi)卻只有漆黑的夜空。
驚恐至極的泰勒甚至開始有些精神失常,在逃亡的過程中,他無緣無故的向著四周施放著魔法,卻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那道恐怖的目光依舊注視著他,離他越來越近。
“不能慌,不能慌,”泰勒不停安慰著自己,試圖將那股窒息感從心頭趕出去。
“這一定是個頂級刺客,對,一定是這樣?!?br/>
泰勒不斷用言語做著心理暗示,企圖將自己催眠。
這個辦法很笨,但卻很有效。
在不停暗示之下,泰勒的感知變得遲鈍了起來,與此同時,那股窒息的感覺也漸漸從他心頭消失。
“哈哈,也不過如此嘛,只要克服了心中的恐懼,我就有機會反殺,嘿嘿!”
泰勒怪笑著,將自身魔力傾瀉而出,正要準備制造適合他作戰(zhàn)的火場,就在此時,他眼神的余光看見了半空中突然出現(xiàn)的幾個小黑點。
“咦?”
突然的變化吸引了泰勒的注意力,他凝神細看之下,終于發(fā)現(xiàn)了來人的身份。
來人多是泰勒看不透的強者,少幾個能看透的,也至少是圣階中期的高手。
從他們胸前佩戴的兩種徽章來看,來人正是來自兩大帝國。
泰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還沒等對方開口,泰勒就急忙喊道,
“別動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是奉命潛伏在莫翰奇身邊的內(nèi)線啊,這次我是帶著重要情報前來投誠的……”
泰勒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企圖獲得對方的信任。
站在隊伍后方的伯尼頓時一臉狐疑的看著泰勒,作為神階初期的強者,伯尼一眼就看穿了泰勒的底細。
‘圣階初期的火系魔法師,潛伏在莫翰奇身邊,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他的名字?!?br/>
伯尼疑惑地撥弄著自己的胡子,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到究竟是在哪兒聽過。
‘反正也只是個螻蟻,我想不起來也很正常,他剛才好像說有什么重要的情報,要不,聽一聽?’
一念至此,伯尼便準備開口問詢,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變故突然發(fā)生。
就在泰勒自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在他身后的虛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兩根巨大的手指……爪子?
看那手指的形狀,很明顯是非人生物才能擁有的。
漆黑的手指上布滿了細密的鱗片,關節(jié)處更是布滿了猙獰的倒刺,刺尖散發(fā)著幽幽寒光,只是望了一眼,伯尼就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輕微的刺痛感。
視線下移,伯尼看到更為恐怖的東西。
手指的指甲,是一彎簡潔的勾爪。簡約的弧線卻帶來了無與倫比的美感,伯尼看著它,仿佛看到了手術(shù)刀優(yōu)雅的劃過皮膚、血管、肌肉和骨骼。
這種用鮮血鑄就的唯美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就在眾人被兩根巨指震懾住心神的時候,它們動了。
長的那根呈九十度彎曲,短而粗壯的那根則輕輕將它扣住,這熟悉的動作,讓眾人的心神一陣恍惚。
伯尼看著巨指,喃喃說道:“難道,是……”
就在泰勒發(fā)覺不對勁,正想回頭查看之時,巨指再次動了。
‘嗡’
長的那根手指瞬間消失,隨著它一起消失的,還有泰勒,以及擋在巨指前面的所有物質(zhì)。
無論是泥土、河水、樹木和空氣,包括擋在伯尼身前的隊友,全都消失不見。
‘轟’
沉寂了片刻,聲音才斷斷續(xù)續(xù)傳到了余下眾人的耳中。
而之前不算絕美,但風景尚好的泰晤士河,瞬間就被一團扇形的五彩光暈代替。
伯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扇形弧線的邊緣,就緊貼著伯尼的鼻尖,不過三英寸。
咳~
比在場所有人等級都高的他,是唯一能夠清晰感覺到這異象究竟是有多么恐怖的人。
‘咕嘟~’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伯尼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
可是他的身體,卻因為恐懼,已經(jīng)無法動彈了。
“拜托~……救……救我~”
伯尼從來沒像今天這樣難堪過,他的聲音因為恐懼,扭曲中還帶著顫抖,到最后已經(jīng)像是在喉嚨里打滾,無法再完整地說出一個音節(jié)。
‘究竟是怎樣強大的存在??!僅僅彈指間,便能產(chǎn)生空間亂流!’
伯尼很肯定,這異象和古史記載的空間亂流何其相似,絕對是它不會錯的。
他的內(nèi)心不由得翻起了滔天巨浪,空間亂流?他長這么大,別說空間亂流了,就連空間裂縫都沒見到過。
伯尼也只在古史里看到過關于新世界真實存在的空間裂縫案例,據(jù)說那是在大陸崩潰,世界毀滅之時,才能出現(xiàn)的,一絲小小的空間裂縫。
想要得到一絲小小的空間裂縫尚且如此艱難,
那眼前的空間亂流又是怎樣的存在?
彈指間讓它在世間顯現(xiàn)的“人”,又強大到了何種程度?
此時的伯尼內(nèi)心不由得冒出了一個念頭,
‘難道,那是真正的神嗎?’
任由他的思緒如何放飛,也不會想到,巨指的主人,會是連‘神’都需要仰視的存在。
……
眾人就這樣靜靜的漂浮在空中,一直等到世界的力量慢慢將那道空間亂流修復,眾人才算回過神來。
“伯尼大人,我們是繼續(xù)執(zhí)行任務,還是暫時先回去?”
部下的詢問聲將伯尼的思緒喚回,但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仍然是一團亂麻,巨大的刺激讓他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
伯尼知道自己的情況,現(xiàn)在的他別說是去執(zhí)行任務了,能不能安全回去都是個問題,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今晚發(fā)生的事情。
回頭看了看身后活著的部下,伯尼內(nèi)心忽然涌出了一陣酸澀。
來的時候還是浩浩蕩蕩一大群人,現(xiàn)在就剩下了寥寥幾人。
而死去的人里,不少都是自己的親人,只一瞬間,便和他天人永隔。
伯尼第一次感覺到了,神階強者,竟可以如此脆弱。
伯尼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神魂落魄的往家的方向飛去,只留給眾人一句有氣無力的命令,
“回去吧,我們回家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