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然滿臉疑惑的看著許夜,“你訂沙發(fā)干什么?”
沒等許夜解決她的疑惑,電話那頭一陣嘈雜,應(yīng)該是電話換人的聲音,果然,許默然聽到電話那頭,又響起另外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喂,許小姐嗎?你訂的電腦也送到了?!?br/>
如果說剛才許默然對送貨的電話,還保持著懷疑,那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信無疑,她縱然有滿肚子的怒火,也不能對送貨的人發(fā)泄,告訴電話那頭的人,她還有十分鐘到,就掛了電話。
“你……”許默然本想責(zé)備身邊的男人,然后,當(dāng)看到他眨眼睛時,長長的睫羽投射到眼睛下方,映出的優(yōu)美半弧形,如玉的面容,清澈的眼神,責(zé)備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里。
她愣了愣,等再次開口的時候,口氣已經(jīng)緩和下來,“沙發(fā)和電腦家里都有,沒必要浪費(fèi)?!?br/>
許夜回得理直氣壯,“家里是有沙發(fā),但是,你問問你腳邊的那個家伙,你還沒回來的時候,它對沙發(fā)都干了些什么?”
許默然身邊的小美,完全沒想到自己身為一條狗,居然也有躺著中槍的時候,哎,誰讓它不會開口說話呢,中槍就中槍吧,反正它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真的給它一分鐘開口說話的機(jī)會,它不是去找心儀的小母狗表白,而是一定要大聲告訴許默然,煎雞蛋不是它偷吃,蘭州拉面小料理里的牛肉也不是它吃的,至于家里沙發(fā)上的口子也不是它撕的。
嗚嗚,它是被人栽贓陷害。
嗚嗚,陷害它的,還是把它養(yǎng)大的主人蕭安何,也就是現(xiàn)在的許夜。
不對,人類有句話怎么來著的,養(yǎng)育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它小美雖然只是條狗,卻是一條聰明的,心存感恩的狗。
剛才所謂的告狀,只是它心里想想罷了,蕭安何事它的主人,它只會保護(hù)他,不會出賣他。
許默然是回過家,但是根本沒去注意看沙發(fā),沙發(fā)到底破損成什么樣,以至于許夜要這么急的訂沙發(fā)回去,她還真的想象不出來。
“小美……”許默然看向緊緊黏在她腿邊,小心翼翼朝前走的小美,又看到它耷拉著尾巴,耷拉著狗頭,一副狗生絕望的樣子,詢問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小美?!痹S夜接上話,毫不客氣地對小美說,“別一副逃避責(zé)任的樣子,我就問你,知道自己錯了沒有?知道了沒有?”
小美抬頭狗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畫風(fēng)突變主人,一雙圓溜溜的狗眼中,寫滿倔強(qiáng),我沒錯,我沒錯。
許默然并不懂這一人一狗的眼神交流,她見不得許夜欺負(fù)小美,打起圓場,“我知道小美一定不是故意?不要兇它了,不就一張沙發(fā)嘛,多大點(diǎn)的事,咬破了就破了,反正也已經(jīng)過了兩三年,我也想換新的了?!?br/>
為了安慰還處于惶恐中的小美,許默然輕輕摸了摸小美的頭,進(jìn)一步用行動對它進(jìn)行了安慰。
許夜冷哼一聲,“不止一張沙發(fā),還有電腦呢,它為了吃到蘭州拉面小料理里的最后一片牛肉,喪心病狂的把狗爪伸進(jìn)碗里不說,而且還把碗給打翻了,然然,你說巧不巧,打翻的蘭州牛肉拉面小料理的湯,正好潑在了電腦上,電腦直接燒了?!?br/>
許默然心里一陣疼,那電腦雖說配置早落后了,卻是她人生擁有的第一臺電腦,三年前買的時候,花了了她一個半的工資。
再說了,她平時也就瀏覽下網(wǎng)頁,偶爾看看電影,配置不高,也能湊合著用,抱著能用就用,不能浪費(fèi)的念頭,一直沒舍得換新的,這下好了,她終于可以用上配置跟上潮流的電腦了。
許夜在陳述完小美的“罪行”后,沒朝她看,徑直去呵斥小美,“你說說看,你身為一條狗,還挑什么食,我要是你啊,肯定不挑,直接連湯喝?!?br/>
小美別過頭,已經(jīng)不想再搭理許夜,它聰明睿的主人,什么時候才能從跳脫的二百五中恢復(fù)正常。
不是它作為一條狗,所以悲觀,而是目前看起來,他的主人要恢復(fù)正常,很難。
小美的別頭,落在許默然眼里,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是知道自己犯錯后的難過的表現(xiàn),她心軟,摸小美狗頭的手稍微用了用力,口氣還是很溫和,“沒關(guān)系的,我知道小美肯定是太餓了,不是故意的?!?br/>
小美終于回過狗頭,朝她看了過來,還討好似的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雖然許默然說的是錯的,被人安慰,它還是很高興。
許默然看著轉(zhuǎn)悲為喜的小美,覺得自己安慰一條狗的水平都在不斷提升,更不要說安慰人了。
至于沙發(fā)和電腦,訂就訂了唄的,都已經(jīng)送到門口,就她的臉皮來看,還真不好意思,讓人拉回去。
從小就沒有過幸福家庭的人,比一般家庭的人,更了解生活的疾苦,所以,許默然從不刁難或看不起所謂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
許夜倒是不著急著回去,而是晃晃悠悠的跟在許默然后面,許默然知道他腹部那里的傷還嚴(yán)重著,就讓他慢慢走,她則趕緊回去收貨,付錢。
不用任何人提醒,她都很清楚的知道,許夜訂東西歸訂,卻沒有錢去付款。
許夜像是真的走累了,剛好路邊有長椅,他直接坐下休息,對許默然擺擺手,“然然,等我歇會兒就去追你?!?br/>
許默然笑道:“你不用追我,慢慢走好了。”
她本以為就小美平時流露出來的,對許夜的害怕樣,這個時候肯定不愿單獨(dú)和他相處,哪想到它卻選擇蹲在了許夜身邊,狗眼炯炯有神,四下打量。
許默然覺得它像是個保鏢在保護(hù)許夜,喊了小美一聲,它只是朝她看了看,卻絲毫沒有要跟她走的意思。
許默然更覺得奇怪了,難道她的直覺是對的,小美和許夜根本原來就認(rèn)識,只是因?yàn)樵S夜暫時失憶,不記得小美。
而小美的智商雖然遠(yuǎn)超一般的狗,畢竟只是條狗,它是沒有辦法的說出或者證明,它原來就是許夜養(yǎng)的。
就在許默然皺著眉頭想這些問題時,許夜趁她不注意,偷偷踢了踢小美的屁股。
小美當(dāng)即跳了起來,它討厭別人踢它的屁股,屁股是它一直引以為豪,渾身上下長得最好看,最性感,最能吸引小母狗的地方,怎么能隨便踢呢,萬一把屁股那里的毛踢亂了怎么辦?
回頭看到踢它屁股的人是誰,當(dāng)即偃旗息鼓,怒氣全消。
叮咚,親愛的主人,您踢小美的屁屁,有什么事???
再一次,它用眼神和許夜交流。
許夜懶得多看它,只瞟了它一眼,眼神就移到許默然身上,他的意思很清楚,讓小美跟著許默然先回去。
對此,小美可不愿意,真當(dāng)它是條寵物金毛了不成,它不是的,它只是長得有點(diǎn)像金毛而已。
還有,它的犬種,讓它一直以保護(hù)好主人的安全,為唯一,最重要的任務(wù),它絕對不會離開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