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平對喬納斯揮揮手,喬納斯就自覺在站到墻角邊上去了,他現(xiàn)在雖然是在幫張一平干活,但是他也沒有忘記自己在中**團的真正身份:他曾經(jīng)是張一平的俘虜,張一平在這方面面是一個傳統(tǒng)保守的中國人。中國人講究一生為師終生為師,一日為父終身為父。一日為奴終生為奴。同樣,一日為俘虜,終生是俘虜!
張一平帶著曲偉卿直到外面的花園里,這里有一個占地很大的植物迷宮,張一平在入口處停下,說道:“還有什么壞消息,一下子告訴我吧,我還挺得住?!?br/>
曲偉卿說道:“石油禁運、武器禁運、還有貿(mào)易限制這些都形同虛設,象征意義大于實際的意義。中國沒有煉油廠,禁運石油從何禁起?而進口的成品油---汽油和煤油又有大量的利潤,得益的是列強。另外中國出口的都是原材料,而且是戰(zhàn)爭不可缺少的必需物資,貿(mào)易限制也是限制列強自己。
這些都不要緊,我聽胡大使來電說,列強要求國內的馮代總統(tǒng)將總指揮的親屬抓起來,以逼你就范,這才是大事兒?!?br/>
“有這樣軟弱的政府,真是我們的不幸呀!”張一平長嘆了一口氣,“我倒有一點擔心,偉卿兄,方震兄,你們的家屬會不會有什么事?另外,其余十五萬兄弟的家屬,他們不會有麻煩吧?”
“方震兄交游甚廣,他完全沒有問題,我也有一點人際關系,馮國障也不敢將我的家人怎樣;至于十幾萬兄弟,他們的家屬也不用擔心,他們大多數(shù)都在山東、安徽一帶,那里是段祺瑞的皖系地盤,段祺瑞本人就是安徽人,他斷不會將自己的老鄉(xiāng)和百姓出賣的。何況國內軍閥割據(jù),就連馮代總統(tǒng),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去迫害幾十萬人。”
“但是,迫于國際上的壓力,他們可能要捉拿總指揮的家人?!鼻鷤デ淠抗忾W爍,問道:“總指揮家里在哪里?我們應該早點通知他們避開風頭,我和方震兄在國內還有一點關系,應該可以保得周全?!?br/>
“我沒關系了,所以就欺負我了?”張一平苦笑,“不過就請你們安心,我在大陸沒有親屬,他馮大總統(tǒng)就是把全中國都翻一個遍也找不到時跟我有半點關系的人?!睆堃黄剿α怂κ?,不屑地說道。
“總指揮是美國華僑?那就糟了,我們可沒有那么長的手。“曲偉卿急道。
張一平搖搖頭,笑道:“美國這片地方,簡直就是華人與狗不得入內,我怎么可能會在那塊地方呆得下去,所以你放心,美國佬把整個美洲翻一遍,也找不到跟我有半點親戚關系的人。“
“那么總指揮的家人是在澳大利亞、英國不是瑞士?”曲偉卿問。
張一平擺了擺手,道:“別猜了,偉卿兄,在這個世界里我只一個人,而且是到處流浪,居無定所,你可以給我發(fā)了一通告:如果馮代總統(tǒng)和美國總統(tǒng)威爾遜能夠找到我的親人的話,我愿意給他們百萬英鎊的酬勞…”
“這可是一個好差使。”曲偉卿摸著下巴,心里正在分析張一平剛才那番話是真是假,他是不信任自己,不愿意將自己的來處泄露出去,或者真的沒有家屬?
“可是,你哪里來的百萬英鎊,如果真的找到你親人的話。”
“這百萬英鎊,你就別想了,偉卿兄。”張一平向這個迷宮里面看了一眼,消除了向里面走的沖動,這個迷宮范圍太大,一旦進去出不來,以他的脾氣,一定會命人鏟平了它,到時就會壞了自己紳士的名聲。
“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沒有什么財產(chǎn),就算你真找到了我的親人,我也不會給錢給你,何況,我保證沒有人可以找得到,因為他們根本不在這個世上。”
原來他是孤兒!曲偉卿這才略略放心了一點,這樣,所謂的波爾多會議,也沒有什么實際上的內容,根本性制裁不到中**團。
“既然如此如此,那么‘波爾多會議’的決議中,對我們中**團有影響的,其實只有一條,就是將我們中**團剔除‘協(xié)約**’的序列,雖然我們實際上不屬于協(xié)約**,但是對我們軍隊的形象還是有影響的?!扒鷤デ湔f著,向迷宮里探了一下頭,“我們進去走走?”說著,他自己就走進去了。
張一平只好跟上,在里面轉了幾下,一下子找不著路了。只好在一張凳子上坐下來。
“協(xié)約**的名頭要不要沒有關系,不過我們還得主動跟美國人接觸一下,爭取取得諒解…”張一平說道。
“啊!諒解?怎么諒解?”曲偉卿詫異地問道,“你干掉了人家兩個師,其中還有象征意義的‘彩虹師’,近六萬官兵死亡,尸體堆滿了原野!怎么諒解?”
“政治上是無法諒解的,但是在戰(zhàn)略上是可以暫時諒解,這是美軍在戰(zhàn)略上的需要,是戰(zhàn)爭的需要跟政治無關…雖然這種諒解只是暫時的,但是就目前美軍和我軍來說,都是需要的,這也是當初我們會簽定互不侵犯條約的原因?!?br/>
“你的意思是說,中美兩軍互不侵犯的條約依然有效?”曲偉卿很快就明白了張一平的意思,目前德軍正在展開猛烈的進攻,美軍這個時候還沒有到與中**團徹底反目的地步,不侵犯的條約依然有一定的作用。
“但是,我們要提出來一些條件,比如說,以后美軍不得靠近中**團十公里的范圍內,不得有對中**團有任何企圖…”
“這些要求可以讓胡大使跟美國人交談,咱們的人就不要去了?!睆堃黄秸f道。
“胡大使?他好象對你的意見很大呢,他會為我們跑這一趟嗎?”
“他是中國人的大使,為中國人爭取權利是他的職責,不愿意也得愿意。”張一平霸道地說道。
外面?zhèn)鱽砜撤サ穆曇?,警衛(wèi)連的人看到兩人進去后很久不出來,于是開始鏟除這個漂亮的植物迷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