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夜寒穿著一身灰衣,盤膝坐在地上,手中握著一塊靈石,靈石中的靈氣被他緩緩的吸入體內(nèi)。
僅僅片刻功夫,那塊拳頭大小的靈石變化成了粉末,從手心散落了下來。
睜開眼睛,一道jīng光在他的眼中閃過。
“胎息后期,終于再次突破了……”許夜寒活動了一下身體,露出一抹微笑。
“幸好有這些靈石,為我省去了不少時間。不然的話,還需要最少一個月時間。”
許葉寒有些慶幸,雖然他有過突破胎息后期的經(jīng)驗,可是若要在么短的時間內(nèi)突破,也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于是他動用了兩個月前被他殺死的那兩名筑基期修士那里得來的丹藥和靈石,加上兩張聚靈符才能在兩個月內(nèi)突破。
調(diào)息了一段時間,將修為鞏固,許葉寒站起身子,走出了茅屋。
田夫的工作還是要做的,前段時間剛收割完一片靈田,需要重新播種。
許夜寒對現(xiàn)在的生活非常滿意,西梁谷很偏僻,極少有人會來這里,其實原本以他的修為可以進入待遇更好的膳食房工作的,可膳食房人多眼雜,他斷然不會為了區(qū)區(qū)幾塊靈石,將自己暴露于人前。
走到一塊靈田旁,看了一眼靈田中的少年,許葉寒轉(zhuǎn)身走了過去。
那少年顯然看到了他,神sè一愣,隨即露出了喜sè。
“許師兄,你突破了?”
修真界一切只看修為,盡管他入門比許夜寒要早兩年,可見到許夜寒也必須以師兄稱呼。
許夜寒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這幾rì辛苦你了?!?br/>
“不辛苦?!币酌鬟B忙說道,但還是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隨即臉龐一紅,靦腆的笑了起來。
許夜寒笑笑,“接下來我來吧。”
說著,不等易明說話,雙手掐訣,頭頂上立時出現(xiàn)一片雨云,這片雨云要比易明的大上數(shù)倍有余。
“不用了,我自己……”易明想要阻止,雨云之中已經(jīng)落下了絲絲涼雨。
許夜寒淡然一笑,“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工作,別總是想著自己一個人做?!?br/>
易明摸了摸頭,“是,是……”
“陳師兄已經(jīng)走了吧?”許夜寒一邊施法,一邊問道。
“是,”易明回答道:“前rì剛走的,當時你在閉關(guān),所以沒去通知你。對了,上個月的靈石,他幫你領(lǐng)了,走前通知我轉(zhuǎn)交給你?!?br/>
說著,取出一塊靈石遞了過去。
“謝了?!痹S夜寒一愣,他倒忘了普通修士每月最期盼的領(lǐng)取月俸之事,不由得心中一笑。
兩個人同時施法澆灌,進度明顯快了許多。
許夜寒發(fā)現(xiàn),易明神sè與以往不同,時不時的望向自己,似是想要說些什么,但一直不敢開口。
“有什么事情就說吧?!痹S夜寒看不下去了,開口問道。
“沒,沒事……”易明連忙搖頭,神情顯得有些緊張。
許夜寒暗嘆了一口氣,這易明什么都好,就是太過懦弱。
“說吧,陳師兄走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說吧。”
易明臉上露出了痛苦之sè,猶豫了片刻,最終一咬牙,說道:“師,師兄,不知你還有多少靈石?”
許夜寒一怔,隨即笑道:“我還以為什么事,靈石我有一些,你需要多少?”
易明伸出了兩根手指,“下一塊地馬上要耕種了,需要買些種子,我這里有三塊靈石,還需要兩塊……”
許夜寒一聽,奇怪的問道:“種子?難道當時沒有留種嗎?”
五塊靈石對一般的修士來說可不是小數(shù)目,通常靈田的種子都是提前預留的,若要田夫自己掏靈石去買種子,每月的靈石根本就不夠。
易明臉sè一陣紅一陣白,剛要說話,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個易明,你竟然敢耍我,那些靈谷根本就賣不上五塊靈石。”
許夜寒眉頭一皺,轉(zhuǎn)頭望了過去。
只見靈田外,一個白衣青年大步走了過來,他所過之處,靈谷倒塌一片。
“烏,烏師兄……”易明臉上愈發(fā)蒼白,雙腿不自覺的打起了顫。
許夜寒看著來人,他先前以為是陳師兄沒有留種,可從這白衣青年的話來說,貌似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眼前這人的裝扮顯然是已經(jīng)筑基的內(nèi)門弟子,可是這里連一般的外門弟子都不會來,他一個內(nèi)門弟子來這里做什么?
那白衣青年人一臉的倨傲,不屑的看了許夜寒一眼,隨即將目光移到易明神sè,聲sè俱厲的喝道:“欺騙同門師兄該怎么處置?”
易明全身一震,“烏師兄,我真沒騙您,那些靈谷真的值五塊靈石……”
“還敢頂嘴!”白衣青年大喝一聲,“陳大海難道沒教過你嗎,那些靈谷就只值四塊靈石。”
易明退后幾步,低聲說道:“陳師兄已經(jīng)不在這里工作了,若只差一塊靈石,我,我補上……”說著兩名掏出一塊靈石,哆哆嗦嗦的遞了過去。
白衣青年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嘟囔了幾句,一把抓過靈石,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算你識相,這次就饒了你,下次給我機靈點!”
“是,是……”易明連忙低頭保證,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絲絲冷汗。
白衣青年冷哼一聲,理也不理許夜寒,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許夜寒望著他的背影,沉聲問道:“他是誰?”
易明長舒了一口氣,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是煉器房的內(nèi)門執(zhí)事,烏杰,烏師兄?!?br/>
“煉器房?”許夜寒眉頭緊皺,“你欠他靈石?”
“不,不是!”易明連忙搖頭,生怕他誤會。
許夜寒接著問:“是我們西梁谷欠他?”
“不,也不是……”
許夜寒目光平靜,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但還是問道:“那你為什么要給他?”
易明全身猛的一哆嗦,雖然眼前這位師兄的表情很平靜,可是不是為何,看著他的目光,心里驀然的生出了一種恐懼的感覺。
“我,我……”
許夜寒嘆了口氣,看他的表情就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這明顯是內(nèi)門弟子對外門弟子的勒索,這種事情看似不合理,可卻也平常的很,在凡人界屢見不鮮,更別說一切全靠實力說話的茫茫迷海修真界。
“算了,你不用說了。我還有些靈石,明rì我和你一起去城里買種子吧?!?br/>
“謝謝師兄,謝謝師兄……”
蒼霞島有人口數(shù)十萬,除了蒼霞門的修仙者之外更多的是一些散修,這些散修大部分是練氣期,資質(zhì)較差,自覺筑基無望,便做起了生意,rì出而作rì落而息,倒也逍遙自在。另外也有不少凡人,這些凡人的祖先也多數(shù)是散修,自身沒有靈根,在這島上一代代生活了下來,期望有一天自己的后代能出現(xiàn)修仙者。
次rì清早,許夜寒和易明兩人便離開山門,來到了蒼霞城。
路上,易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原來不只是西梁谷,幾乎所有的外門行業(yè)都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不少人將這稱為“月孝”,意思是每月除了上交給師門的靈谷外,還要留出一部分給內(nèi)門弟子,若拒不上交,那么第二天田中的靈谷就會被人踐踏大半。陳大海這人很老實,為了討好烏師兄,每月都會多給一些,然而易明卻不知道這些,將陳大海預留的“月孝”當成了剩余的靈谷,陳大海走后,他把這些靈谷傻傻的交還給了師門,這才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許夜寒聽后,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示意他忘掉這件事,專心工作。(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