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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色奇奇的電影 第二十一章孕吐你

    ?第二十一章.孕吐

    “你!你怎么會知道?難道你就是……”

    澹臺流云驚訝地從羅漢床上站了起來,怔怔地看著陸寒。

    “澹臺小姐,你算出的轉(zhuǎn)機就是我,而我在那個時候,已經(jīng)決定要保護他?!?br/>
    陸寒神色很平靜地看著面前神色訝異的女人。

    四大判官每年送寒衣的節(jié)氣都要從鬼門關(guān)出來,做暗行御史,平冤獄、斷興訟,超度亡魂。

    當(dāng)澹臺流云帶著一個多病羸弱的小男孩兒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孩子命燈熹微,慧極不壽。

    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他也管不了,陸寒不是個多事的人,只想打發(fā)這母子倆兩句,繼續(xù)自己的工作。

    可是他沒想到那個孩子會說出這種話,看似通透灑脫,可是他瘦弱的胳膊都在發(fā)抖,富有靈氣的大眼睛里閃現(xiàn)著恐懼和不甘。

    他在害怕,真正勇敢的人才會在恐懼的情緒中平定心思,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他佩服這個孩子,陸寒的內(nèi)心深處產(chǎn)生出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柔軟的情緒,他憐惜著他,想要保護他。

    ……

    “陸大人,您老可想清楚了,清白之身為國捐軀,命里合該有一樁好姻緣,怎能跟一個男娃兒結(jié)了紅線啊?!?br/>
    月老顫顫巍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寒一點兒也沒含糊,擺了擺手道:“他命里傷六親、克紅鸞,除非是我命格,壓不住他?!?br/>
    “唉,您老是心慈面軟,可這終身的大事……”

    “老人家,我理會得,你只管續(xù)上就是。”

    “這……也罷,都是前世宿緣?!?br/>
    月老捻了捻如銀的胡須,在姻緣簿上畫下了重重的一筆。

    ……

    “陸大人、陸大人?你在想什么?!?br/>
    澹臺流云的聲音把陸寒拉回了現(xiàn)實之中。

    “哦,我……”

    陸寒對于自己的走神兒有點兒不好意思,抓了抓頭發(fā),澹臺流云才發(fā)現(xiàn)這男人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她好像多少有點兒明白了,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他。

    “澹臺小姐,你……請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張庶的?!?br/>
    “是嗎,原來是這么回事?!?br/>
    澹臺流云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坐回了羅漢床上。

    她費盡心機安排羅漢床的事情,都是為了幫助張庶渡過陰胎入體的死劫,可對象如果是陸寒的話,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才是這世上唯一能保護他的人。

    “謝謝你,陸大人?!?br/>
    “澹臺小姐,你不怪我嗎?”

    “我為什么要怪你,你保護了我的孩子,我這個做母親的費勁了心機都不能為他延命,是你救了他,我很感激你?!?br/>
    “可是……可是我是個男人?!?br/>
    “呵,我本來就是留學(xué)回來的,對這些并不是太在意,而且……”

    澹臺流云抬起頭來,一直掛在眉梢眼角的淡淡的哀愁好像漸漸地消散了似的,讓她年輕的臉頰都變得明媚了起來。

    “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不肯放手再入輪回,就是因為要幫張庶化去這個劫數(shù),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放心了。陸大人,請你善待我的孩子,我這就要動身了。”

    女人的魂魄變得漸漸透明起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門外已經(jīng)丫丫叉叉地站滿了前來押解她的鬼卒。

    “澹臺小姐,你不再去看看張庶了嗎?”

    澹臺流云沉默了一小會兒。

    “不用了,他有他的生活,我……我的愛人還在等我?!?br/>
    她動作很輕快地向門外走了過去,陸寒目送著她,看到門外的很多鬼卒之間,有一個男人很淡的影子,他朝她伸出手去,露出一段小臂上的肌膚,那里紋著一段祥云,整幅圖應(yīng)該是張家的家徽——麒麟。

    ……

    “走了嗎?”

    “嗯?!?br/>
    聽到后窗邊上傳來的聲音,陸寒答應(yīng)了一聲,推開后窗,果然看見張庶站在后墻的夾道里看著他。

    “不見見嗎?我可以……”

    “不用了,我明白他們的意思。”

    張庶用手肘撐住了窗欞,淡淡地看著陸寒。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父母要給我取這樣一個名字,有好幾次跟別人交換名片的時候,對方雖然不說,眼神也會變得有點兒奇怪。”

    他有些懶散地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面,歪著頭看著陸寒,臉上卻有笑意。

    “原來他們不是討厭我,是在保護我。”

    陸寒伸手揉著他柔軟的頭發(fā),用手背摩挲著他的臉頰,試著他的體溫。

    “我不冷,陸寒,為什么我不記得了,我曾經(jīng)見過你?”

    “啊……那是……”

    陸寒有點兒心虛地垂下了毛絨絨的腦袋。

    “喂?!?br/>
    張庶忽然笑了一聲,隔著窗欞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領(lǐng),把他整個兒人拽到了自己的跟前。

    “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再隨便抹掉我的記憶,特別是……”

    他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

    “關(guān)于你的。”

    他們隔著張庶家里雕花的窗欞看著對方,日頭的斜照穿過了四合院里高大的樹蔭,映射在陸寒的臉上,將他英俊的面容弄得斑駁。

    張庶伸手摸著他的臉,為他遮住了夕照的日頭,陸寒伸出手去穿過他的脅下,將他整個兒人抱了起來,隔著窗欞與他接吻。

    ……

    “嘔!”

    張庶在帶著蠶豆進(jìn)入第十周的時候,也像其他的孕婦一般,孕吐的癥狀開始加重了。

    他本來就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不按時吃飯,胃腸功能比較弱,到了這個時候反應(yīng)更加明顯,幾乎吃什么吐什么,實在是沒有胃口。

    不光是大人,就連蠶豆也不像往常一樣那么古靈精怪地常常冒頭兒了,有時候因為餓著肚子的關(guān)系,會懨懨地爬出來,很慢很慢,就好像是從張庶的腹部流了出來一樣,小家伙兒幾乎趴不住,一出來就飄在空氣里,看起來也沒有原先的形態(tài)那么明顯了,像只Q版的阿飄氣球,懨懨地在房間里飄蕩著。

    “唉……”

    張庶上了體重秤一稱,果然又輕了兩斤,其中肯定也有蠶豆的體重,孩子的實體變得越來越小并不是好事,這就說明它想要以人類嬰兒的身份出生會變得越來越困難。

    “張庶,喝點兒高湯吧?!?br/>
    陸寒一路小跑從茶房里端著一個小砂鍋,跌跌撞撞地進(jìn)了他們的房間。

    “呼,還是砂鍋保溫,我的感官都衰退了,還是這么燙。”

    他朝著自己的手不斷地吹著氣,又捏了捏冰涼的耳垂,終于成功地降溫了。

    “嗯,擱那兒吧?!?br/>
    張庶認(rèn)命地在餐臺旁邊坐了下來,手里緊緊地攥住了手帕。

    “張庶,你別勉強自己啊,我是看你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所以燉了一鍋湯給你補補身子,你要是覺得膩歪,就放放再說?!?br/>
    “沒事的?!?br/>
    身體的反應(yīng)還在其次,只是張庶跟陸寒的感情越親密,他就會越在意自己在他眼中是個什么樣子,明明知道他不會在意自己的憔悴,心里卻還是忍不住會介意,特別是孕吐之后的尷尬,因為這個,自己已經(jīng)拒絕了他的好幾個吻。

    “這……這不是雞湯嗎?”

    張庶看著面前這一鍋清似水明如鏡的東西,還以為陸寒只是煮開了純凈水之后忘了放東西。

    “是雞湯的,你嘗嘗?!?br/>
    陸寒給他盛了一盅子,用調(diào)羹很小心地在唇邊吹得溫吞了,遞到了他的唇邊。

    “嗯。”

    張庶在他手里喝了一口,那好像清水一樣的東西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鮮美滋味,真的很像是最上等的湯品。

    “這是怎么做的?”

    “嘿,這個其實不太難,就是有點兒費火,用整只雞吊湯之后,把雞肉和浮油撇開,然后用紗布包裹著蝦蓉放進(jìn)去,吸收里面的雜質(zhì),反復(fù)煮幾次就會變成像清水的一樣的高湯了。因為我看你最近沒胃口,想著這樣做的話應(yīng)該會清淡一點,也有營養(yǎng)。你覺得怎么樣???”

    陸寒看著張庶連喝了好幾口,心里就有底了,還是忍不住沾沾自喜地問了問他的想法。

    “嗯,很好喝。你這幾天回來的很晚,是去學(xué)習(xí)廚藝嗎?”

    “啊……額……”

    陸寒有點兒不好意思,好看的菱唇微微上翹,是他被人戳穿之后的典型表情。

    這味高湯還是紈貝勒給他推薦的鴻賓樓的招牌菜,都怪那個古怪的廚師傅,說要學(xué)這個必須跟著他學(xué)徒,晚上要去紅白案上面幫忙,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肯傳授。

    最后還是紈貝勒替他求情,說是新婚的小年輕兒,妻子懷孕反應(yīng)大,做丈夫想要學(xué)點兒清淡又有滋味的菜品,廚師傅被紈貝勒的花言巧語忽悠得男兒有淚不輕彈,才破例讓他洗了幾天碗做做樣子,就把食譜和手藝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他。

    “謝謝你,陸寒。”

    “哎,你別跟我見外啊?!?br/>
    [我的愛穿越天際,我的愛川流不息,我始終愛你,一如往昔。]

    陸寒的電話鈴聲應(yīng)時對景地響了起來,他的臉有點兒紅,示意張庶接著吃東西,自己走到窗邊去接了電話。

    “哎,小陸啊,你劉哥我有個朋友,跟觀復(fù)這兒辦了一展子,外國餐具大展銷,非要讓我?guī)椭蛢?,怎么著?幫襯哥哥幾個錢兒???”

    “劉哥,你還缺錢啊?”

    “這不是廢話嗎,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冥幣轉(zhuǎn)支付寶啊?!?br/>
    “這……”

    陸寒正要說些什么,就聽見身后的張庶又開始干嘔了起來。

    “哎,是不是我發(fā)小兒又吐啦?我跟你說啊,你家里成天擺著那些什么大清乾隆御制的東西,那都是死人用過的,九兒看見了能不惡心嘛,買點兒舶來品弄得精致點兒,沒準(zhǔn)兒就好了呢,九兒愛吃西餐,聽哥哥的沒事兒啊。”

    “滾犢子……老板,是我,你別聽他忽悠,他有提成兒的,唔唔唔……”

    電話里傳來了小狐貍的慘叫聲,沒過多久就變成了呻|吟。

    “啊,內(nèi)什么,行,時間地點給我發(fā)過來啊?!?br/>
    陸寒聽得渾身一激靈一激靈的,記掛著張庶,點頭答應(yīng)之后很快地掛上了電話。

    “怎么樣,還是不行嗎?”

    陸寒一回頭就看見張庶用手帕極力地捂在嘴上,努力吞咽著強行制止自己的孕吐,桌子上只有一小口吐出來的清湯,他很為難地用紙巾蘸著,發(fā)現(xiàn)陸寒看見了,臉上帶著歉意的表情。

    “唔……呵……”

    張庶努力地喘著氣,終于暫時壓抑住了惡心的感覺。

    “對不起,浪費了你一片心意,我再吃兩口?!?br/>
    “別!”

    陸寒很心疼地走過去,半跪在張庶的椅子旁邊,伸手覆上了他的小腹。

    隨著陸寒的揉搓,蠶豆病歪歪地從張庶的身體里滑了出來。

    “啊嗚……”

    它很明顯沒有前段時間那么活潑了,看上去竟然瘦了一圈兒,不怎么白胖。

    “這幾天我來帶吧,你歇歇,千萬別強迫自己吃東西,嗯?”

    陸寒一口把蠶豆吞進(jìn)了肚子,臉上笑得很暖。

    雖然張庶覺得很窩心,心里卻忍不住感覺到跟判官談戀愛那種巨大的陰影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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