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在動就死!”
一道冷冰冰的話語從我的身后響起,當即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老實說,我從來沒有體驗過像今天這次驚心動魄的感覺。因為在我的身后,只有著那一具剛剛被我們從棺材當中抬出來的千年女尸,除此之外,在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這道聲音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傳入到我的耳朵當中,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那女尸詐尸了,這一下子我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是保持著之前的動作,所有的肢體都僵直了。
這時候胖子聽見外面沒聲了,便是抬頭看了一下,可誰知道當他看向我的時候眼神非但沒有任何的恐懼之色,反而是帶有一點喜悅,其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詫異。
“古麗,怎么是你?”
“什么,古麗?”
我聽到胖子說的話之后便是猛地回頭一看,那一張清秀而又熟悉的臉龐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之中。古麗帶著笑容看著一臉恐懼的我,便是撲哧一下笑了,接著便是說道:“衛(wèi)大哥,沒想到你膽子這么小?。俊?br/>
我一下子便是癱倒在鐵鏈上,捂著自己來回跳動的胸口,久久不能平靜。我抹掉額頭上豆大般的汗水,沒好氣道:“古麗,你沒事嚇什么人,我都快要被嚇死了知道嗎?”
古麗看著隱隱有些發(fā)怒的我,當即便是辦出了一個可憐相,眼神可憐巴巴的盯著我,撅著小嘴說道:“對不起嘛,我只是想和你開一個玩笑。”
看著她俏皮的樣子,我實在是沒辦法繼續(xù)發(fā)作,火氣也是消退了大半,我發(fā)誓,如果嚇唬我的人不是古麗而是胖子的話,那我一定會把他打成豬頭,至少要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
緩過神來之后我便是招呼著胖子趕緊完事,然后自己便和古麗爬著鐵鏈原路返回。我看著古麗一臉不解的問道:“你剛才去哪兒了,怎么無緣無故的就消失了?”
古麗聽見我的問題之后,當下臉色便是有些煞白,之后嘆了口氣說道:“別說了,剛才我一直跟在你們的后面,接著便是看見地面上有一塊石頭,我覺得好玩就踢了一下,可誰知道地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我一下子便掉下去了?!?br/>
我看著古麗的模樣,看起來并沒有受傷,只是我很不解的是,既然古麗是因為不小心觸碰到機關才掉下去的,怎么機關開啟的時候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這么看來,制造這里機關的人,對于機關術的理解,簡直可以說是登峰造極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對其說道:“你膽子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的東西都是不能亂碰的,幻境的事情一眨眼你就忘了?”
古麗一臉的委屈,可能是從認識我開始就沒見我這么兇過,當下便是低下頭壓著聲音說道:“對不起嘛,我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過我現(xiàn)在不也是找到你們了么,沒事就好了!”
“說到這兒,我還想問你一下?!蔽翌D了頓,然后接著問道:“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通往棺材的路只有那四條鐵鏈,如果你從另外三條過來我都能看見,而且你從鐵鏈爬過來也會發(fā)出聲音,你難道是飛過來的?”
古麗聽了之后急忙的搖了搖頭,然后指著那口懸掛在半空當中的棺材說道:“沒有啊,我掉下去那個機關之后就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條隧道,我順著那隧道一直走,途中還有上坡,上去之后我便是聽見了你和胖哥說話的聲音,然后我便是從頂上的石壁跳出來了,直接就掉在了你的后面。”
我撓了撓腦袋,覺得有些越來越聽不懂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理清了思緒,道:“這么說,你是從我腦袋上面的石壁跳下來的?”
古麗點點頭,接著便是把視線放在了正在往回撤的胖子身上,問道:“衛(wèi)哥,你們剛才在干什么啊,那棺材里面有什么東西?”
我盯著古麗一愣,心想不好,這丫頭還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再加上這丫頭是大學生,有事鉆研的考古,如果讓她知道我們是干倒斗這個行當?shù)?,說不定會和那個張教授的老古董一樣。我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一定不能讓她知道我們的身份,一旦她知道了又是一個不小的麻煩。正當我思考著如何糊弄過去的時候,胖子也是從鐵鏈上面下來了,我靈機一動便是將胖子拽了過來,然后說道:“那個,其實我們是遼寧省文物局的,剛才我們是在,是在,哦對,是在對這里的棺槨進行搶救性挖掘。”
“什么,搶救性挖掘?”古麗叫道,之后便是驚叫道:“這么說,你們是考古專家?”
我連忙對著胖子使了一個眼色,胖子不愧是我多年的死黨,當下也是領悟了,說道:“對啊,我們就是考古專家,之前沒說是因為我們想隱瞞身份,現(xiàn)在被你看到了,告訴你也無妨了?!?br/>
說實話,我對考古這行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我們干倒斗的和他們做考古的步驟基本上都差不多,說白了都是拿著鏟子挖人家棺材的,只不過那些挖出來的東西,事后他們用來考證和展覽,而我們是用來換錢,這屬于善后,不過本質(zhì)上相同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古麗,此時的她扎眨著一雙大眼睛,滿臉崇拜的盯著我們,看她的樣子我就知道她相信了。我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氣,想著總算是糊弄過去了。如果要讓她知道我們是倒斗的,這一路上估計就別想消停了。
胖子提著慢慢的一兜東西晃了晃,我讓他趕緊收起來。古麗這個丫頭對外界的一切事情都很好奇,吵著要去看。沒辦法,我只好以這些東西是國家的名義拒絕了。
胖子將我拉到一旁,看了看古麗之后便是小聲說道:“老衛(wèi),東西到手了,接下來怎么辦?”
我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之后便是說道:“還能怎么辦,東西到手就撤啊,要不你想待在這兒給她做陪葬?。俊?br/>
胖子搖搖頭,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這周圍都是石頭,我們怎么出去?。俊?br/>
我皺了皺眉,然后分析道現(xiàn)在的情況,道:“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原路返回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那道石門實在太過詭異,如果返回的話就必須要經(jīng)過那道石門,那鑰匙在剛才開棺的時候我就想著弄下來,可誰知道那鑰匙直接卡在里面拿不出來了。如果走石門的話,肯定又會掉進去,這么看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br/>
說到這兒,我抬頭看了看上空,在那口棺材的正上方,有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空洞,那個空洞應該就是這里墓室的通風口,只是那洞口距離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高度差不多是在二十到二十五米左右,如果要徒手攀登上去,那難度簡直是難如登天。
胖子有些急了,也顧不上手中的寶貝,叫道:“那怎么辦,就在這兒等死?”
我道:“你先別著急,如果我算的沒錯的話,這里應該還有一條通往外面的道路?!?br/>
胖子臉色一喜,湊過來問道:“說說,什么道路,在哪兒?。俊?br/>
我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古麗,然后對著胖子說道:“剛才我問她剛才怎么消失不見的時候,她說觸碰了這里的一個機關,然后就掉了下去,之后她便是在里面找到了一條暗道,那暗道正好是通向了棺材的位置,你不覺得可疑嗎?”
胖子一臉的木納,接著便是像木頭一樣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聽懂。
我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胖子這么多年倒斗都是怎么出來的,按照他的這個智商在下第一個斗的時候就應該被粽子一板磚拍死。
我將他拉到一旁,然后說道:“你看這里的地勢,兩邊的石壁直通到那個通風口,而且我們在進入石壁內(nèi)部的時候,它只是靠近棺材的一側(cè)出現(xiàn)了斷痕,而另外一邊卻完好無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古麗找到我們應該就是走了那一條沒有斷掉的石壁,然后便是直接到了我們的位置。”
我繼續(xù)分析道:“你想想,如果這里有著一條可以直接通到半空中棺材的通道,那墓主人又何必多此一舉將自己的棺材設置在半空中呢,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嗎?所以我認為,這條通道應該是建筑這里墓室的民夫私底下挖出的一條逃生通道,為的就是在完成一切下墓的儀式之后,可以順利的逃出這里?!?br/>
古時候的封建制度是最為害人的,尤其是某些統(tǒng)治者,在抓來民夫為自己修建陵墓之后便是下令將墓室封閉,而那些為其修建陵墓的民夫則全部死在了里面??墒怯行┟穹蛟谛藿昴沟臅r候卻特意多修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那些人可沒有傻到平白無故就給人做陪葬的地步,而這條逃生通道,往往也成為了進入墓室而走投無路的盜墓者逃生的通道。
胖子眉頭一皺,聲音也是有些喜悅,道:“這么說,只要能夠找到那條通路,我們就能出去了?”
我笑著點點頭,一想到天無絕人之路,這死胖子也是開始大笑了起來,活生生的一幅豬樣。
“衛(wèi)哥,衛(wèi)哥!”
正當我和胖子在研究逃生路線的時候,身后的古麗卻是突然出聲叫了我一下,我問道有什么事情,只見古麗一臉驚恐的盯著懸掛在半空中棺材的位置,咽了一口唾沫,道:“衛(wèi)哥,那個人死了沒有啊?”
我沒看過去,然后說道:“當然死了,那人已經(jīng)死了有一千多年了?!?br/>
一聽我說的這話,古麗的表情卻是更加驚恐了,聲音也是帶出了一點哭腔,手顫抖著舉了起來,指著那具被我們綁在鐵鏈上面的尸體,道:
“可是,那人的手為什么一直在動?。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