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儂也不知道她和柏原繡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年多前有一位女孩子來到她面前,那是趙香儂和柏原繡確定男女朋友關(guān)系以來第一位趙上門來的姑娘。
一向,柏原繡是一位懂得分寸的玩家,他只和聰明的姑娘玩,在屬于他們的那個圈子一些規(guī)則大家心知肚明。
面對著那位找上門來的女孩,趙香儂知道這次柏原繡玩大了!
趙香儂把第一位找上門來的稱之為a,a是一位南京女孩,拿著父母親的錢到芝加哥留學(xué),和很多留學(xué)生一樣過著半工半讀的生活,在她打工期間認識了柏原繡,a說他們鐘情于彼此,她比誰都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她來到她面前只是來看看她。
“為什么想來看我?”那時趙香儂問她。
“不知道?!盿如是回答。
a離開之后趙香儂想了很久,決定當做一切事情都沒有發(fā)過,柏原繡是一個聰明的男人,他比誰都清楚什么樣的女孩子可以上床,什么樣的女孩子不可以上床。
次日,趙香儂收到了柏原繡送給她的禮物,以趙香儂命名的一顆星石,淡藍色的認證書上有他寫給她的綿綿情話。
幾天之后,a轉(zhuǎn)學(xué)離開芝加哥。
關(guān)于找上門的a他們誰也沒有在彼此面前提前過,但她和他心知肚明,他照樣在極為浪漫的氛圍里親吻她的嘴唇,意亂情迷時把手伸進她的衣服里,在最關(guān)鍵時候停下來。
之所以每每剎住車表面理由是趙香儂的媽媽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她答應(yīng)媽媽在沒有和柏原繡結(jié)婚之前不會亂來。
但最先剎住車的往往是柏原繡。
幾個月之后,有了另外一位b,摯愛著柏原繡的b小姐。
同樣的清純可人,同樣的來自于小康家庭,同樣的打著真愛的名號。
“趙小姐,人的一生很長,你覺得你和他光是憑著差不多的條件就可以過完那么長的一生嗎?”她問她,言辭灼灼。
b比a更傻一點,她幻想著她以后可以和柏原繡在一起,那次,趙香儂連回應(yīng)都懶得回應(yīng)直接讓人把b轟走了。
次日,趙香儂收到了柏原繡送給她的白色法拉利,她拿到車鑰匙同時那位b小姐也離開了芝加哥,據(jù)說她是被學(xué)校勒令退學(xué)的,而整個美國沒有一家的學(xué)校愿意接納她。
現(xiàn)在,柏原繡送給她的那輛法拉利就停在樓下的停車場,而眼前這位夏小純是第三位因為柏原繡而找到她面前的女孩,按照排號,面前這位應(yīng)該稱之為c小姐。
今天,趙香儂問了c小姐一個問題。
“你們上床了沒有?”
這次,趙香儂終于開始好奇了。
把什么都寫在臉上的女孩給出的答案很明顯:沒有!
隨著寥寥幾句,夏小純從最初的表情抱歉到最后的一臉憤怒,很明顯她的忿忿不平來自于柏原繡。
“或許,你想和柏原繡在一起?”趙香儂問她。
夏小純沒有回答。
真是一個悶葫蘆,趙香儂再問:“就憑著他吻了你?”
“比起你,我相信我可以給他幸福,那種平凡普通的幸福?!毕男〖冊谡f這話時語氣甜蜜:“他可以在我的出租屋呆上一整天,他吃我煮的飯吃得津津有味,他在我家的沙發(fā)上打瞌睡,還有很多很多都讓我相信我和他會很幸福?!?br/>
趙香儂咧嘴笑,多么勇敢的地球少女!
“而我,不是因為他的條件而是因為他的這個人?!钡厍蛏倥l(fā)出愛的宣言。
真是的,b比a傻,這c又比b傻,不知道后面會不會出來一個比c傻的d?趙香儂捂著嘴笑,開始按照那位偷紅酒小賊說的那樣舉例說明。
“剛剛那位你也看到了,夏小純,你有信心自己可以處理得比我更好嗎?”
顯然,c小姐并不大聽懂她的話。
“笨!”輕輕的嗔了一句,趙香儂擺正姿勢:“在你之前也有說和柏原繡真心相愛的女孩來到我面前,她們都長得和你差不到,沒有多少的人生閱歷,有著清澈的眼眸樸素的衣著打扮,當然也可以做出可口的飯菜?!?br/>
“什么意思?”她問。
趙香儂苦笑:“還不明白嗎?夏小純,在一模一樣的一號二號三號之前必然有一個零號,那個零號才是最初的,最為遠垂不朽的,你懂嗎?”
這個下午,她的話讓夏小純倉惶而逃,掉落進愛情漩渦里的女孩即使是感覺出了什么可還是死鴨子嘴硬。
“不要胡說八道,不要用那樣的謊言讓我更為看不起你?!?br/>
夏小純離開之后趙香儂并沒有離開,她朋友打電話來告訴她秀開始了。
“我現(xiàn)在正在幫我上司做事。”她握著電話回。
一邊握著電話趙香濃一邊透過落地玻璃看著那些站在陸地上的行人,行人是小螞蟻,車子是火柴盒,那個穿著紫色裙子在拼命跑著的是夏小純。
趙香儂在心里嘆氣,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話一控制不好就從她的嘴巴溜出來,不過,沒有關(guān)系,這里沒有任何人,這里就只有她一個人。
地球少女的話宛如魔音:“他可以在我的出租屋呆上一整天,他吃我煮的飯吃得津津有味,他在我家的沙發(fā)上打瞌睡,還有很多很多都讓我相信我和他會很幸福?!?br/>
掛斷電話,脫掉高跟鞋,趙香儂移動著腳步來到靠近落地窗的貴妃椅上,卷曲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側(cè)著的臉挨著玻璃,垂下眼睛看著二十三層樓下面的人來人往。
暮色來臨,經(jīng)理親自把車鑰匙交到趙香儂的手上。
開著柏原繡送給她的白色法拉利穿梭在華燈初上的街頭上,街上到處都是車到處都是紅綠燈,她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響著,不需要看趙香儂就知道這階段都是那些人往著她手機里打電話,一定是趙延霆打得最多,因為好不容易在家吃飯的趙先生在餐桌上看不到自己寶貝女兒的身影。
于是,她那風(fēng)度翩翩的父親就一個勁兒的往她手機打電話,誰都知道趙香儂是趙延霆的掌上明珠,十八歲,趙香儂用絕食才讓趙延霆撤掉了較為夸張的保鏢陣容,從小到大趙香儂并沒有遇到過多少的麻煩事,或許,是因為她長相討喜所以那些綁匪也不忍心下手了?
“怎么可能?”柏原繡有他的一套看法:“那是因為趙香儂看起來嬌滴滴的,一看就是那種看到老鼠會哭鼻子的女人,那些綁匪們可不想讓整天讓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給他們招惹來霉運?!?br/>
真奇妙,為什么號稱她未婚夫的人會有這樣的想法,明明她很少哭來著。
車子停在紅綠燈前,前面還有長長的車隊,左邊那輛車車廂里流淌出嘶聲揭底的金屬樂,她的手機還一直在響著。趙香儂就是一直不去接。
煩死了,趙香儂開啟了敞篷模式。
限量款珍珠白的法拉利,金屬敞篷,車后座上千朵紅玫瑰一下子惹來了無數(shù)的目光,在那些目光下趙香儂戴上了大號眼鏡。
車后面放著的紅玫瑰是柏原繡送的,慶祝她成功找到畢業(yè)后的第一份工作,至于這輛白色的法拉利趙香儂必須維持在一個月開一次的時間,一旦她超過兩個月不開的話那些人就會開始杜撰他們情變的說法。
趙香儂和柏原繡的背后銜接著兩個家族的利益掛鉤。
這條街在等紅綠燈的男人大多在看她,而這條街女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左邊那輛雙層巴士的上層上。
華燈,露天巴士上,十一月初的暮色把這片天空場景渲染得就像深色的寬銀幕,有著漂亮側(cè)臉的年輕男子獨自一人在雙層巴士上品嘗漢堡搭紅酒,旁若無人的模樣滋生出的那份肆意讓人著迷。
只需一眼,趙香儂就認出巴士上迷住女孩子們的年輕男子正是幾個小時前,被自己抓包的偷紅酒小賊。
他也看到了她,就這樣隔著兩道車道,那位對著她自行解釋為什么他可以把紅酒喝掉,他說他用那個紅酒塞就搞定了他的禮服,甚至于還剩下一點錢。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下午!臉朝著那輛雙層巴士趙香儂做出了一個“閉嘴”的口型,于是那個人沒有再做出解釋。
其實,在那一刻,趙香儂是在心里嫉妒那個在露臺巴士上聽歌喝紅酒啃漢堡的年輕男人,她和他年紀差不多,她也可以在巴士上旁若無人喝著1960年的紅酒啃著漢堡,可她知道在她的身上永遠生不出那份肆意來。
終于,長長的車龍沒有了,車輪碾過了斑馬線,在綠燈亮起的前幾秒鐘前發(fā)生了一點小插曲,偷紅酒小賊用一個棒球很準的擊打到那位開著機車手按著她車門上一直在和她搭訕的彪型大漢的頭,把那位擊打得呱呱大叫。
綠燈亮起,白色法拉利和雙層巴士一字并肩開著,下一個路口,白色法拉利往左,雙層巴士往右。
自始至終,趙香儂頭都沒有抬一下,這個時刻,在她的心里依然執(zhí)著的認為,她和那位仿佛來自于伊甸園的男孩不可能再有交集。
不同階級的人們各自生活在屬于各自的軌道里相安無事,從不交集。
一回到家,看著她長大的清姨和她耳語:先生和太太一直在等著。一直幫她處理郵件內(nèi)容的賴斯小姐把餐紙交到她的手上,趙香儂接過餐擦掉涂在自己唇上厚厚的口紅顏色,等到一切妥當之后向著餐廳走去。
乳白色的餐廳燈光和著燭光,十二人的長餐桌上正中間坐的是她的父親趙延霆,趙延霆右手邊坐著是她的母親李柔,放在他們面前的餐用雕著漂亮花紋的純銀餐具蓋著,絲毫沒有動。
趙香儂一直知道在趙延霆面前什么時候可以撒嬌什么時候不可以撒嬌。
走了過去平著肩膀,手擱在腰兩側(cè),叫了一聲“爸爸,媽媽?!?br/>
從她一走進餐廳開始趙香儂就看到自己父親眉頭一直是斂著的,她的那聲“爸爸媽媽”之后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去把那身衣服換掉!”趙延霆聲音很冷淡。
“好的,爸爸!”趙香儂應(yīng)答著。
離開餐廳之前趙香儂看了一眼李柔,她的媽媽啊,一直在用很安靜的目光看著她,臉瘦瘦的。
在某些的時刻,趙香儂都會對自己的衣帽間產(chǎn)生出某種厭惡,永遠是那種色彩,純白,淡藍,淡紫,翠綠……
趙香儂有自己專屬的服裝設(shè)計師,形象設(shè)計師,這些都是趙延霆通過他的秘書帶到她的面前,她的父親在某一方面是一位偏執(zhí)狂,他希望她的女兒是一名清純佳人,單純,清新。
小時候趙香儂不懂也不明白,但漸漸的隨著成長,隨著從母親眼里讀出來的那些訊息她一點點的也就懂了。
當一名清純佳人也沒有什么不好,起碼,她的外表讓她遠離那些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黑鍋。
在面對著那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孩子人們的要求是苛刻的:穿一次皮草會有保護動物協(xié)會的人找上門,音樂開大會有人打電話投訴,對自己寵物說話大聲一點會被認為是虐待動物,開大排量汽車會有環(huán)保人士找上門,捐錢會被說是作秀,等等等等……
摸著鏡子里自己的臉蛋,這張臉蛋幫了她不少的忙呢,不久前某網(wǎng)站發(fā)起的投票中她被評孩子們評為最想親近的名媛。
趙香儂慢吞吞換下了紅黑色的禮服。
純白色的中袖高領(lǐng)連衫長裙穿在她身上,紅黑色的禮服放在了一邊,相信她離開這個房間之后馬上會有傭人拿走那件禮服,傭人們會在隔日把那件禮服送到衣物捐獻中心去,因為,這家男主人不喜歡他女兒穿成那樣。
出來房間,一張臉干干爽爽的,直黑中長發(fā)全部攏到后面去,乳白色的平底鞋踩在金黃色的走廊地毯上,經(jīng)過那個轉(zhuǎn)角目無表情的臉開始放緩和起來,等到餐廳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趙香儂揚起了嘴角。
隨著揚起的嘴角她眼角往下彎,裙擺有條不紊的隨著她的腳步移動搖曳著,她款款來到她的父親母親面前,程亮的餐蓋印著她的臉很是明媚的模樣。
手垂在了前面,用甜蜜的聲音:“爸爸,媽媽?!?br/>
趙延霆開始笑,他和她一樣也有一雙一笑就會往下彎的眼睛。
約束在三十五分鐘的晚餐時間結(jié)束,這三十五鐘里一直都是男主人在和自己女兒的對話,一邊的女主人形同虛設(shè)。
最后,男主人聲音充滿了溺愛:“小儂,待會到爸爸的書房里來一趟。”
“好的,爸爸?!彼龥_著他笑。
笑著的臉轉(zhuǎn)向自己母親時,臉上總是帶著病容的女主人回以自己女兒的是冷冷的目光,如果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出那目光背后的厭惡。
由于這家男主人熱愛民國時期的建筑,他花巨資把他的房子打造成為了民國時期舊上海的那種風(fēng)格的樓臺別院,人們喜歡把這處占地面積有好幾個足球球場大的建筑稱之為趙公館,住在趙公館里的傭人們或多或少的清楚:趙公館的男主人把他的獨生女當成了掌上明珠,趙公館里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感情并不好,而女主人和自己的女兒也不熱絡(luò),她們很少交流。
“你們說趙香儂是不是趙先生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傭人們私底下竊竊私語著。
作者有話要說:現(xiàn)在先放的是防盜章節(jié),八點二十分再換回來,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