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前五的名額出爐,廣場內(nèi)的氣氛,也是悄然之間有些升騰,誰都知道,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一輪抽簽完畢,那獸皮少年竟是好運的抽到了空簽,而江銘的對手,則是一個名叫錢秉的少年,據(jù)說實力也是達(dá)到了靈啟四重的境界,不過這對于江銘而言,顯然也是不夠看的。
但是二人的比試過程,倒也是頗為出人意料。
那名為錢秉的少年在上臺之后,竟是十分果決地投降認(rèn)輸,而后似片刻不想多留,目光帶著畏懼地看了江銘一眼,便是著急忙慌地下了擂臺,隱入人群中。
顯然,江銘之前的狠辣手段不僅令臺下的人心有余悸,對其余的參賽選手而言,震撼也著實不小。
因此,這場晉入前三的比試,江銘再度輕松獲勝。
而伴隨著水柔再勝一場后,這次比試的前三名額,也不出眾人意料地落入了水柔,江銘,和那獸皮少年手中。
只不過江銘的臉色,也是在此刻逐漸顯得有些古怪起來,因為他下一場的對手,赫然便是此刻正站在擂臺上,巧笑嫣然向他望來的水柔。
“你可得手下留情啊。以咱倆的交情,不如你讓我一只手如何?”
看著江銘上臺時略顯僵硬地步伐,水柔嬌笑著打趣道。
今天的水柔,穿著一身銀色勁裝,包裹著其玲瓏有致的身軀,窈窕的身材,白皙的肌膚,此刻一顰一笑,皆是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驚艷,讓不少人都是直接瞪大了眼珠,看得都有些癡了。
“別開玩笑了?!苯懮袂槁燥@無奈,下意識摸了摸耳垂,對著這幾乎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他倒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出手了。
望著這一幕,臺下之人也是面面相覷,即便是再遲鈍,此刻也能明白過來,這水柔和江銘,本就是舊識,而且二人的關(guān)系,似乎還很是不錯。
這倒是讓那些平日里愛慕追捧水柔的男子,眼中燃起妒火,即使明知與江銘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目中的敵視,卻依舊存在。
看著江銘那般猶猶豫豫,無從下手的窘態(tài),水柔玉手掩著紅唇,嬌笑不斷,片刻后方才止住,道,“既然你不敢出手,那我就先動手了。”
說著,水柔神色一正,已然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只見她右手一晃,一條長鞭瞬間出現(xiàn),而后那鞭子便是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泛出不弱的靈力波動,向著江銘胸膛狠狠襲來。
鐺!
看著這一擊,江銘目光一凝,立刻取下身后巨盾進行格擋,兩相交擊之間,發(fā)出巨大的嗡鳴聲,一股不弱的氣浪成環(huán)擴散開來的同時,將擂臺上的灰塵也是盡數(shù)掃凈。
鐺!鐺!鐺……
水柔手中長鞭不斷揮出,而江銘,只是借助盾牌之力,一直被動防御……
而就在兩人這般打得不可開交之時,水沉舟的身影不知何時來到了江衡的身邊,只不過因為眾人的目光大都被臺上二人的打斗所吸引,倒也沒什么人注意到這一幕。
水沉舟先是對著江衡恭敬一拜,而后略一停頓,便是開口悄聲問道,“江兄……之前我跟你提議的事情,考慮得怎么樣了?”
“這件事情……現(xiàn)在說未免太早了點吧?”江衡摸了摸下巴,目光一直盯著擂臺之上打斗的二人,淡淡道。
“我夫人那里,也覺得銘兒現(xiàn)在還是小了點,不適合說這種事……”
“江兄要是覺得太早的話,我們可以先把他們兩人的婚約定下來,等他們二人成年后,再成婚也就是了?!?br/>
聽到“婚約”兩個字,江凌的耳朵也是突然豎起,大眼睛帶著愕然,抬頭看向身邊的二人。
聽得此話,江衡轉(zhuǎn)頭,神色間帶著似笑非笑,望向水沉舟時,深邃的目光將后者看得一陣發(fā)毛,這才開口道,“強扭的瓜不甜,婚姻這種事,我看還是讓他們小輩自己看著辦吧,一切隨緣就好?!?br/>
“緣分到了的時候,即使你不撮合,兩個人也能水到渠成。要是無緣的話,你就是再操心,也是做無用功?!?br/>
“……”
江衡的話語,讓得水沉舟,直接就是沉默下來,他永遠(yuǎn)也忘不了,當(dāng)初年輕的時候外出歷練,曾遠(yuǎn)遠(yuǎn)瞥見過的,那個驚為天人的身影……
那般前所未見的強大,化作了烙印,被他深深銘記在了心中,難以磨滅。
直到若干年之后,他在林州城內(nèi)閑逛時,無意間看到的,一個雜貨鋪的老板。
只是一眼,他便是能夠確定,此人,就是他當(dāng)年見過的那個人。
水沉舟知道,這也許是自己,乃至整個家族,有史以來最大的機遇。于是這些年來,他頻頻讓自己的女兒去那雜貨鋪拜訪,為的,不過就是為了通過水柔,讓江衡與水家,結(jié)下一份情。
也許江衡早已看破了一切,可他卻是沒有說破。而水沉舟,也是很小心地沒有越過對方的底線,從沒有刻意宣揚過江衡的深藏不漏。
而這個婚約,也是他經(jīng)過深思熟慮,斟酌過許久后才提議的。
原本他想,要是能用這一紙婚約把江衡和水家聯(lián)系在一起,那水家,將會擁有難以想象的蛻變,未來的格局,也絕不會僅限于區(qū)區(qū)一個林州城中。
即便再不濟,至少也能保證自己的女兒,未來的生活幸福安康,無憂無慮。
原本這個婚約,目的只是為了將江衡跟水家綁在一起??稍谶@次武道大比,看到江銘那驚艷的表現(xiàn)之后,水沉舟忽然覺得,即便這個婚約綁不住江衡,能夠抓住江銘,也是十分值當(dāng)了。
后者卓絕的天賦,值得這一紙婚約。
故而此刻即便聽到了對方話語間委婉的拒絕意味,他仍是想爭取一把,此刻猶豫著開口,“他們兩個從小青梅竹馬一般長大,相互之間,我相信還是有情誼的。這種時候,才是需要我們長輩的,推一把才是?!?br/>
聽得此話,江衡微微一怔,看著臺上此時正在步步退讓的江銘,不知為何,目光突然變得悠長起來,似乎想到了很多事情,許久之后,幽幽一嘆,話語間帶著復(fù)雜道,“若是銘兒愿意的話……我……沒什么意見?!?br/>
聽得此話,水沉舟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他沒想到,江衡真的會讓步。
既然攻克了江衡這個最艱巨的難題,水沉舟不相信,以自家女兒的相貌,以及跟江銘從小到大一塊長大的情誼,江銘會拒絕這樁婚事。
想到這些,水沉舟心中振奮,此刻呵呵一笑道,“這是自然,這件事當(dāng)然要遵從他們二人自己的意愿?!?br/>
只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在聽得這番對話后,江凌輕咬著紅唇,顯得楚楚可憐的一張小臉,在此刻微微蒼白了幾分……
……
擂臺之上,水柔與江銘之間仍是難舍難分,當(dāng)然,說是這樣說,其實就是水柔單方面在攻擊,而江銘,一直憑借盾牌躲避。
看著對方攻勢愈發(fā)兇狠,仿佛心里憋著一口氣,此刻要一口氣撒出一般,江銘心中暗暗叫苦,“這女人怎么了,下手比一開始的時候怎么凌厲了那么多,我……我沒得罪她吧?”
此刻的江銘,當(dāng)然不知道因為水沉舟的一紙婚約,使得水柔心中,積攢了大量的怨氣。她沒法向自己父親抗議,就以這樣的方式,對著江銘窮追猛打。
江銘不由得有些焦急起來,水柔這武技似乎越打越順,鞭子的力道越來越大,再繼續(xù)拖延下去,說不得自己真會抵擋不住,被一鞭子抽到身上。
想到這些,江銘神色肅穆下來,悄無聲息之間,已然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與神經(jīng),目光也在此時變得銳利起來,開始認(rèn)真起來。
這一刻的他,仿佛回到了那日在斷背山脈中,與眾獸廝殺時的場景。開始聚精會神地觀察起水柔的每個動作,尋求其中的破綻。
水柔也是在此刻突然一愣,在她的眼中,這一刻的江銘,氣質(zhì)竟在瞬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以往的閑散溫煦不同,此刻的他,仿佛處處充斥著凌厲,給人一種咄咄逼人之感。
只是這般念頭只是在水柔心中一閃而過,手下卻是不停,鞭影依舊一道接一道甩在江銘的盾牌上。
在江銘的全神貫注之下,水柔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在此時放緩了許多,肢體每一次的移動,都在他的腦海中,與曾經(jīng)與兇**戰(zhàn)時積累的經(jīng)驗一一印合。
“就是現(xiàn)在。”
江銘眼中突然一亮,看著水柔這一刻手臂的略微移動痕跡,他憑著在斷背山脈中培養(yǎng)出來的過人的戰(zhàn)斗意識,成功預(yù)判出了水柔下一次揮鞭的軌跡。
腳步重重一踏地面的同時,已然將盾牌擲出,阻擋在了鞭子揮來的方向上。而后憑著卸下盾牌后,再次暴漲的速度,江銘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彈射而出。
幾乎是在下一刻,一把漆黑的匕首,就出現(xiàn)在了水柔微縮的瞳孔中。
江銘眼神冷冽,在剎那間就已將那抹冰涼,接觸到了水柔白皙的脖頸,一閃而逝的同時,江銘已經(jīng)閃停在了水柔的身后。
鐺!
直至此刻,長鞭揮擊在盾牌上的嗡鳴聲才再次傳開。
水柔俏臉上的愕然此刻仍未褪去,那抹冰涼的感覺似乎還停留在她的脖頸,未曾散去,使得她的嬌軀都在此刻有些搖搖晃晃起來。
感受到身后佳人的搖搖欲墜,江銘搖了搖頭,將匕首收起,下意識摸了摸耳垂,而后訕訕道,
“放心吧,我用的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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