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你確定不是法醫(yī)搞錯了死亡時間嗎?”羅青問出這番話后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但是王瑋怎么可能會是在這個時間段才死亡的,他一整晚都不見蹤跡,早就應該掉到湖里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崩侠钗丝跓?,之后沉聲說道:“王瑋體內沒有酒精,說明他沒有處于醉酒狀態(tài)?!?br/>
“即使真的是因為心情低落選擇自殺,也沒有人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自殺吧?”
“尸體的腐爛程度遠超正常的死亡時間所應呈現的狀態(tài),這說明王瑋很有可能一直在湖里面泡著,不過只是沒有死而已?!?br/>
“而且,他的右腿還綁著一塊石頭,為的就是讓他在死后不會直接浮起來?!崩侠钪噶酥噶_青手中的報告:“翻到最后一頁?!?br/>
羅青按照指示,翻到了最后面,里面的內容并不是什么尸檢報告了,而是一張保險單。
“王瑋在兩年前開始就不斷地給自己購買保險,而且受益人全是任雪……”羅青念出了上面的內容:“這沒什么問題吧?這年頭的人多多少少都愿意給自己買點保險的,受益人是自己的妻子也合情合理。”
“你可能不太了解保險?!崩侠钜恍?,開口解釋到:“對于自殺,保險公司是不會理賠的?!?br/>
“除非是保齡兩年以上,在自殺才會獲得理賠。”
羅青想了想后還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該不會認為任雪兩年前就準備殺他丈夫了吧?這怎么可能?”
“年輕人,你別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崩侠顕@了口氣。
“死者死亡的時候,公園有一些老人正在散步,但是沒有一個人有看到過王瑋?!?br/>
“現在的關鍵點就是當晚有沒有人看到過王瑋和王瑋真正的死因?!?br/>
“真正的死因……”羅青這時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任雪身上那微不足道的血之力。
“那動機呢?”羅青看著老李問道:“任雪殺死王瑋的動機又是什么?不可能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殺死自己丈夫吧?”
“難道任雪沒有告訴你,王瑋在兩年半之前和她離過婚嗎?”老李有些疑惑的問道:“雖然過了一個月后又結婚了?!?br/>
“沒有……她跟我說他們夫妻感情一直很好,這是頭一次吵架?!绷_青回答道。
“呵呵,你看到了吧,這女人嘴里沒有一句真話?!崩侠钕绲牧藷燁^,冷笑著說道。
“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我再去看看她,你在這里仔細回憶一下還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崩侠钇鹕碛撸_青突然喊住了他。
“等等!”羅青想到了監(jiān)控里的畫面:“你們有沒有調過小區(qū)的監(jiān)控?!?br/>
“有啊,怎么了?”老李有些疑惑地問道。
“當時有個穿著黑色運動鞋的人一直跟著王瑋走到了小區(qū)門口?!?br/>
老李眉頭一緊,立刻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羅青獨自坐在辦公室內回憶著自己這些天發(fā)現的線索,覺得也沒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了。
時間過得很快,老李一直沒有回來,羅青只聽到隔壁房間內對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直接變成了吼聲。
“我要去告你們!”隔壁的房門被突然打開,任雪激動地喊叫著,聲音在走廊里不斷回響,引得其他人頻頻側目。
“哼,你現在做什么也沒有用,不到24小時你別想離開?!崩侠畈恍嫉穆曇粢岔懥似饋恚_青走了房間,看向了隔壁的眾人。
只見任雪摘下了墨鏡,激動無比,還在那里對著老李辱罵。
老李則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又過了幾分鐘后,一個年輕的同志拿著一疊文書走向了眾人。
“這是搜查令?!崩侠畛槌鲆粡埥o任雪看了起來:“如果你真的不是做賊心虛的話,就帶我們去你家里看看吧。”
任雪臉色一變,但立刻又恢復正常:“好,如果你們什么都查不出來的話,你們就等著被投訴吧!”
說完這話后,任雪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一眼羅青,羅青則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也跟過來?!崩侠顚χ_青說到,緊接著便帶著幾個人一起下了樓,坐上了一輛車朝著任雪居住的地方駛去。
當眾人走出電梯,來到任雪家門前的時候,任雪突然停頓了一下,看到老李在盯著她,任雪冷哼一聲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很普通的房子,裝修顯得也很溫馨,整體偏暖色調,老李沒有脫鞋,直接帶頭走了進去。
“是在找那雙運動鞋嗎?”羅青猜測著老李來這里的目的,也跟著眾人走了進去。
羅青看到沒有拖鞋,便站在了門口的位置,他看了一眼鞋架,上面只有幾雙高跟鞋和幾雙男士皮鞋,并沒有發(fā)現那雙黑色運動鞋。
他看了一眼任雪,發(fā)現任雪表現的十分不耐煩,她不停著晃著腳,看起來有點緊張的樣子。
注意到羅青的視線后,任雪對著羅青一笑,開口說道:“這群神經病,跟我說我丈夫在湖里泡了一夜才自殺,怎么可能?”
“而且他死的時候我正好在你的事務所,這群混蛋,我一定要告他們?!?br/>
羅青尷尬的笑了笑,沒有接話。
幾分鐘后,老李拿著一雙小巧的女士黑色運動鞋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冰冷的看著任雪,開口問道:“這是什么?”
“你是瞎子嗎?”任雪翻了個白眼:“鞋!”
老李又拿出了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正是被放大加精處理過的監(jiān)控畫面,在照片內,角落里正有一雙這樣的運動鞋。
“任雪小姐,我覺得你需要好好解釋一下為什么你會跟著你丈夫了。”老李沉聲說道,身后的幾名小同志也慢慢地成三角形圍住了任雪。
“我丈夫喝多了,要離家出走!”任雪激動地把包撇向了老李:“我怕他出事跟著他怎么了!!”
老李側身躲過了這次“襲擊”,冷笑了一下后說道:“那可就有意思了,我頭一次聽說被丈夫打了一拳的妻子會因為擔心丈夫跟著他,而且還只跟到小區(qū)門口?!?br/>
“而且,任雪小姐,你不覺得你丈夫的拳頭有點小嗎?”老李指了指自己的眼眶,然后對著任雪說道:“你丈夫的手可是挺大的。”
羅青看著任雪的身體漸漸顫抖了起來,心中也是有些愕然,他沒想到任雪居然真的會和這起案件扯上關系。
難道,她找到自己只是為了制造所謂的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