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嚇唬人!
卻在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這聲音雖然很輕,但還是傳到了林云耳中,他向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個與自己年紀(jì)相仿女孩,那女孩長得極是漂亮,一只馬尾在腦袋后面輕微晃蕩,卻是改了裝扮的公輸悅。
公輸悅在一樓大廳,感受到二樓的目光,她知道自己的話怕是被林云聽去了,有些尷尬地吐吐可愛的小舌頭,又一想不對,然后皺起眉頭,舉起小拳頭威脅性的示意。
“偷聽人家說話,流氓!
她的聲音很響,好多人都聽了去,林云也是既好氣又好笑,自己怎么就成偷聽她說話了,還莫名其妙地成了流氓?他臉一黑,回過頭就不再搭理她。
“非禮勿聽沒聽說過?偷聽人說話就是流氓行為,做出流氓行為的除了流氓還有別的?”公輸悅小聲地哼了一聲,還好自己從小被爹爹逼著看書,一不小心也就記下了幾句,今天終于配上了用場。
正得意呢,流程卻不干了:“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非禮之言,才算得上是流氓行為吧?女流氓!
“你……”公輸悅還想說,卻是第一件展品已然揭開了帷幕,她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再與劉成逞口舌之利。只得暫時記下,等拍賣完了,再找他們算賬。
……
劉主事走到鐵籠跟前,將上面蒙著的黑布刺啦一聲撤掉,臺下就掀起了一片嘩然之聲。
“這是守望之海擒獲的鮫人,大家都知道,鮫人渾身是寶,歌聲悅耳動聽,平時修煉累了,聽聽鮫人的聲音不僅可以緩解疲乏,還能陶冶情操。尤其是鮫珠與鮫綃,大家都是修行之人,心里自是明了,我也不再啰嗦。好了,此鮫人一萬下品靈石起拍,現(xiàn)在開始出價。”
劉主事的話說完半晌,臺下之人都在竊竊私語,一時竟然沒有一人出口喊價。他有些尷尬,但也并未有任何暖場的舉動,這樣的狀況,他早有所料,只要有人能夠第一個開口,他就不愁別人不跟著加價。
在劉主事看來,在座之人莫不是高深精明之輩,區(qū)區(qū)一個鮫人拿出來,確實很難入得他們的法眼。鮫人確實渾身是寶,但也僅僅是對于普通凡人而言。于修士眼中,不過是一些華而不實,猶如雞肋一般。
但鮫人也并非一無是處,就像他方才說的鮫綃,那是是鮫人用海中原料紡織一種極薄的絲綢,輕而韌,表面極光滑,多用于建筑及服飾。
鮫綃通常會在制造過程中吸收鮫人的特有氣息,成型以后看上去華彩異常。因為鮫人擅使幻術(shù),所以如果穿著鮫綃制成的衣服,在身旁便會制造一幕幕奇異的幻境。而鮫珠便是鮫人的眼淚,那是一種極為珍貴的可以收集靈力的晶體,也可以用作裝飾照明。就憑借這兩樣,他不信沒人開價。
“一萬……”在這樣尷尬的氛圍中,劉成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林云也都看向他。
“嘿嘿,我家公子還缺一個侍妾,這鮫人挺漂亮的,我打算買了送他,我只有一萬靈石,你們可不可以不要與我爭搶?”
劉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抹和善的笑意,雖然他在二樓雅閣之中,如不刻意,別人很難看到他的容貌,但原先與公輸悅兩人的爭執(zhí),很多人都看到了,此時卻也不刻意隱瞞。
“公子你可滿意?”
劉成對著林云說道,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這邊看來。一個個都搖頭,對林云這里升起了一絲絲不屑。
“劉兄你為何害我?”林云在心里仰天吶喊,劉成絕對是故意的。林云仿佛看到,此時漫天的怒罵聲,在拍賣場內(nèi)每一個修士的心中發(fā)出,咆哮著將他淹沒。
“混蛋,還是不是人啊,不以修行至上,卻只顧著沉迷美色,簡直豬狗不如……”
“禽獸,敗類……”
“修真界的恥辱……”
“……”
“不對,不對,劉兄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樣的話!绷衷菩闹邪迪胫,思慮著緣由。
“一萬三次,成交……”
就在這時候,劉主事聲音落下,一聲清脆的鑼響讓所有人包括林云在內(nèi)都愣了一下。
“恭喜二樓的那位公子,這鮫人已經(jīng)屬于你了,拍賣結(jié)束后你可以去三樓繳納靈石然后拿走你的貨物。”
劉主事這話一出,整個商行頓時沸騰起來,而林云也算是明白了。劉成是讓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輕輕松松的一萬靈石拍下了鮫人。因為劉成這里說出了那種欲為林云拍賣一個侍妾,所以一般自命不凡的修士由于這個令他們不齒的緣由,也不愿意爭奪,再加上鮫人也是華而不實之物。
但是,一萬靈石,雖說不少,卻也絕對不算多,要知以往,鮫人雖說拍不出天價,但至少十萬還是能夠有的,這可以說是讓劉成撿了個大便宜。
而其他人也都在不久之后紛紛反應(yīng)過來,懊惱的同時都狠狠地瞪向二樓林云所在的雅閣。
公輸悅坐在一樓,雙眼一直恨恨地盯著林云他們這里,林云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但卻并不理會,牙尖嘴利又勢力不凡的女子,他可招惹不起。
展臺上已經(jīng)在拍第二件物品了,那是一株藥草,根莖翠白,如布寒霜,葉生四片,青白交錯,狀似鱗甲,葉子的邊緣有鋸齒印痕,開著白色的花朵,花蕊如絮。
“此花名曰龍骨,是在龍骨荒野上的一具龍尸上面發(fā)現(xiàn)的,是玄天宗一名一星長老委任我行進行拍賣,底價十萬靈石!
“十萬!”
“十一萬!”
“十二萬!”
“……”
劉主事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已經(jīng)開出了價碼。林云注意到,那開價的幾人,都是那種身上靈力波動微弱,但隱隱散發(fā)著淡淡藥材氣味的人,顯然都是藥師,丹師一類的人。
“二十萬!”
公輸悅的聲音卻是突兀響起,引起了林云的注意,他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一絲藥草的氣息,略微探頭出去,想著下方看去。
“看什么看?流氓……”公輸悅不滿的哼道。
“三十萬!
公輸悅剛吼完林云,劉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順便不滿地撇了她一眼。
“你……”
公輸悅要被氣死了,這劉成不禁長得難看,竟然還處處跟自己作對。
“三十五萬!
公輸悅開始胡亂開價碼,其實她雖然是城主之女,但身上卻是沒有攜帶這么多的靈石。
“這死丫頭出門吃錯藥了吧,為了那株勉強夠的上靈級的龍骨草?”劉成看了公輸悅一眼說道。
而由于劉成與公輸悅這兩人猛抬價碼,其他幾個競爭的人都停止了繼續(xù)加價。龍骨草只是一株靈級下品的藥草,撐死也就二十萬左右的價格,再加價實屬不智之舉。雖說沒有得到龍骨草有些失落,但是能夠有一場好看的掐架,尤其公輸悅的相貌還相當(dāng)不俗,這對他們來說多少算是有了一種補償。
“四十萬!眲⒊蔂庝h相對,卻是沒有想讓的意思。
“五……”
“少主,人家那么喜歡那株藥草,聽師傅話,你就讓給人家嘛,君子不奪人所愛你說是不是?”
卻是公輸悅身旁一個中年男子開口對公輸悅說道,聽其話倒是公輸悅的師尊。只見他牙關(guān)咬的緊緊的,額頭青筋鼓動。
有個這樣敗家的徒兒,他打也不是,罵也不敢,遲早會因為付不起飯錢而餓死,沒錢買衣服過冬而凍死。就是不知道此時坐在劉成旁邊正在撫額,一臉肉痛的林云,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真是太敗家了……
“那好吧,讓給你了,嘿嘿……”
公輸悅聽了師傅的話,卻并不氣餒,反而得意的笑了,不過,他不認(rèn)同師傅說的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句話!白约嚎刹皇鞘裁凑司,而是小肚雞腸的女子,哼……惹到我,算你們倒霉!
原來,公輸悅在與劉成意氣之爭的時候,不免運用了她那可愛的小腦瓜子,這一戰(zhàn),她贏得漂亮。若是被林云知道被算計了,不知作何感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