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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色藤若怒 本來他應該嚴格遵守校

    本來他應該嚴格遵守校紀校規(guī)的,這么多年,他也一直是這樣。

    可如今他聽了月昭估的推理之后,竟然也魔性的覺得,月昭估說的似乎也對?

    “好吧,我們去樹林子里面,你畫吧。”

    月昭估很快畫好,一筆筆勾勒成一個花紋。

    香汝無意中一瞥,竟然發(fā)現(xiàn)和教導室門口的傳音符相差無幾!

    “可以?。 毕闳耆滩蛔“l(fā)出驚嘆。

    “你小點兒聲!”月昭估說。

    香汝低低的“嗯”了一聲,少年的神色在夜色里有些羞澀,他第一次有做賊心虛的感覺,他很不好意思的,極力去忽視那種助紂為掠的感覺。

    他心說:月昭估沒有做壞事,月昭估說的很對啊,他們只是在做一件風險極低的違規(guī)事兒。

    算不得壞事兒,算不得,算不到……

    “你的臉怎么紅了?”

    少年忙往后退了兩步,尚且有些心有余悸。

    月昭估錯愕:“你之前似乎很想湊近我,如今恨不得裝作不認識我,你打的是什么算盤?”

    少年沒有接觸月昭估的視線,目光微微有些躲閃。

    月昭估覺得奇了。她嘴角帶笑,圍著香汝轉了幾圈,“你害羞了?”

    “不是害羞,是羞愧?。 ?br/>
    “???”

    “沒……沒什么,姑娘?!?br/>
    “和我客氣什么,你一開始就喊的我全名兒,這會兒和我客氣,”月昭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反而有些不習慣呢?!?br/>
    少年比她更加羞愧,香汝在想,為什么要同意和她一起畫成這張符呢……

    “你給我把風哦,我要和藍一召說話了,有人來記得一定提醒我,知道嗎?”

    “好?!鄙倌赅嵵氐拇鹆艘宦暋?br/>
    月昭估咽了咽口水,有些興奮的施法,淺淡的光暈極快的一閃而逝,月昭估眼睛一亮——成了!

    符文抖動了兩下,一個清脆的男聲就傳了來:“這肥皂我絕對不要!”

    另一個聲音說:“不是你要我借個東西你搓澡嗎?現(xiàn)在又不要?你耍什么打牌?。俊?br/>
    這個聲音月昭估很熟悉,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是藍一召。

    一開始的聲音說:“你!簡直欺人太甚!我想要的是你那條今天剛從外面買回來的澡巾!!你怎么不招惹那個新生去?欺負我算什么?”

    “這肥皂你愛要不要,都給你了,我是不會收回來的。不要丟掉!”藍一召的聲音充滿了嫌棄,他似乎把什么東西丟了出去。一聲響亮的“啪嗒”聲緊接而來。

    “啊!”先前的男聲響亮的痛呼了一聲,“啊——我的腳!!你肥皂丟到我的腳上了!!該死,你一定是故意的!藍一召你簡直太過分了!不就是一條新澡巾嗎?不給直說好了,竟然還拿肥皂來內涵我!過分!”

    藍一召被氣的差點說不出話來了,“怎么就我故意的了?你一開始說的明明就是肥皂?。。?!”

    “洗澡巾!我說洗澡巾?。 ?br/>
    “那是你口音的問題,怪我咯?誰知道你怎么說話的,吐詞不清喉嚨里就像含了塊石頭,略略略!”藍一召氣死人不償命的說。

    “你……呼呼呼……”對方似乎越來越結巴了,說出了好幾個字音,最終都沒有連成一句話,只有被氣的粗重的嗓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月昭估看符文燒了快一半了,當下不再等待,立刻說:“藍一召,藍一召!”

    “誰!誰在喊我!裝神弄鬼的!趕緊出來!何方女鬼?。俊彼{一召瞬間警惕起來。

    之前那個被戲弄的男生說:“哈哈哈,你藍一召這就叫現(xiàn)世報!不是不報,終究會到??!”

    藍一召臉都青了,“是你請來的女子?呵呵,我倒像看看哪個虎女竟然敢闖男澡堂??!”

    月昭估忽然不知道說什么話好。

    “看樣子你是回學校啦?”

    “月昭估?”

    “是我?!痹抡压佬÷曊f。

    “那個新生竟然在和你傳音?”藍一召身邊的伙伴驚奇的說。

    月昭估干咳了兩聲,很不好意思,“我其實是想問問藍一召,你這會兒還在外面嗎?給帶點兒東西進來唄?現(xiàn)在,可以嗎?”

    “你怎么啦?”確認了是月昭估的聲音,藍一召語氣瞬間柔和下來,“想吃宵夜了嗎?”

    “嗯?!痹抡压酪宦牎跋埂倍?,立即咽了咽口水。

    饞。

    “我就知道,”藍一召有些得意的看了他身旁一臉艷羨的小伙伴一眼,然后對月昭估說,“我今天在外面,沒有陪你去食堂吃飯,我早就想到你很可能要不按時吃飯了?!?br/>
    “那你……”月昭估有些游移,“現(xiàn)在在外面洗澡?”

    “嗯,我本來算著時間,你要再晚一點兒才會從教學樓出來,沒想到,倒是算錯了?!彼{一召說,“不過別急,我給你預訂的夜宵啊,老板說隨時都能去拿的。放心好啦!”

    月昭估心中有股暖流滑過。

    其實倘若香汝沒有出現(xiàn)在他們班里,和她說,要與她結伴回去,或許月昭估現(xiàn)在還在教學樓里磨蹭。不是繪畫室,就是展覽廳。

    “等我回來啊?!彼{一召溫柔的說。

    正好,符文燒完。

    “快!有人來了!”香汝拉起月昭估就往樹林深處跑。

    月昭估心驚了一下,地上符紙燒的灰還沒處理呢!

    香汝因為月昭估是個嬌弱的女孩子,所以沒用多大力氣去拉月昭估,這會兒卻發(fā)現(xiàn)這個力道根本拉不動月昭估。

    “你怎么不走?”

    “我……地上那些灰……會……”

    “快走!風一吹就沒了,可現(xiàn)在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月昭估這會兒很容易被拉動了。

    顯然她潛意識里相信了香汝的話。

    香汝的嘴角,在陰暗里,勾勒出很邪惡的弧度。

    藍一召,你完了。

    香汝在心里輕聲說。

    一道流火越飛越遠,一直飛到照躍樓,照躍樓住的全是長老級別人物。

    其中一向以古板與嚴厲著稱的許世安,捋了捋自己的短胡子,莊重的從自個兒床上爬起來,“哼哼,這個點了,竟然還有學生在胡鬧!不知道流火在學院里是禁火嗎?”

    他瞇著眼睛,搖搖晃晃的順著流火的線條兒和走向,摸到了女寢旁邊的小樹林。

    “女娃娃放的火?”許世安思索了一下,看看漆黑一片的宿舍樓,搖搖頭,“不是,女娃娃們這么乖,還都愛美,流行睡什么美容覺,肯定沒這個閑工夫來放火烤雞。”

    對,魔尊學院早年沒有明令禁止點火的時候,這片小樹林曾是男生們夜里盛宴的場合??!

    每天晚上,都有一大群一大群的男孩子,他們成群結隊,帶著許多野味,就地燒烤,這兒不巧的很,和女寢是比鄰的。而女娃夜里都不愛吃東西,她們就經常舉報這些男娃,不該在這里燒烤,還大聲喧嘩,吵得她們睡不著覺。

    魔尊學院曾有一個盛大的場景——

    夜里燈火通明,是男同學肆意狂歡的世界。

    白天每個學生,不分男女,個個兒頂著一個大黑眼泡兒,而且那黑眼泡兒還一日比一日腫大。

    女孩子最是接受不了,一日比一日抓狂,于是乎,魔尊學院迎來了有史以來為數不多的隆重場面之一——

    一群群女學生白天罷課,高舉旗幟反抗男同學的蠻橫,說他們霸占了女寢地界的小樹林,還夜夜擾的他們不能安生!

    一日兩日還沒有人把這件事看在眼里??蛇B續(xù)幾個月,這群女學生自強不息,日日高舉大旗,大喊不公。

    這可把校方為難壞了。

    于是乎,男同學的專橫被女同學的頑固打敗了。

    小樹林被劃給女寢,男生最多只能路過,不能長期逗留,更不能成群結隊,聚集野炊。

    另外,為了補償女生們,學校還額外禁止了一項男孩子的愛好,那就是放火。

    流火,那可是男孩子的信仰。

    當然,是那個年代魔尊學院男同學的信仰。如今早已不是了。因為那些事情都幾乎掩蓋在了往事之下。

    而今天……

    許世安怒吼:“是誰犯戒了?哪個龜孫子跑到女寢鬧市了?想重蹈覆轍嗎?敢做不敢當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身影麻溜的翻墻過來,極速跑到了小樹林,剛一頓下,就被許世安揪著頭發(fā),給揪了起來。

    “就是你小子嗎?哼,算你有點覺悟!跟我走吧??!”

    藍一召一臉懵逼,“你誰?。俊?br/>
    天太黑了,他看不清楚。

    頭皮一疼的時候,他本能的攤開手心,釋放流火,想照亮一下面前人的臉,看看是誰。

    藍一召因為是學校里的哪個年齡大的同學。

    這一點星火剛一冒出來,許世安一巴掌死死摁在藍一召手心上,“你竟然死性不改!哼!簡直太不把小老兒我放在眼里了?。 ?br/>
    藍一召懵逼了。

    “我不過就是在這兒站了一下,準備喊個人出來就走?!?br/>
    “你喊誰?”

    “樓上的一個朋友?!?br/>
    “女的吧?”

    “嗯?!?br/>
    “這么半夜了,你喊她出來?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別找借口了,我知道是你,你也不用裝了。”

    “哪跟哪兒?。俊彼{一召更懵逼了。他不就是看這個落腳地不錯啊嗎?草木肥沃,翻墻摔下來也不會扎到哪里,而且離女寢近,還有樹木的遮掩,可以躲過女寢的舍管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