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海域附近的漁民都知道,往前的那座冰山是個禁區(qū),誰要是走進去了,那就是有去無回。上次一個外鄉(xiāng)人不聽勸,獨自進了那座冰山,從此音訊全無。后來一漁民捕魚時,發(fā)現(xiàn)海水托著一個什么東西,一蕩一蕩的往自己這兒飄來。那漁民好奇心起,撐船過去一看,正是那失蹤許久的探險外鄉(xiāng)人。只是如今的他身上一絲不掛,還有著些許燒焦的痕跡,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伸手一摸,那外鄉(xiāng)人身子早凍得**的,顯然死去多時了。于是朝著那人撒了幾滴兔死狐悲的淚水,帶回漁村去埋了,只是草草立了一個墓碑就了事。
帶著咸味的海風朝著冰山方向吹去,將那冰山四周的白氣吹散,露出里面一個人影來。此人三千青絲直達腰系,尖尖一張瓜子臉,一雙丹鳳眼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高挺的小巧鼻子,因為終年的寒氣而烏紫的櫻唇,面色慘白,毫無半點血色,兩只芊芊素手垂在兩旁,皓腕上各自勒著一個沉重鐵銬,深深地陷進肉里。讓人看了就十分心痛,恨不得能自己代她受著這些苦楚。她盤坐在一朵冰制得蓮花上,潔白的衣衫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幾片花瓣,再襯著身后的烏黑秀發(fā),真就美得像天仙一般。
忽然冰峰上又涌出濃稠的白氣來,將那名天仙一般的少女遮住了,只露出隨風飄擺的潔白衣袂。俄頃,白氣散去,那名少女的身形又出現(xiàn)在冰峰上。只見她睫毛微顫,睜開眼來,幽幽道:"楊慧啊楊慧,我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說罷,一滴晶瑩的淚水落下,瞬間凝成冰珠,啪嗒一聲碎了。這聲音嬌柔婉轉(zhuǎn),正是溫子青的聲音。只不過她在冰峰之上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寒冷的日日夜夜,身子愈發(fā)得消瘦,憔悴,雙手手腕處和那鐵銬凍在一起,一動就生生的痛,幾乎就認不出昔日那個清秀而美麗的少女了。寒夜奪走了她身體的溫度,不停的折磨著她的靈魂。好些日子,幾乎就想一死了之,全憑著一股信念支持了下來:她想在死之前見上楊慧一面。
一個黑衣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溫子青面前,冷聲道:"小丫頭,服了么?你只要答應我說的那件事,我不僅放你到你心愛的,朝思暮想的郎君身邊,保你和他白頭偕老,如何?"這人的兜帽將他的臉深深隱藏在黑暗的深處,顯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溫子青輕哼一聲,心中卻也是一動。她日夜盼望的,就是這黑衣人所說之事,但是,那件東西太重要了,就算讓她付出性命的代價,也決不能讓它到了外人手中!但是,她的心在顫抖,眼前的黑衣人神通廣大,只消一翻身,眨眼之間就能到了楊慧身邊,不付吹灰之力就能將他殺死,這樣怎么能行?就算是讓她為楊慧付出性命也是心甘情愿,自己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那黑衣人殺死?
溫子青心中柔腸百轉(zhuǎn),但覺兩邊都是能讓她心甘情愿付出性命的事,這個決定實是難以下定。她輕咬朱唇,腦中忽的如同電閃一般轉(zhuǎn)過一個念頭:那件東西實在重要,慧郎一死,我也絕不獨活。我就去和他見上最后一面,再相擁而死。待到陰世再做夫妻!心中主意打定,臉上竟不自覺地浮出微笑。一邊黑衣人心中一喜,心想:這女子終究放不下心愛郎君,這事就成矣!不料溫子青忽的出聲:"我意已決,那件東西,我是死也不會交的!"黑衣人聽罷此言,心中大驚,忙道:"你不要你郎君性命了?"溫子青微笑道:"我和他到陰世再做夫妻。"
那黑衣人無可奈何,但終究是不信溫子青真的放下她郎君性命,指尖紫芒竄出,將溫子青一把拉入劃出圓弧中。溫子青大驚,羞怒交加之下,竭力要掙脫他手,卻覺黑衣人手便如鐵所鑄成一般,怎么也甩不落。一時間急怒攻心,哇的一口鮮血噴出,就此昏了過去。黑衣人見此心中一喜,心道這般正好省去我好多麻煩,微一沉吟,一指點向溫子青太陽穴,搜索楊慧相貌。隨即龐大仙氣涌出,四處搜尋著楊慧,爾后心頭一喜,心念一動,瞬間將出口對準楊慧必經(jīng)之路,隨后悠哉悠哉飛起來。
對不起,今天才更新,罵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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