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呼吸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然后她把我推開,慢慢靠著床坐起。
我有點(diǎn)糾結(jié)，后悔是不后悔,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太確定了，西門吹雪一怒之下準(zhǔn)備殺了我,還是至此不相往來,都不知道。
說實(shí)話，我此刻確實(shí)有點(diǎn)心虛而且害怕，如果能夠再來一次,我……好吧,我承認(rèn)不管來多少次，我都是死性不改的。
忍不住干咳了一聲,我問他：“你感覺怎么樣？”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
我往她那邊挪過去一些：“我真的喜歡你?！?br/>
還是沒有回答。
“我們已經(jīng)成親了，今晚又是洞房花燭夜?！蔽矣峙擦藘上隆?br/>
西門吹雪看著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我，終于出聲：“我知道。”
“所以呢？”我頓時有點(diǎn)期待。
西門吹雪的聲音忽然變得森寒：“所以我不會殺你?！?br/>
我感覺有點(diǎn)冷,默默嘆息一聲，下床把燭光點(diǎn)上。
光線變得明亮?xí)r,我才看見西門吹雪身上密布的青紫和吻痕,床上也是血白混雜一片,然后我把衣服遞給他。
西門吹雪一言不發(fā)的穿好，然后從床上下來時一個踉蹌就往前摔，我果斷伸手?jǐn)r住她的腰往懷里帶。
“啊，小心！”
西門吹雪：“……”
我對他討好得笑：“我抱你吧！”
說完，也不管他同沒同意，就環(huán)住他腰身撈起腿彎，妥妥得公主抱起來，等重新把人放下，拿被子裹好了，我低頭在他眉心親了一下。
“你等一下，我去找人燒水。”
說完，我就轉(zhuǎn)身。
西門吹雪卻拉住了我。
他臉色有些疲憊，面孔慘白，無力道：“不必了?！?br/>
我單膝半跪在她面前，雙眼極認(rèn)真得看著她。
“事已至此，我再對你說再多對不起都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不道歉?！?br/>
“我只想告訴你，西門吹雪，除非你殺了我，除此這一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
西門吹雪看我許久，忽然低低笑開了，他笑得尤其冷，尤其諷刺。
“是我太小看你了，我原以為，你是不敢的?！?br/>
我溫柔得摸著她的臉，從蒼白的唇瓣到臉頰：“因?yàn)槟悴涣私馀⒆?，才會這么想，如果你真的明白，就會知道，如果必要的話，她們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來的?！?br/>
西門吹雪看著我眼中那種他過去在鏡子里永遠(yuǎn)也不會看見的柔情，忽然道：“我是不懂，也不想懂?！?br/>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你在別扭什么？就算真洞房了，在上面的不也是你的身體嗎？”
西門吹雪：“……呵呵?！?br/>
我：“別拿我的臉這樣笑，好像抽搐一樣?！?br/>
西門吹雪抿著唇，很認(rèn)真的說：“我也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肉麻死了?！?br/>
我：“……那是深情?！?br/>
西門吹雪不理我，就原地抱膝坐著，雙眼看著紅色的床帳出神。
我推推他，也沒有反應(yīng)。
出于愧疚我也不好做什么，老老實(shí)實(shí)去喊人燒水，拿新的的床被。
等半個時辰后，東西都拿進(jìn)來了，我再來看他，還是一動不動得，如同雕塑一般。
我把布巾用熱水?dāng)嚌窳?，輕輕擦拭他的臉，西門吹雪任我動作，但是那雙眼睛里面，還是空蕩蕩的找不到焦距。
頓時，我有點(diǎn)慌，掰過他的臉，正對著我。
“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害怕?！?br/>
“……”
“哪怕你打我罵我都好，別這個樣子。”
一開始裝出來的強(qiáng)勢鎮(zhèn)定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我真的很怕，怕他不理我，怕他不要我。
我自然知道自己是做的很過分，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甚至利用他對我并不算多的信任，釀成現(xiàn)在的苦果。
我確實(shí)軟弱也非常自私的人，現(xiàn)在更是卑劣貪心不擇手段，對還是處女不對……處男的劍神伸出了罪惡的魔爪。
想到最后，我覺得自己確實(shí)是可惡極了，默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右手使勁掐自己大腿，頓時眼淚吧嗒吧嗒得往下掉。
西門吹雪：“……”
我安靜的哭，他安靜的……看著我哭，半響后，西門吹雪終于有些無法忍受的開口：“太難看了。”
我抽噎了兩聲，用袖子瞬間把眼淚抹干凈，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西門吹雪。
“好的！”
看著西門吹雪沉默的目光，我感覺我剛才可能擦得太快了，尷尬。
西門吹雪：“……”生無可戀。
透過燭光，我看見他蒼白灰敗的臉色和陰郁消極的眼神，便換了一種極其溫柔的語氣對他說：“親愛的，你想開一點(diǎn)，其實(shí)真沒什么的，又是被藥又是那啥的，虛弱一點(diǎn)腿軟一下很正常，沒必要什么事都克制自己?！?br/>
西門吹雪抱著被子，雙眼空洞得直視前方，搖搖頭：“我第一次被人打橫抱起來?！?br/>
我試探回應(yīng)：“那我下次用背？”
西門吹雪瞟了我一眼，聲音很是空靈：“第一次有女人說想要背我?！?br/>
我咳了一聲：“你可以把我當(dāng)男的看?！?br/>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那我剛剛是和一個男人上床了嗎？”
我有點(diǎn)驚恐，劍神受到得刺激好像真的有點(diǎn)大？
“你冷靜一點(diǎn)！”
西門吹雪對我勾起一個冷笑：“我很冷靜?！?br/>
媽的，感覺更不安了。
我大概猜得出來他的情況，或許別人很難理解，但是作為有著相同經(jīng)歷的我倒是不覺得特別奇怪。
其實(shí)西門吹雪能夠忍到現(xiàn)在，忍到這種情況下，才出現(xiàn)問題，我覺得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說白了，就是性別認(rèn)知出現(xiàn)錯亂。
西門吹雪畢竟不是我，他生活得這個年代與環(huán)境，遠(yuǎn)遠(yuǎn)不如后世開明，而他又是一個常年習(xí)慣一切都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生活的人，一年只出門四次，其他時候都安安靜靜待在一個地方靜靜等待，這種人，骨子里就是固執(zhí)到了病態(tài)的地步。
從我和他互穿開始，他就表現(xiàn)得特別冷靜，遠(yuǎn)遠(yuǎn)超過我的正常，看起來似乎無懈可擊毫無問題，但是一個從小經(jīng)歷范圍不大，甚至環(huán)境有些壓抑的人，他憑什么可以那么快得接受所有現(xiàn)實(shí)，我的平靜是因?yàn)槲覍@種情況畢竟有些了解，有系統(tǒng)，有人給我發(fā)信息解釋，再加上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那個時代又無比開明，所以我能夠接受一切事實(shí)。
但是西門吹雪呢？
他憑什么接受這根本不合理的一切？
只是在壓抑強(qiáng)迫自己相信現(xiàn)實(shí)，必須冷靜，必須保持和過去一模一樣的姿態(tài)去面對所有荒謬的事實(shí)。
因?yàn)樗俏鏖T吹雪，是一個再優(yōu)秀不過的劍客，他不能遲疑，不能軟弱，不能有任何的錯誤。
再加上，我一個女子都能夠不哭不鬧得接受這一切，那么他就只能比我做得更好，更果斷。
而我有時候看著自己的身體和一些生理方面的差異都會忍不住產(chǎn)生一些負(fù)面情緒，但是西門吹雪沒有，至少表面上，他看起來真的太過正常，那些難受的生理情況，竟然都能夠一一忍耐。
我有時候也會想到這件事，但是卻從來不敢深想下去。
現(xiàn)在我卻清楚得知道，就在剛才，一直壓抑著他的那根弦，被我無比粗暴得扯斷。
但這又是肯定的，從我想明白我的心思開始，我把生理上的不適應(yīng)克服之后，這就成為必然。
為了他，我可以去嘗試體驗(yàn)另一個性別，而他不能。
說白了就是我沒什么下限，百合，言情，*來者不拒，西門吹雪死活要求只看言情，還堅持是清水版的。
“嗯，所以這種事情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對吧？”我小心翼翼的問。
西門吹雪冷笑。
“而且這是我的身體，并不是你的？”我緩緩道，絞盡腦汁得想辦法把他從牛角尖上拉回來。
“今天娶妻的是西門吹雪，他的新婚妻子才是孫秀青。”
西門吹雪還是沒有回答，不過臉色好看了一點(diǎn)點(diǎn)。
我知道我絕對是扭轉(zhuǎn)不了西門吹雪從小形成的觀念，那就只能走另外一個角度。
“你就當(dāng)是一次性別體驗(yàn)，反正我們總歸是會換回去的！”
西門吹雪：“……嗯?！?br/>
終于回應(yīng)了，我松了口氣，準(zhǔn)備再接再厲。
“等我們換回去之后，一切就都正常了，你還是那個劍法無雙的劍客，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是，外表怎么變，劍都是一樣的……”
我苦口婆心的安慰了半天，還算是有點(diǎn)效果。
想想過去我自詡無比了解我的這位本命男神——西門吹雪，但是卻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劍神特么也是有著玻璃心的，一顆長成金剛石外表的玻璃心。
所以他剛才在床上屢屢插話打斷，害我差點(diǎn)硬不起來，是因?yàn)樗诰o張吧！是吧？是吧！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我一愣，誰?。堪胍谷脕頂_民！
而西門吹雪就瞬間恢復(fù)了冰冷神色，無比平靜得從床上走下來，拿起桌子上放著得佩劍，在腰間固定好，然后遞給我一個眼神，開門去。
我：“……”
我恍恍惚惚的走過去開門，剛才我看見的那一切其實(shí)只是錯覺對吧！對吧！
西門吹雪其實(shí)一點(diǎn)心理問題都沒有！
一點(diǎn)心理問題都沒有！
真沒有！
好了，已經(jīng)強(qiáng)調(diào)三遍了。
推開門，我就看見眼前一臉嚴(yán)肅，拿著劍對我說西門莊主我要和你決斗的葉孤鴻。
我去，媽賣批，就算我不敢對屋子里面那個怎么樣，難道還收拾不了你這個盜版的？
冷笑，按劍，側(cè)踢。
看著一臉茫然得被我踹地上的武當(dāng)小白龍。
我冷斥：“基礎(chǔ)功都不穩(wěn)，也來挑戰(zhàn)？笑話！”
葉孤鴻直愣愣得從地上爬起來，聽完我的話，捂著臉嚶嚶嚶得跑了。
我看著自己的手，默默得想，這算不算遷怒？
嗯，應(yīng)該沒錯了。
隨后就自我安慰道，誰讓他撞上來的，活該！
然后點(diǎn)開直播討論組窗口。
我：【謝謝靈素姐姐指點(diǎn)?！?br/>
毒手藥王關(guān)門弟子：【嗯，那就好?！?br/>
赤練仙子：【為什么我的方法沒有效果？】
毒手藥王關(guān)門弟子：【任何男人都不喜歡被女人威脅。】
慕容表哥的小表妹：【溫柔也沒有用嗎？】
毒手藥王關(guān)門弟子：【那得看是對誰？西門莊主這般的人物，軟硬更是都不會吃的?！?br/>
紹敏郡主：【可是既然如此，為什么哭就有用呢？】
我也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使了幾次我認(rèn)為有效果的辦法，但是沒有想到，最有效果的居然是這個。
毒手藥王關(guān)門弟子：【因?yàn)樗悄腥?。?br/>
眾人：【?。?？？】
毒手藥王關(guān)門弟子：【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手段雖然俗了點(diǎn)，但都是多年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yàn)，再者，西門莊主其實(shí)也不是心軟，只是他的驕傲讓他無法接受現(xiàn)實(shí)，眼淚起碼可以讓他心理上好過一些，總得來說，就是留點(diǎn)面子?！?br/>
我深表佩服，程靈素我了解得不深，只是知道對方樣貌普通，卻極為聰明，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
雖然這樣對劍神是坑了點(diǎn)，但是能夠開外掛降低攻略難度，我還非要自不量力去挑戰(zhàn)單人地獄模式，那才是真傻好嗎！
我問道：【那接下來該怎么做？】
毒手藥王關(guān)門弟子：【和往常一樣便好，剛才是特殊情況，若是做得過了，他反而會起疑心。】
我托著下巴點(diǎn)點(diǎn)頭：【有道理?！?br/>
鐵心男：【剛剛小魚兒問我最后你們到底做沒做？我不知道怎么回他?！?br/>
峨嵋派第四代掌門：【對，先前是怎么回事，本來都看得挺清楚的，突然就全黑了。】
我想了想，一臉高深莫測的回復(fù)：【這叫拉燈?！?br/>
赤練仙子：【……？】
我：【少兒不宜的畫面怎么可以大庭廣眾的播放呢？我也沒有做那種事還被人圍觀的愛好好嗎？叫你家那位好奇心不要太重！】
鐵心男：【好吧，哦，對了，無缺讓我給你傳點(diǎn)消息給邀月宮主。】
我：【好?！?br/>
然后我接到了她的私信。
【大姑姑安好：移花宮目前……若是可以，無缺希望您能回來主持大局?！?br/>
我有些意外，據(jù)我所知，邀月是在絕代雙驕劇情完全結(jié)束的情況下才穿越過來的，對于那些過去，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看起來也很是冷靜，絲毫沒有末尾那么瘋狂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這封信我代為傳達(dá)一下，倒是無妨。
我：【已收到，我會找時間轉(zhuǎn)交給她?！?br/>
光點(diǎn)一直在跳躍，其他的彈幕消息，還有很多，我看看沒有什么重要的，就不管了。
昨天的事情我到底是有些心虛的，我要是真的承認(rèn)了，到時候西門吹雪看見，惱羞成怒和我翻臉怎么辦，我已經(jīng)深深感覺到冰山這種生物內(nèi)心的復(fù)雜難猜，他要是再對我冷臉，我大概真要去上吊以示真心了。
等我回去的時候，聽見了隱約的水聲，透過屏風(fēng)隱約看著那邊有人影在，而床上已經(jīng)沒人了，我把被單換了，默默看著手上那塊沾過某些液體的床單，咳咳咳，這個就默默收藏好了，多么有紀(jì)念意義的物品。
劍神第一次的落紅，簡！直！不！能！更！美！妙！
而我去了另外一間屋子，也清洗了一遍，換好干凈衣服。
剛好看見西門吹雪走出來，只穿了白色褻衣，有些濕漉漉得長發(fā)披散在背后，我瞟了兩眼，舔了舔嘴唇。
欣賞美是本能，反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還能怎么樣？
其實(shí)吧，每個人都是有點(diǎn)自戀傾向的，只是多與少而已，關(guān)于這一點(diǎn)，我相信石觀音一定很有話說。
如此說服自己之后，我想西門吹雪走過去，拿了一塊干凈的手帕，仔細(xì)去擦拭她一頭長長得幾乎垂到大腿的發(fā)絲，其實(shí)我身上的也差不多，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好隨意損毀，我以前好幾次都覺得麻煩，但還是漸漸習(xí)慣了。
等頭發(fā)干了，差不多也是半個時辰之后了，大概再有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
“你不睡嗎？”
西門吹雪點(diǎn)頭。
我有點(diǎn)困意，但是他都不去，我怎么也要撐下去。
“其實(shí)我也不是很困。”
西門吹雪嗯了一聲，然后專注得看著手里的劍。
雖然我真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既然他喜歡，我又何必不去愛屋及烏一番。
不知道為什么，今夜過后，或者說當(dāng)我做下關(guān)于今晚的決定后，我的想法就漸漸變化了很多，我思考了許久，大概也許這叫做男友力吧！
事事以女朋友為中心，體貼關(guān)懷，溫柔愛護(hù)，隨叫隨到，總結(jié)就是好好好，對對對，買買買。
不過如果對象是西門吹雪的話，好像感覺還不錯，我唇角翹了一下。
“唔，你喜歡什么樣的劍？”
我找了張椅子，坐在西門吹雪對面，問他。
“合適的?！?br/>
“……”果然，示好也是一門技術(shù)活，尤其對象非常難搞的時候。
“那什么樣的劍算是適合？”
西門吹雪看著我還算認(rèn)真的樣子，真就開始解說起來，關(guān)于劍，他總是能說很多的。
“開過鋒染過血的才算是劍，而適不適合，不在于我，而在于它們自己?！?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微笑，哪怕一句話都聽不懂，但是看著他的臉，我覺得還是可以支撐的。
西門吹雪繼續(xù)道：“人會擇劍，同樣，劍也會擇主，它們的眼光遠(yuǎn)比人要好得多?！?br/>
“怎么擇？”我順著他的話問。
“世人總覺得劍是死物，無靈無性，不過利器而已，其實(shí)不然，它們是能夠奪人性命的兇器，以血開鋒，自然是至兇之物?！?br/>
“而擇之一字，物競天擇而已?！?br/>
我想了想，猜測道：“選強(qiáng)棄弱？這也叫選擇？”不應(yīng)該一視同仁，公平對待嗎？
西門吹雪瞟了我一眼，表情和上學(xué)時候批我試卷的班主任有些微妙的相似，都是那種你錯了而且連錯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感覺。
我老實(shí)垂下頭聽講。
“弱肉強(qiáng)食不僅適合江湖人，對于其他生物又何嘗不是如此，有更好更優(yōu)秀的徒弟在你面前，難道你還要選擇差一點(diǎn)的那個不成？”
“……嗯?！?br/>
“劍只會選擇強(qiáng)者，弱小者有相同的懦弱，而強(qiáng)大卻可以有很多種，挑選里面和自己的氣質(zhì)氣息相符的，那么兩者自然是相輔相成，融洽無比?！?br/>
好像有點(diǎn)道理，我點(diǎn)點(diǎn)頭，原來劍也是有氣質(zhì)的。
“那你找到過這樣的劍嗎？和你的氣質(zhì)相符的?！?br/>
“沒有?！蔽鏖T吹雪的聲音里似乎有點(diǎn)失望。
“怎么會？”
西門吹雪沉默了片刻，才道：“劍的名氣來源于人，要么是持劍者，要么是鑄劍者，那么它們身上自然就被沾染了氣息，越有名的劍越是如此，它們往往很早就有了自己的主人，你可知道，這三尺青鋒其實(shí)最是專一不過了?！?br/>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西門吹雪低頭摸劍的眼神，以及他剛才說話時的語氣，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西門吹雪其實(shí)種族屬性不是人，是劍吧？說他是某把劍里面鉆出來的劍靈我都信！
然后我又忍不住看了看他手里摸著的東西，很干凈，很簡樸，但是為什么被他形容得就好像是真正存在的生命一樣，那么真實(shí)，那么可靠。
劍客這種職業(yè)，真的大丈夫？他們距離妄想癥全身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吧！
我看著西門吹雪的眼睛，彼此對視許久，好吧，在西門吹雪單方面高壓視線下我果斷改變了想法。
嗯，沒錯，要成為一個頂尖的劍客，就是要有這種敢于幻想的精神！
西門吹雪一定是對的，只是我境界不高，感受不到他說得那種神奇，所以都是我的鍋，默默背好。
“既然如此，你不如嘗試去自己鑄一把？這樣一來，不就不會被人污染了?！?br/>
西門吹雪把手里的劍提了提：“我鑄過?！?br/>
然后他眼睛看向我腰間：“那把也是?！?br/>
最后他微微嘆息：“劍不會變，但是人會。”
我：“……”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倒是真的對這青鋒三尺生出興趣來，或許它們似乎真的是一個獨(dú)特的生命，擁有自己的意志。
說起來天下間的劍客何其多也，猶如過江之鯽，但是如西門吹雪這般的，還是少數(shù)，甚至是異數(shù)。
我總覺得他與我過去所聽說到謝曉峰燕十三葉孤城等等的頂級劍客有一種很微妙的不同，但是具體是什么，我又說不太清。
但是仔細(xì)回想西門吹雪剛才的話，以及我過去對他的了解。
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人之道，劍之道，入世。
我恍惚想到了紫禁決戰(zhàn)之時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對話。
……原來，如此。
我抬起頭，死死得看著西門吹雪。
“你的劍是什么？”
西門吹雪愣了一下，才說：“是我自己?！?br/>
我錯了，我果然從一開始就錯了。
西門吹雪看我笑得和哭一樣的表情，有點(diǎn)茫然：“你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br/>
無情劍道？哈！去他妹的無情劍道！
如果西門吹雪的劍道真的是無情劍道，那么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上孫秀青，更不可能去玩什么入世，無情無情，自然是感情越少才會越強(qiáng)，但是西門吹雪那時既然已經(jīng)愛上了孫秀青，那么無情劍道就是已經(jīng)破了，怎么可能再重新彌補(bǔ)，甚至讓他后來的劍法修為更上一層。
他真正的道路，是把自己當(dāng)成了劍，所以無堅不摧，鋒利無匹，但只是如此，還是太過單薄，沒有足夠的層次底蘊(yùn)，所以他選擇入世，學(xué)著像人一樣擁有感情，感悟其中的悲喜，并以此融入劍道。
人學(xué)劍道，而劍學(xué)人道。
當(dāng)這一切都徹底清晰之后，劍還是劍，西門吹雪也因此真正成為那個冰冷無情的劍神，踏上神壇。
我想清楚以后，覺得真是臥了個大槽！
本來就特么已經(jīng)是地獄難度，現(xiàn)在突然告訴我，地獄難度只是其中之一，實(shí)際上一直都是在隨機(jī)哦！
“其實(shí)劍道有很多種的，你也許可以試試其他的？”
西門吹雪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我，這種東西也可以試試看，真是想的出來。
我雙手抱肩，淡淡道：“大道三千，怎么就不可以了，更何況系統(tǒng)可以聯(lián)系上那么多劍客，不拿來利用一下多浪費(fèi)啊！”
西門吹雪：“……”
“所以你想要什么樣的對手會沒有，古龍金……咳咳，這些世界里面多多少少都會有幾個頂尖的劍客，大家一起聊聊劍法，沒事解解劍招，也很有意思的嘛！”
西門吹雪有點(diǎn)意動的樣子。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把西門吹雪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的，但是潛移默化的改變我還是懂得，單單靠城主一個，我覺得說服不了西門吹雪，看看他們兩個南轅北轍一樣的道路的就知道，需要多幾個其他的例子，謝曉峰就很不錯，宮九那種的就算了。
想到就做，我立刻開了直播，單獨(dú)分出一個討論組，把西門吹雪和那些可以按籮筐數(shù)的頂尖劍客放到一起。
美名其曰，互相交流，共同促進(jìn)。
不過現(xiàn)在太晚了，好像沒什么人。
我揉揉臉，感覺實(shí)在是不想在聽見西門吹雪和我聊劍道這種悲催話題，于是問：“五子棋，來嗎來嗎？”
西門吹雪：“……我困了，去睡吧！”
這不公平，我都聽你講了半天的天書了，講道理，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陪陪我才對。
我默默從柜子里拿出了一疊紙。
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時候，我正趴在桌子上，睡得一臉迷糊。
忽然之間感覺到一個人影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在對方繞著桌子轉(zhuǎn)第四圈的時候，我清醒了。
無精打采得看著眼前一臉莫名的陸小鳳。
睡得太遲，好困！
“那個，孫姑娘，昨晚洞房花燭夜，西門就讓你在桌子上趴了一夜？”陸小鳳一臉同情得看著我。
我：“……沒有啊！后半夜我們下棋來著！”
陸小鳳一臉你不要替他遮掩了我懂的表情。
“是真的！”
“可是，棋盤都沒有?！标懶▲P干咳了一聲，道。
我看了看桌子，那疊紙是被西門吹雪拿去毀尸滅跡了嗎？
陸小鳳忽然一拍頭，問我：“西門去哪里了？”
我猛然站起來，腿上針刺一樣的開始疼痛，好像已經(jīng)麻了。
雙手撐著桌子，我緩了緩，才感覺好一些。
“不知道。”
“你怎么了？”
我面無表情的回答：“腿麻了?！?br/>
陸小鳳一臉古怪：“好吧?！?br/>
想了想他有正色道：“我是來告別的?！?br/>
“去哪？有花滿樓的消息了嗎？”我如是問。
陸小鳳點(diǎn)點(diǎn)頭：“這一趟可能會有些遠(yuǎn)，是在西北邊陲那邊。”
西北邊陲？原隨云去哪里做什么？我有些好奇，不過很快也收起了我的好奇心。
“那你千萬小心，這次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們恐怕來不及去幫你?！?br/>
陸小鳳聽出我語氣里的異樣，不由問道：“出了什么事？”
我垂下眼：“你可知道，白云城主向他下了戰(zhàn)帖。”
氣氛驟然凝住。
陸小鳳眉心一皺，沉聲問：“什么時候？”
“九月十五?！?br/>
“只有三個月，你們……”他忽然沉默，然后才說：“葉城主知道你們的事嗎？”
我開口：“知道”
“那他為什么還會……”
我毫不客氣的打斷他：“因?yàn)槲鏖T吹雪堅持要戰(zhàn)?！?br/>
“不管他變成什么樣，這一戰(zhàn)，總是不會被阻止的。”
陸小鳳看著我，眼神愣然：“你是真的喜歡他?！?br/>
“是?！蔽肄D(zhuǎn)身走到窗戶邊上，將窗欞撐開，“我一直都很喜歡他。”
陸小鳳露出一絲同情。
“所以無論如果這一戰(zhàn)是什么結(jié)果，我總是要和他一起的?！?br/>
“姑娘你真是有心了，不過……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br/>
我把一堆化妝易容工具擺出來，然后對著鏡子照了照臉，聽到這個問題，我隨口道：“化妝咯！”
陸小鳳看著我的背影許久：“……什么妝？”
我將長發(fā)散開，聞言轉(zhuǎn)身，露出一絲笑意：“自然是女兒裝?！?br/>
陸小鳳：“……”
自然個鬼??！你現(xiàn)在頂著西門吹雪的臉，畫女裝這種事，你家那位知道嗎？
“這樣不妥吧！”
我用濕布擦干凈臉，把面前的瓶瓶罐罐打開。
“只是試驗(yàn)而已，他既然一定要戰(zhàn)，我總是要去看看的，如果還是平時的樣子，不會很奇怪嗎？”
好像有點(diǎn)道理，畢竟葉孤城和孫秀青決戰(zhàn)，西門吹雪在旁邊圍觀這種事，實(shí)在是不太合理。
我開始修眉，然后打底，粉倒沒必要敷太多，這張臉本來就夠白皙了，就是眉目太冷厲，鼻梁高挺，唇瓣稍顯薄了些，兩頰瘦削，下巴的線條也不太柔和。
微微皺眉，選了支顏色較淺的眉筆，沿著眉峰勾勒，畫出大概形狀，再細(xì)描幾筆，接下來……
陸小鳳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有點(diǎn)受不了，哪怕明知道我本質(zhì)上確確實(shí)實(shí)是一個妙齡少女，但是他認(rèn)識西門吹雪整整十年，實(shí)在是再熟悉對方不過，此刻看著那位素來冷肅如山的劍客，描眉涂朱，這種事，再看下去絕對會有陰影的?。?！
想到這里，陸小鳳果斷走人。
我看著陸小鳳幾乎稱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微笑。
手指沾了些脂粉，慢慢揉上眼角，我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修飾，改變，最后拿了紅紙，淺淺一抿。
銅鏡里，映出的面孔很美，也很英氣。
我把披散在身后的長發(fā)挽起，用兩根白色的發(fā)帶固定，臉頰垂了兩縷細(xì)碎的發(fā)絲，掩蓋住并不柔和的棱角。
仔細(xì)欣賞了半天，我露出一絲微笑。
而另一邊，陸小鳳好不容易在萬梅山莊的一座山峰上找到西門吹雪，見她一身白衣，負(fù)手看云間長風(fēng)卷動的靜謐，不由抽了抽嘴角。
“你可知道你家那位做了些什么？”
西門吹雪眉間微蹙，隨后又坦然：“總歸不會是好事。”
“你知道？”
西門吹雪看著走到自己身邊的陸小鳳，淡淡道：“猜得，你的表情太明顯了。”
“沒錯，她居然……”陸小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fù)鲁鰜恚八懔?，還是你自己回去看看吧！”
西門吹雪哦了一聲，并未如陸小鳳猜測的那般緊張。
見此，他不由有些喪氣，這一對夫妻，也是奇葩的相配了，一個比一個的難搞，想法一個塞一個的稀奇。
原以為西門吹雪就已經(jīng)是天下間少有的怪人，現(xiàn)在看來，他還真不是唯一的那個。
西門吹雪默不作聲，目光依然平靜。
陸小鳳則問他：“你真要和葉孤城決戰(zhàn)？”
“是?！?br/>
“那她怎么辦？”
“我會安排的。”
“她未必會愿意接受你的安排?！?br/>
西門吹雪緩緩道：“我只做我能做到的?！?br/>
“你這算是自信還是自以為是？”
西門吹雪搖搖頭：“我七歲識劍，至今十七年。”
“從堪堪險勝到對手難覓，不過十四年，而這三年里，我進(jìn)步甚微?！?br/>
陸小鳳道：“可是你才二十四歲，時間還有很多?！?br/>
“可我不想等，葉城主也不想。”
陸小鳳知道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
“地點(diǎn)？”
“紫金山頂?！?br/>
“到時候我一定會來。”留下這句話后，陸小鳳獨(dú)自離開。
西門吹雪看了看天色，又想起陸小鳳剛才的話語，終于是決定回去一趟。
柱子上面的紅綢和燈籠都還高高掛著，大廳里面的殘留著酒香，十幾個仆人正在收拾，見了西門吹雪都齊齊欠身，恭敬道：“夫人好。”
西門吹雪：“……”
徐管家正好在清點(diǎn)禮品，見了西門吹雪，他一雙眼睛都笑得瞇成了縫。
“夫人昨日休息得可好？”
西門吹雪沉默了一下，終于道：“你真的認(rèn)不出我。”
徐管家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了他許久，忽然一拍手。
“認(rèn)得呀！小時候您還向我要過糖葫蘆呢！夫人。”
西門吹雪：“……”你是認(rèn)真的嗎？
徐管家笑得很是慈祥，連同身邊的仆人一起面帶笑容的把東西抬到后面的倉庫里去。
西門吹雪若有所感，忽然轉(zhuǎn)身。
果然是玉羅剎。
紫衣華服的男人，手里搖著一把折扇，眼尾藏著明晃晃的笑意，說話的語氣更是微妙：“西門夫人?！?br/>
西門吹雪斜睨他一眼，默不作聲的走過，玉羅剎手中折扇一展，攔住了他的去向。
“對待父親就是這種態(tài)度嗎？”
西門吹雪冷曬：“你也知道我是你兒子？”
“我答應(yīng)過你母親，絕不干涉你的任何決定?！庇窳_剎微笑，臉上的表情很是柔和，“所以你不想成為少教主，我也由你，只是你要明白，我的年紀(jì)畢竟不輕了，再培養(yǎng)一個繼承人更是要耗費(fèi)極多氣力。”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西門吹雪瞟了他一眼，淡漠道：“我并不介意多出一個弟弟?！?br/>
玉羅剎臉一裂，氣惱道：“你明知道沒有你母親的血脈，那個孩子定然活不長久?！?br/>
“那又如何？”
聽得此言，玉羅剎臉色一沉，忽然又笑開：“我和你說這些有什么用，反正現(xiàn)在的萬梅山莊之主可并不是你。”
西門吹雪目光蓄冷，袖子一甩，徑自離開。
玉羅剎原地站立許久，才輕嘲道：“還真是和你娘一個脾氣?！?br/>
說不過人甩甩袖子就走了。
“我也不想用這樣的手段，但總要試試?！?br/>
西門吹雪推開門的時候，鼻尖嗅到了淡淡的冷梅香氣。
他眉頭微凝，未幾又松開。
屋里只有一個人。
屏風(fēng)后面?zhèn)鱽硐はに魉鞯捻憚樱?，有人緩緩走出來?br/>
雪白的紗衣，里面是同色的內(nèi)襯，一層層的包裹著高挑的身形。
粉黛薄施，神色巧然，眉眼精致，膚白勝雪，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絕對算得上是一位頂級的冷艷佳人。
西門吹雪見過的美人自然不會少，昔日他出門追殺，所到一處，便要當(dāng)?shù)刈蠲赖拿顺鰜硭藕?，這些年來，可以說是見慣美人。
出眾的更是不少，美麗絕倫如上官飛燕，標(biāo)志嬌艷如陸小鳳的那位紅顏知己薛冰，而峨嵋四秀也是各有風(fēng)格，不過在這其中他最熟悉的還是孫秀青。
沒辦法，每天醒來都可以見到這張面孔。
但是眼前這個女人，面龐明艷出眾，氣質(zhì)稍顯疏冷，仔細(xì)看去還有種莫名的熟悉。
西門吹雪沉默很久很久。
終于出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br/>
我微笑著走到西門吹雪面前轉(zhuǎn)了一圈，白色的紗裙飛揚(yáng)，看起來倒真是賞心悅目的畫面。
西門吹雪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捏了捏，然后順著腰線向下，折騰了一陣后，她揚(yáng)眉道：“縮骨功？”
此時的我看起來只比他高了不到一寸，而原先的我完全是快要俯視他的，其中的差別，西門吹雪自然不會看不出來。
我把聲音壓低，又刻意沙啞，聽起來倒是確實(shí)有種中性的感覺：“不錯?！?br/>
西門吹雪：“……”
我咳了兩聲，恢復(fù)原本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開口：“你要和葉城主決戰(zhàn)，我自然是要去的，這個法子也是為了減少事端?！?br/>
這個理由好像還有點(diǎn)道理，但是你特么帶頂斗篷不就行了，為什么還要弄得這么麻煩。
我對西門吹雪拋了一個媚眼，無視他一臉空白恍惚的表情，繼續(xù)說：“我要是用你的身體，以后出門還不得被人圍觀，到時候一堆人過來試探，萬一你我的事情暴露了怎么辦？所以以后出門，我就這樣打扮，對外就說我是你妹妹，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西門吹雨?！?br/>
西門吹雪：“……”
仿佛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西門吹雪神色愣愣，久久難言。
我提著裙子，微笑道：“不如我現(xiàn)在就出去刷下存在感，葉城主好像就在住在北廂房，我過去看看。”
西門吹雪一臉麻木得看著我走出門，在還不到二十步遠(yuǎn)的時候，我忽然回過頭，眉峰輕挑。
這是挑釁吧！這是挑釁吧！這一定是挑釁吧！！
西門吹雪的手在劍柄上面忽松忽緊，反復(fù)了數(shù)次，他終于決定還是跟上去看看，反正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再糟又會糟糕到哪里去。
葉孤城自然是起得很早，而現(xiàn)在，三尺三的寒鐵正擺在他膝蓋上面。
他在觀劍，順便想著自己的心事，劍鋒冰涼鋒利，他看得久了，便覺得心思沉靜，似乎再大的變故也可以從容面對。
直到腳步聲隱隱約約的響起，葉孤城聽了一會兒，便確定對方是向他來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但這步子聽起來應(yīng)該是一個男子。
葉孤城推開門，才發(fā)覺自己似乎是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