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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系到以打斗開始時到現(xiàn)在呂梁的各種特征,微一思索,墨云立刻明白了呂梁的修行分支。
體修,本山術(shù)之中的體修,體內(nèi)沒有戰(zhàn)氣,憑借著戰(zhàn)斗的,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錘煉的恐怖肉體,防御極高,力量極強,耐力極強。
如果說體修有缺點的話,那就是修煉極難,攻擊范圍極短,并且不能修煉和使用任何與戰(zhàn)氣沾邊的功法與戰(zhàn)技,且靈活性差。
但是,體修雖然沒有戰(zhàn)氣,但體內(nèi)卻是有著生氣,凡人皆有生氣,但體修的生氣是普通人的十倍百倍千倍甚至更多,這些生氣,提供給了他們戰(zhàn)斗的一切所需。
另外,體修雖然不能修煉和使用戰(zhàn)技和功法,但是有其道必有其技法,在千萬年不斷地探索中,體修們創(chuàng)造出了不需要戰(zhàn)氣的技能和功法,這些體修們所創(chuàng)造的獨特事物,被稱之為古武。
墨云可不認為面前的呂梁會對古武一竅不通,體修入門極難,如果沒有相關(guān)的典籍做支撐,呂梁怎么可能走到聚氣期?
那么先前的不作追擊,可能是一種禮讓吧?
墨云腦海中思緒萬千,手上長槍卻是絲毫不停。
雖然呂梁的肉體力量極為強悍,但墨云也不是泥捏的,通天梯上的流光和神階功法《萬道訣》,帶給他了極為強橫的肉體力量。
真要對拼的話,誰勝誰敗尚未可知。
“當(dāng)!鏘!”
又是兩次激烈的硬碰硬。
呂梁突然立劍在前,霎時間,呂梁身上的氣勢變了,從之前的沉穩(wěn)沉靜,突然間變得狂暴而具有壓迫感,像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
『他動真格了!』
墨云瞳孔一縮,心中暗道,旋即嚴陣以待。
“彭!”
一聲巨響,呂梁右腳使勁在地上一蹬,提著金色大劍,像炮彈一樣向墨云彈過來。
“槍盾!”
墨云體內(nèi)戰(zhàn)氣巨震,一縷縷黑色火焰將墨云包裹住,手中長槍如同黑色怒龍一般震顫,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的槍風(fēng)護盾將墨云包裹。
“彭?。。?!”
金色大劍攜著恐怖的勁氣狠狠地擊在槍風(fēng)護盾上,一聲巨響,槍風(fēng)護盾被擊的差點崩潰,而相應(yīng)的,呂梁炮彈一般前沖的勢頭陡然停滯,足尖一點,半空中卸力,向后躍去。
而墨云也不好受,被這強橫的沖擊力擊退到距離原地三尺遠的地方。
在這個時候,經(jīng)過墨云精心改良的新《驚鴻槍法》的優(yōu)異之處便顯現(xiàn)了出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驚鴻槍法》,在這種沖擊下被打斷了連貫性的話,恐怕會瞬間丟掉之前積蓄的所有槍勢,只能重新來過了。
不過,墨云現(xiàn)在手上的長槍,卻是并未丟掉槍勢,長槍在墨云的手上緩慢地運動著,槍尖在呂梁身上各處流轉(zhuǎn)。之前積蓄的槍勢,雖然沒有再增加,但是也沒有絲毫的減少。
墨云感到手上有點麻木,不過這并不算什么。
抬頭一看,呂梁又沖了過來,不是要再次進行沖擊,而是要開始近身戰(zhàn)。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的一寸險,拿長劍打長槍,最好的辦法就是死死地黏住對手,讓他施展不開。
看出了呂梁的心思,墨云當(dāng)然不會讓呂梁得逞,長槍葛地舞出數(shù)個槍花,帶著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向呂梁快攻而去。
呂梁氣勢如虎,手中金色大劍用著最簡單的劈、刺、撩,既快且強地向墨云攻去。
《驚鴻槍法》滾雪球的能力雖然強,但也是有上限的,墨云此時槍勢已經(jīng)快要達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頂點。
槍勢加持之下,毫不退讓,選擇了與呂梁硬碰硬。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長槍與金色大劍瘋狂地碰撞,巨響聲不絕于耳。
臺下的諸位弟子全部被這彪悍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驚呆了,這還是人么?簡直就是猛獸間的戰(zhàn)斗啊!
而高高的裁判席上,四個教習(xí)兼裁判一臉懵逼。
“呂梁不是體修么?墨云怎么敢跟他硬碰?”房龍表示一臉懵逼。
凡是體修,在同階的戰(zhàn)斗中,只要近身,幾乎就是碾壓的戰(zhàn)斗。
在房龍的認知中,沒有一個氣修敢跟體修硬剛的,幾乎都是憑借著靈活性周旋的。
“墨云的確很強,強到遠超同階,不過這并不是他能夠硬剛呂梁的主要原因?!苯掳籽垡环?,對房龍的疑問深感無語。
好歹你也是……階的強者了,怎么還看不出來呢。
“是槍勢,由槍法在戰(zhàn)斗中逐步積蓄的槍勢。”慕容荻沉吟片刻,旋即恍然大悟。
“新弟子最多只能選擇人階上品的戰(zhàn)技,不應(yīng)該啊……不應(yīng)該啊……”云安南則是皺起了眉頭。
云安南從銀菱教習(xí)那里得知,墨云在進入劍宗之前是一個山村的住民,從未接觸過與修行有關(guān)的東西,那么墨云的戰(zhàn)技只能是從典閣之中獲得的了,可是,新手弟子最多只能選取人階上品的戰(zhàn)技啊,這點云安南是很清楚的,墨云使用的如此戰(zhàn)技,真的只有人階上品的品階嗎?
云安南清楚地看到,不論呂梁如何沖擊,始終把槍勢死死地保留了下來,如果是尋常戰(zhàn)技,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看來,墨云身上有些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雖然有秘密是常事,云安南卻是為此深深擔(dān)憂了一下,會不會是其他宗門混進來的奸細呢?會不會影響到宗門的安全呢?
想到很久之前的那件事,云安南就手掌一緊。
江柯、房龍和慕容荻顯然也是察覺了什么,眉頭微微皺起。
“不必擔(dān)心,是我教的。”一個淡淡的滄桑聲音響起在四人的耳邊,除了四人,誰也沒有聽到,突兀的響起,讓四人不禁一驚。
是他,是他,是他說的,是他說的,那,自然是沒問題了。
四人旋即放松下來。
裁判席再往上,三名內(nèi)門長老嗡嗡嗡地大談如何拉攏墨云,突然耳邊傳來了一聲淡淡的滄桑聲音。
“有要事,全部都來主峰?!?br/>
嗡嗡聲戛然而止,三名內(nèi)門長老恭敬地對虛空一禮。
“是?!?br/>
……
三名內(nèi)門長老的突然離去,并沒有多少人察覺,而端坐在最高座之上的白發(fā)蒼蒼的元長老,也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
所有弟子沉浸在五院大比濃烈的氛圍里,許多人很久之后才猛然發(fā)覺此事。
……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墨云此時的槍勢已經(jīng)到達了自己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黑色火焰繚繞的槍,快的如同遨游九天的黑色神龍,龐大強悍的槍勢,如同龍之鞭笞。
墨云和呂梁讓人目不暇接的招式,如同繚亂的百花,硬碰硬的彪悍的戰(zhàn)斗方式,如同兩只猛獸廝殺。
“怒斬軒轅!”
呂梁葛地狂吼一聲,高高躍起,旋即金色大劍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劈向墨云,一股毀滅的氣息從呂梁身上溢出。
『古武!』
墨云心中陡然一驚,不敢大意,拼命地催動著體內(nèi)的黑蓮,向長槍中灌輸入磅礴的戰(zhàn)氣。
“槍盾!”
墨云怒吼一聲,磅礴的戰(zhàn)氣攜著強大的槍勢,施展出《槍盾》來。
前所未有的強大,一個墨色的黑色槍風(fēng)護盾包裹著墨云,如同一個黑色的繭蛹。
全場弟子屏息凝神,看著呂梁這槍法的一擊轟在墨云的槍風(fēng)護盾上。
“鏘?。。。?!”
巨大的碰撞聲炸響,墨云的槍風(fēng)護盾一滯。
“破開了!破開了!”
有人驚呼道,墨云的槍盾,在之前幾乎擋下了呂梁的所有殺招,而在現(xiàn)在,終于被呂梁強行破開了?
“咔——嚓!”
不!并不是槍風(fēng)護盾被強行破開了,而是——槍斷了!
墨云一口鮮血噴出,手中長槍已經(jīng)斷作兩截,槍頭不翼而飛,留在手上的,只有兩截斷裂的槍桿。
而墨云積蓄到了極限的槍勢,也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槍風(fēng)護盾消失,呂梁手中的金色大劍也消耗了絕大部分的勁氣,余留下一些殘余勁氣,仍向墨云而來。
看著呂梁有些發(fā)白的嘴唇,墨云立刻就了解了此時的情況。
呂梁——剎不住了。
此時墨云槍已斷,憑借著兩截斷裂的槍桿,根本無法快速擋住力量劈在身上的金色大劍,體內(nèi)雖然還留著二三成的戰(zhàn)氣,但未到觸道,怎么可能能用戰(zhàn)氣防御?
雖然呂梁的金色大劍已經(jīng)被削弱了絕大部分的勁氣,但如果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砍在了墨云身上,憑此神兵利刃,那恐怕是生命無法承受之痛。
千鈞一發(fā)之際,墨云腳下及時地運起了踏影步,整個人向后暴退。
“呲——”
墨云退的雖然快,但由于呂梁的金色大劍離得太近,墨云還是被金色大劍給傷到了,一刀長長的傷口斜斜地出現(xiàn)在墨云的肩膀上,殷紅的鮮血滲出。
“——”
全場一片嘩然,這算是這次五院大比掛上的最重的彩吧?
……
“這……”鐘離圣有些擔(dān)憂地望著臺上的墨云。
韓泠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
金大力則是干著急,擔(dān)憂之色顯露于表。
……
裁判席之上,銀菱教習(xí)也拿到了云安南要的東西,交給了云安南。
“要制止他們嗎?”銀菱教習(xí)看了看云安南。
五院大比是劍宗設(shè)立的一個切磋的平臺,可不是讓弟子們血拼的。
“再看看吧?!痹瓢材蠐u了搖頭,兩人應(yīng)該都是強弩之末了,應(yīng)該不會再翻騰起多大的浪了。
……
墨云臉色有些蒼白,慢慢地運起《萬道訣》封閉了傷口處的經(jīng)脈,他不敢太快地運行《萬道訣》,那樣的話,元氣漩渦一出現(xiàn),估計他懷有高階功法的事情就要暴露了,這種事對墨云有害無益。
肩膀上的傷口雖然表面浮著一層紅紅的血液,但由于墨云封閉了傷口處的經(jīng)脈,所以已經(jīng)不再流血。
“你沒事吧?”猶豫了一下,呂梁問道,眼中似乎流露出有些抱歉的神色。
“沒事。”
墨云咧嘴一笑,旋即雙手持著槍桿,腳下踩出一個奇特的步法。
“再來?”
墨云揚了揚下巴,看向呂梁,棋逢對手,他可不想輕易認輸。
對于墨云的戰(zhàn)斗的邀請,呂梁頓時一臉苦笑,自己哪里還有力氣呢?
并且看墨云這架勢,明顯是要施展出什么高深的身法戰(zhàn)技了,自己身為體修,在身法這一塊可是短板,怎么可能抓得到墨云呢?
“我認輸?!?br/>
呂梁低沉道。
呂梁原以為自己雖然天生沒有丹田,但自幼苦練,連帶著父親的各種丹藥草藥培養(yǎng),同階之內(nèi)已經(jīng)無敵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啊,自己居然輸給了低自己兩段的墨云。
真的大大的打擊。
場下弟子頓時一片嘩然,喧鬧的仿佛菜市場一般。
一個聚氣期五段的體修,居然被一個聚氣期三段的兵修給打敗了,并且還是近身戰(zhàn)斗,這簡直能作為他們本年度遇到的最震撼的事情了。
特別是金行中院的弟子們,呂梁有多強,金行中院的許多弟子都是知道的,聚氣期五段的氣修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連聚氣期六段的人,呂梁都能跟人家五五開,如果哪個不長眼的聚氣期六層跟呂梁硬碰硬的話,被蹂躪一頓都是正常的。
然后呢?輸了?輸了?!就這么輸了?
一部分弟子直接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假的兵修。
……
裁判席上,房龍“啪”地拍了自己的一下腦門。
“你傻了吧?打自己干嗎?”銀菱教習(xí)目光怪異地看著房龍,他這一巴掌拍的可是真重。
“咳咳咳,用力過度用力過度……”房龍尷尬道,自己出手沒輕沒重,這會兒腦瓜子嗡嗡的。
不過房龍卻是在內(nèi)心慶幸,慶幸剛才幸好銀菱教習(xí)去幫云安南拿東西去了。
不然的話,銀菱教習(xí)之前在場的話,按房龍的性子,一定會跟銀菱教習(xí)賭一把的,而且看他對呂梁實力的絕對信心,估計會賭一把大大的。
這要是輸了,那可就真的要吃土了……
……
“……”
墨云挑了挑眉,沒想到呂梁竟然會這么干脆地認輸。
旋即墨云拱手道:“承讓。”
“不敢當(dāng)。”呂梁笑了笑,拱了拱手,旋即轉(zhuǎn)身跳下擂臺。
“呼——”
墨云長舒了一口氣,旋即把兩截斷裂的的槍桿扔進芥子袋,然后東找西找,在擂臺的角落找到了斷掉的槍頭。
收好一切東西,墨云也是跳下了擂臺。
體內(nèi)戰(zhàn)氣所剩無幾,再待在擂臺上就是純傻子行為。
況且,自己還得療傷了,除了肩膀上這個又斜又長的傷口,之前墨云還吐了一口血,這表明墨云內(nèi)腑已經(jīng)被震傷了,這個時候,還是快點回去療傷的好。
眾多的目光跟隨著自己,墨云還是挺不習(xí)慣的。
回到土行北院的圈子里,墨云立馬被人圍了起來。
“偶像!給我簽個名!”
“偶像!造猴嗎?”
“Hey,boynextdoor...”
一大堆的紙筆在墨云的視線中晃來晃去,混亂之中,墨云感到自己被親了一下。
墨云回頭一看,由于紙筆的遮擋視線,導(dǎo)致墨云只看到了兩個毛腿和一把大胡子。
“……??!”
終于,金大力來了,擠開了涌動的人群,把墨云給拉了出來。
“先回十七號院吧?!辩婋x圣看了看沸騰的人群。
四個人都打完了,雖然還有幾個聚氣期六段和聚氣期七段的高手沒打,但感覺也沒啥看頭。
干脆回院子算了。
“走吧?!辩婋x圣示意金大力把墨云背了起來。
“別亂動?!表n泠瞥了一眼想從金大力背上下來的墨云。
四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擠出來洶涌的人群,離開清松林之后,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十七號院。
……
“給,銀菱教習(xí)托弟子送的藥。”鐘離圣從芥子袋中拿出兩個瓶子和一卷繃帶。
墨云在金大力的幫忙下躺到了床上。
剛才在擂臺上打架那會兒還好,這會兒放松了,直感覺身上又酸又痛。
銀菱教習(xí)給的兩瓶藥,一瓶裝的是液體,一瓶裝的是丹藥。
液體是要敷在墨云肩膀上的傷口的,丹藥是用來治療墨云的內(nèi)傷的。
由于用那瓶液體敷在傷口上需要墨云脫了上衣,男女有別,多有不便,所以韓泠在接來了一盆清水之后就離開了。
鐘離圣讓金大力用清水清洗掉了墨云肩膀上傷口處的血污,然后慢慢把藥瓶子打開,往墨云的傷口上傾倒出綠色的液體。
液體接觸到傷口,一股清涼的感覺散發(fā)開來。
“你躲的快,外傷不是太嚴重,銀菱教習(xí)說敷一次就行了,剩下的藥你可以留著?!?br/>
鐘離圣把那個裝有綠色液體的瓶子放在桌子上,旋即拿起繃帶給墨云包扎好傷口。
“這個呢,是治內(nèi)傷的,一天三次,吃三天,里面剛好有九顆?!辩婋x圣又把那個裝著丹藥的藥瓶子遞給墨云。
墨云打開瓶子拿了一顆吞下,一股暖流買體內(nèi)蔓延。
鐘離圣讓墨云這幾天都呆在十七號院靜養(yǎng)算了,飯菜的話會由金大力幫忙送過來,大力哥嘛,你懂的,管飽。
剛說完,韓泠又從門外進來了,她的手上拿著一把新的制式長槍,是銀菱教習(xí)讓她去器閣拿的。
對于幾個人所做的一切,墨云內(nèi)心自然是感動不已,在此事情,卻是有些觸景傷情,想到了那個小山村里的諸位,想到了那個教他養(yǎng)他的墨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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