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我不管你一路上怎么過來的。你現(xiàn)在眼睛看不見,什么都需要人照顧,所以身邊多個人,我不會多問。不過秀湖醫(yī)館的規(guī)矩,無論是誰,留下來不能白吃白住?!鼻卦掠把劢怯喙饪粗缑纭?br/>
“醫(yī)館的規(guī)矩,我都明白?!碧锒练炊砣灰恍?,“當然不會白吃白住?!?br/>
禾苗苗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身上的錢袋,醫(yī)者仁心啊,千萬不要談銀子,談銀子太傷感情了。而且他們很窮很窮,是真的沒有錢。家里還有親戚等著還錢呢,一個一個都不肯繞過的嘴臉。
“那你的眼睛看不見,是都讓她來?”茯苓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禾苗苗其實不用說,也愿意替田冬至攬下要做的活計。但是被人這樣盯著問,感覺就非常不好了。不過她答應了田冬至不找事的,所以低頭做出一副聽話好擺布的樣子。
“我的我來做,她的她來做?!碧锒吝€是笑著回答,“肯留下我們,已經(jīng)非常感激了?!?br/>
“大郎,你說這話不是要傷師祖的一片真心嗎?”茯苓聽傻眼了,這客氣的,比外頭人都客氣。
禾苗苗倒是沒覺得,她還記得小侯爺說的,一般人要排三年,侯爺?shù)姆蛉艘虐肽?。她跟著田冬至在上坡村,他行動不便的時候,人家來喊去看病,他都馬上能出門的。
不管醫(yī)術好不好,這個態(tài)度才像是做大夫的樣子。
這一屋子的女人,除了一個比一個能說,她還真沒看出來有其他什么特長。
“你先去休息吧,你身邊這個知道醫(yī)館的規(guī)矩嗎?”秦月影一點沒生氣,大郎這副樣子,好像才更有趣了。
“她不知道,我會教她的?!碧锒赁D(zhuǎn)過臉,有意無意的對著茯苓,“我們要住在一起,我們是兩口子?!?br/>
茯苓帶他們往外走的時候,就差同手同腳了。
禾苗苗在后面跟著,看的直想要笑。到底什么情況,這位茯苓阿姨不會也喜歡田大哥吧。這年齡差距可是有些大了。
要不然聽到他說是兩口子,有必要吃驚成這樣這樣的嗎?
以前她還有些不習慣,畢竟兩個人還沒真的成親呢。后來一想,倆口子的確是個很方便的頭銜。比如要不是田冬至先說了這樣一句,他是送去客房了,苗苗會被茯苓不知道塞到那個角落里去,回來都能迷路了。
但是,不能把兩口子給拆開吧,必須要住一起。
田冬至眼睛還看不見,除了自己的小媳婦,還有誰更加適合服侍他?
茯苓一臉的心不甘情不愿,把他們帶到后院看起來不錯的客房前:“吃食一會兒會送來的。你要和她住在一起,就只能是和其他病患住在一起的?!?br/>
“這里挺好的?!碧锒烈痪湓捰职阉o擋回去了。
“你知道師祖等了你多久,你回來又傷了眼睛,今晚上師祖不知道要怎么念叨,成夜都睡不好了?!避蜍邍@口氣,把語氣稍微放軟了些,“明天休息好了,在她面前說幾句好話,算我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