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夕陽西下,天邊緩緩落入地平線的陽光投射出的最后一抹余暉顏色有點兒像白術(shù)小時候夏天一定喝的那種小賣部賣的五毛錢一瓶的橘子水,她小心翼翼地坐在馬背上,低著頭,看著她騎在馬背上那和僵尸似的影子以及立在一旁君大人的優(yōu)雅身影,兩人的影子均被拉得很長很長……
“最初不要強求自己完全控制住你的馬,在堅定立場的同時,你也要學會配合它,它的速度快時,你要意識到它在變快,然后配合它的節(jié)奏——”
“……喔?!?br/>
君長知那修長潔白的手指輕輕地放在大白馬的馬脖子上,白術(shù)只是余光瞥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幾乎入了迷再也挪不開目光——
年輕的大理寺卿手中就像是有一條無形的韁繩,隨心所欲地控制著大白馬前進或者停止,所做的全部動作只不過是某一根指尖稍稍用力點一點,或者只是放松地放在那里。
這是一雙看上去控制欲很強的手。
現(xiàn)在白術(shù)流著哈喇子在心中想象著這雙酷炫狂霸拽的手用酷炫狂霸拽的姿勢將她摁在墻邊強行擁抱會是怎樣一副酷炫狂霸拽的模樣。
“配合到了坐騎的速度,這樣才不至于被顛得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做到了這點,你的騎馬姿勢就會變得好看一些……”
“喔?!?br/>
“對于騎術(shù)這方面算不上什么天生奇才的普通人,這屬于一個漫長的過程。口頭上的教導只能告訴你方式,要掌控住這種感覺還是要靠你自己,切勿急躁——”
“喔?!?br/>
“你的情緒會影響到你的坐騎,初學者最容易犯的錯誤便是在馬的狀態(tài)發(fā)生變化時,自己也變得急躁,以至于原本想要馬‘走’的指令變成了‘跑’,想要‘跑’卻變成了‘停’——小鬼,你在看什么?”
“喔,手啊……嗯,嗯?”
“把我剛才說的話重復一遍。”
“……你說了挺多的。”
“撿重點重復?!?br/>
“……………………………………那也挺多的?!?br/>
“我沒跟你在討價還價。”
“君大人,其實你人挺好的?!?br/>
“……”被莫名其妙地發(fā)了一張好人卡,君長知停頓了下,抬起頭微微瞇起眼看著坐在馬背上這會兒滿臉認真夸獎自己的人,這小鬼一雙忽閃忽閃的招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君長知怎么會不知道,卻并沒有直接揭穿他,反倒是勾起唇角,“其實大理寺挺需要你這樣的人才?!?br/>
“什么?”
君長知停下腳步,此時他們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之中于客棧周圍騎著馬繞了一圈。
在人來人往的客棧門前,君長知余光瞥見那些咋咋呼呼從樓梯上轟隆隆飄下來的一群錦衣衛(wèi)侍衛(wèi)便知道是用晚膳的時間,因為不樂意被那群多嘴的錦衣衛(wèi)看見自己和這作為錦衣衛(wèi)后備軍的小鬼在一塊的模樣,他索性伸出手將馬背上的那個小鬼抱下來放好,見對方還仰著腦袋一副不恥下問的模樣看著自己,于是薄唇輕啟,淡淡道:“聲東擊西,虛與委蛇,花言巧語?!?br/>
白術(shù)噎了一下,沒忍住,瞪大了眼傻了吧唧地問了句:“您不是夸我吧?”
白術(shù)原本以為對方會抓著這機會開一下嘲諷技能,卻沒想到君長知所作出的全部反映只是勾起的唇角弧度擴大了一些,不咸不淡輕聲嗤笑,扔下一句“你猜”,便帶著踏云往來時馬廄的方向往回走。
只剩下白術(shù)一人愣在原地,看著男神遠去的背影發(fā)呆。
這時候,不知道打哪兒摸出來的紀云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一張挺八卦的臉從她的肩膀后面伸出來:“好看嗎?”
白術(shù)下意識地回答:“好看吶?!?br/>
半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恨不得抽自己的大嘴巴子。她轉(zhuǎn)過頭,瞥了紀云一眼,特別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假裝淡定道:“哦,我說的踏云,那馬真好看,您別誤會,我對男人不感興趣的?!?br/>
紀云撇嘴不信道:“你眼珠子都快掛君公公屁股上了?!?br/>
“……君公公,”白術(shù)抽了抽唇角,“這稱呼……您損不損吶?”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紀云攔過自家徒弟那單薄的肩膀,帶著她一邊往客棧里走一邊說,“你知道嗎,一般的大理寺卿這個位置很少有像君公公這么從君議院橫空降落的,為什么?因為大理寺的人向來都是從西廠那邊提拔過去的,西廠那都是什么人?公公啊!那些都是打小就送進宮里做閹人的人,小時候就被——你懂得。”
紀云伸手作砍刀狀,比劃了一下自己的下面。
白術(shù)眼角抽了抽:“……然后呢?”
紀云興高采烈繼續(xù)道:“并不是說這個位置就非得閹人坐不可,你知道吧,因為少了那么個東西,所以閹人的心思向來比咱們這種糙爺們兒來得仔細,無論是伺候人還是調(diào)查案子這方面,大理寺卿對這方面有特殊要求,就要那種心尖兒比針眼還細的小心眼?!?br/>
“……”這是又抓緊機會黑了一把。
見白術(shù)一臉凌亂不說話,紀云咧嘴笑,“你知道君公公為什么能空降嗎?”
白術(shù):“為什么?”
“因為他是天閹,設(shè)備還在,就是那方面不行,所以哪怕沒有經(jīng)過那方面的程序,”紀云又比劃了下自己的下面,“但是他也還是符合標準的?!?br/>
白術(shù):“……”
紀云眉飛色舞道:“所以我說了,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br/>
悲傷個屁啊,瞧您的嘴都快裂到耳根子上了,白術(shù)一臉無語:“不是啊,紀大哥,這種事你們怎么會知道的?”
“唔,傻徒弟,”紀云收斂起笑,用一臉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慈愛地拍了拍白術(shù)的腦門兒,“咱們就是做這行的啊,先帝爺欽賜的,合理的,天然的,理直氣壯的——我們不創(chuàng)造流言蜚語,我們只是流言蜚語的搬運工?!?br/>
“……”
媽蛋,八卦小分隊的隊長而已,說得那么響亮真的好?!
在紀云賣力的演講之下,還沒來得及見到那遠在皇城的龍椅上皇帝的面兒,白術(shù)就已經(jīng)對他路人轉(zhuǎn)黑了——你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閑得沒事干連手底下臣子那方面行不行也要管一管的皇帝?
人家那方面行不行管他屁事,他有藥給治么?
正當白術(shù)忙著在心里給男神抱不平,又聽見紀云在她耳邊說:“不過君公公馬上功夫確實不錯,教你騎術(shù)是你的福分——你看,你現(xiàn)在腦袋還在脖子上,卻已經(jīng)能在沒有馬具的馬背上好好坐著了,多么巨大的進步,換我就沒這個信心這么快教好你?!?br/>
“………………”
這話實在,畢竟您做的所有的一切“教育舉動”就是把我拎起來往馬上那么一放把馬屁股那么一踢,之后剩下做的所有事兒就是在后面趴別人馬背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而已。
“待會兒記得好好謝謝人家,否則你欠的這人情就被他惦記上了?!?br/>
“……這有什么好惦記的?!?br/>
“都說了,”紀云第三次暗搓搓地比劃下面,“小心眼啊。”
“……”
君公公,來看,這有個黑你的逗逼。
……
于是,在終于和“馬”這古代必備交通工具有了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的親密接觸后,接下來的大半路途,白術(shù)都是在馬背上度過的——在“小心眼的君公公”的英明指導下,她終于GET到了穿越到古代之后的第一個技能:騎馬。
白術(shù)表示十分感動。
感動得想要倒戈叫君公公師父,而不是那個目前為止展示的最強大技能只有“犯賤”的紀大哥——雖然,紀大哥是個好人(可能)。
騎馬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在古代天很藍,白術(shù)可以享受著自由的風吹著白襯衫盡情腦補自己策馬紅塵走過瀟瀟灑灑——雖然沒有五阿哥和爾康只有一個跟在后面面癱著臉陰陽怪氣地讓她仔細別摔斷脖子的君公公。
白術(sh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挺喜歡騎馬的,除卻最開始幾天會覺得屁股疼還得應付比較事兒媽的錦衣衛(wèi)兄弟湊過來滿臉八卦問她“蛋疼不”這事兒確實有點蛋疼之外,一切顯得相當美好。
當整只人員構(gòu)造高大上裝備卻寒顫得不行的隊伍在“小心眼的君公公”的帶領(lǐng)之下火燒屁股似的趕回央城時,白術(shù)已經(jīng)能在沒人看管的情況下獨自駕馭一馬顛顛兒地跑上一小段路了,一路上,她算是粗略地見識到了大商國的社會風俗與民生,她發(fā)現(xiàn)自己確確實實穿越到了一個與歷史上的明朝相當相近的地方。
這就意味著……
或許白術(shù)可以找一個機會在某個皇城的房頂上高歌一曲毛爺爺?shù)那邎@春雪(誤)驚艷四方被正巧路過的皇上驚為天人,從此得到賞識出任百戶長千戶長副指揮使正指揮使走上人生巔峰——穿越瑪麗蘇都是這么寫的。
這一天,是白術(shù)穿越到大商國的第一個月又十四天。
掌握生存技能X1,騎術(shù)。
獲得便宜妹妹X1,是個未來的大美女。
獲得大理寺卿男神X1,是個公公。
獲得師父X1,是個逗逼。
副本進度:初入皇城。
牽著從別的錦衣衛(wèi)哥們兒那兒硬搶過來的馬,一腳踏入這名叫“央城”的繁華皇城之時,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知道為什么,白術(shù)腦海里忽然想起了這么一句話,那是她穿越過來后聽得最多的一句臺詞——
【俺兒叫牛狗娃,生下來的時候算命先生說過,將來是要當大官的命。】
白術(shù):“……………………呃?!?br/>
白術(shù):“哎呀?!?br/>
大官,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這位少俠請留步!?。。。。。。。。。。。。。。。。。。。。。。?br/>
既然都來了?。。。。。。。。。。。。。。。。。。。。。。。。。?!
為何不留下您美好的腳印踩在萌萌的作者臉上!!?。。。。。。。。。。。。。。。。。。。。。。。?!
讓您這一毛錢畫得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