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軒皺緊眉頭,“有什么應對措施么?”
香芩無奈,“主教和祭祀們在晝夜不停的施展神術,希望能凈化病魔,讓被感染者痊愈,但是……”
云軒默然,她沒有說下去,效果顯然不好。
香芩小手抓緊他的手掌,剛想再說什么,桌上的神像突然亮起了耀眼的星光,一波波擴散開來。
“嗡嗡!”
星光急促,猶如傳訊,香芩見此,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道,(教會那邊出現(xiàn)緊急情況了?)
不等她瞞過云軒,他就也看到了這一幕,脫口道:“教會找你有事?”
香芩微蹙秀眉,還是點了點頭,“嗯,不過主人不用在意,我去去就……”
“回”字還沒說出來,云軒就捂住了她的小口,認真道:“我也去?!?br/>
“可是,主人……”
云軒不滿的挺了挺胸膛,“我也是星之子,而且還從瘟疫中痊愈了,你不覺得西琳大主教他們很想見見我么?”
香芩心道就是想見你我才不想讓你去啊,但轉念一思,她又勉強同意了,“好、好吧?!彼a充了一句,“但主人不許亂說話,一切交給我來。”
“嗯嗯?!?br/>
云軒答應一聲,心中不愉,小女仆以為他是傻子么?
見到他滿口答應,香芩沒有了借口,只能又細細檢查了一遍云軒的身體后,拿起神像,帶他離開了小屋。
穿過一片片森林,很快,古老的神殿出現(xiàn)在眼前,云軒一眼看去,卻不禁一訝,“咦,這么多人?”
神殿不是印象中的空曠肅穆,反而排著長長的人影,衣著各異,但都面色蒼白,戴著厚厚的面罩。
(這是……)
香芩暗嘆了一口氣,道:“主人,這些都是王都的居名,前來尋求神殿的庇佑?!?br/>
看云軒不太明白,她又解釋了幾句,“王都擁有醫(yī)館,但對瘟疫無解,所以這兩天出現(xiàn)一些病癥的居民都來神殿求助,生怕自己染病?!?br/>
云軒有點懂了,通常來說,瘟疫引發(fā)的早期癥狀和其他一些疾病類似,難以分辨,所以得病的居民自然恐慌,生怕自己染上的是瘟疫。
“我們走后門?!?br/>
由于人很多,香芩帶著云軒轉了一個彎,從神殿后的一個小門鉆了進去,避開人群。
剛一步入神殿,一位戴著烏鴉面罩的少女祭祀就迎了上來,向兩人盈盈一禮,恭聲道:“兩位星之子大人,這邊請。”
她轉身帶路,香芩神色平靜的跟上,云軒的目光卻忍不住在她臉上的面罩停留了一下,那是一個類似于鳥嘴的漆黑面具,尖喙狹長,看上去頗為不祥。
一路穿過甬道,云軒和香芩來到了中庭,那里西琳大主教蹙眉等待,同樣戴著烏鴉面罩。
“咦?星之子大人……您痊愈了么?”聽到腳步聲,西琳大主教轉頭過來,悲天憫人的目光落在云軒身上,涌現(xiàn)出濃濃的驚訝。
云軒點點頭,“僥幸?!?br/>
香芩暗掐了一下這個不顧自己提醒的家伙,讓他閉嘴后,才微笑開口,“主人剛醒,西琳大主教,有什么事要召集我嗎?”
西琳大主教頷首,美目中流露出悲傷之色,“第一位死亡者,似乎要出現(xiàn)了?!?br/>
她側過身來,向云軒二人展示身后,那一方白色石臺上,放置著一面銀鏡。
此時,銀鏡之中,倒映著一個氣氛沉重的景象,那是一間地下室中,一位仰躺在床的年老騎士,他雙目緊閉,面上有灰白之色。
香芩看去,微微一愣,“科恩大騎士長?”
西琳大主教點點頭,美目微紅,“科恩大騎士長在瘟疫爆發(fā)時,恰好在薩丁島附近率領騎士團作戰(zhàn),結果并沒有躲過。”
但是說著說著,她眸中卻又閃過了一絲希望的光芒,看向云軒,“我們使盡一切手段,也無力回天,本以為瘟疫無解,但看到閣下痊愈,會不會……”
云軒看著那銀鏡中衰弱的老騎士,嘴角動了動,瞥向香芩。
(主人又同情心泛濫了……)香芩心中無奈,面色一整,對西琳大主教道:“我們可以嘗試救治,但效果不保證。”
西琳大主教大喜過望,“那就好,謝謝兩位大人!”她盈盈行禮。
香芩搖搖頭,“這是應該的,不過,我希望教會先檢查一下主人的身體,我不確定是否有病魔仍存。”她指了指云軒。
“這是自然?!?br/>
西琳大主教平復了一下心情,輕輕頷首,舉起了手中的權杖,微微一震,一道道星光頓時激射而出。
唰唰!
無數(shù)道星光射出,猶如棱線,將一臉懵圈的云軒身體穿透。
星光穿透,須臾后,又從云軒體內穿出,化為一絲絲晶瑩的光線,消失不見。
西琳大主教感知了一會,松了一口氣,道:“以我的圣術造詣,并沒有在這位星之子大人察覺到邪氣殘留,他應該是痊愈了?!?br/>
此話一出,香芩心中終于放松下來,緊繃的俏臉舒展,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嗯,多謝大主教了?!?br/>
西琳大主教也露出了這兩日來的第一個笑容,“是我要多謝兩位星之子大人?!?br/>
她們倆互相感謝時,云軒倒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摸了摸還殘留著星屑的身體,感覺涼絲絲的。
之前西琳大主教凝聚出的星光十分奇異,猶如一根根晶瑩的光絲,穿過身體時沁涼沁涼的,頗感奇特。
回過神來,云軒看向銀鏡,對西琳大主教問道:“這位……要救治的病人,在神殿下么?”
西琳大主教微微一愣,連忙道:“當然不,科恩大騎士長被隔離在一座破碎小島的教堂下,不過我們可以通過傳送前去?!?br/>
她圣潔的玉手拿起銀鏡,指尖纏繞星光,在上面勾勒出了一個符文,對云軒道:“這樣,就能去了?!?br/>
咔嚓!
符文閃爍,一股星光閃耀而出,下一刻,整個鏡面破碎,化為了一個光芒通道,通向后方的地下室。
“咦,這種傳送……”香芩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術法,不禁大奇。
西琳大主教微微一笑,“鏡面?zhèn)魉?,是兩座教堂間的定點傳送,不受任何禁錮。”
香芩收斂驚容,點了點頭,伸手牽過云軒,“走了,主人?!?br/>
云軒微愣的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踏出了一只腳,小心翼翼的伸入了鏡中。